異界追凶

第84章 大蟒5

沈闊知道,即使自己現在過去也晚了,但是他做不到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事犧牲。現在,哪怕過去踢巨蟒幾腳,沈闊心中好歹會好受些。

巨蟒低頭的一瞬間,埋伏在草叢中的人一起動了,毫不猶豫的,打空了手裏的麻醉槍。大蛇隻來得及抬頭將鬆頭咽下去,就身子晃了晃,轟然到底。沈闊跑到近前時,隻來得及吸兩口揚起來的煙塵。

“倒了,放倒了!”後邊有村民激動的喊。

“造孽呀,那是龍王,動不得啊!”

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衛遠航等人卻全然不理,他們手腳麻利的將蛇腹拋開,抓緊時間尋找鬆頭。蛇身太長了,五六個人忙活了十幾分鍾,才算在蛇腹中找到鬆頭的腫塊。幾把剪頭同時上陣,終於將巨蟒的消化係統刨開。

沈闊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他們,他想說,已經這麽久了,沒意義了。可是他說不出口,他能明白此刻二組人的感受,可能讓他們試一下,心裏會好受一些。

鬆頭的身體剛剛暴露在空氣中,就有了反應。他居然搖搖晃晃的自己爬了出來。沈闊大驚,趕緊過去幫忙,走進些才看到,鬆頭原來是早有準備的。

剛剛一切發生的太快,沈闊隻來得及看到鬆頭匆匆的一個背影,竟然沒有發現,這個家夥是什麽時候瞧瞧換上了皮膚衣的。他此時背上背了一個小型的氧氣機,難怪二組人這麽積極,他們一早的計劃就是讓大蛇吃下鬆頭。

沈闊突然有點佩服衛遠航,他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自己的組員心甘情願的為他冒這麽大的風險。

大家七手八腳的幫鬆頭取下呼吸機,又幫他找來幹淨的衣服。沈闊見一切井然有序,就識趣的退回到村民當中,現在鬆頭身長的味道實在不怎麽樣,沈闊樂得遠遠的看個熱鬧。

鬆頭被人攙扶著先回去休息後,衛遠航才開始組織人將大蛇拉上岸。雙六一早準備了兩輛拖拉機這時派上了用場。在大家連拖帶拽的努力下,大蛇終於被拖上了岸。

之前估計的沒錯,它看起來至少有十五米長。此時大半的肚腹都被剖開了,露著血淋淋的內髒,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沈闊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被同事孤立一樣,全世界都知道計劃隻有自己被蒙在鼓裏。之前,他從來沒覺得一組二組有什麽不同,雖然和一組的人走的比較近,可也從來沒有當二組是外人,而現在,他自己被當成外人了。

沈闊突然有點不想呆在這裏了,擠過看熱鬧的村民,他獨自朝雙六家的方向走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巨蟒身上,竟然沒有人發現他的離開。進了雙六家,沈闊本來想直接上樓睡覺,沒想到卻迎麵撞見鬆頭,他正哆嗦著雙手,從熱水瓶裏倒水喝。

“我幫你。”沈闊怕鬆頭這個樣子燙到,趕緊上前幫他把水杯倒滿。

“謝謝你,沈科長。”鬆頭慘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

“客氣什麽,今天辛苦你了。”沈闊往水杯裏摻了些涼水,試了下溫度後,遞給鬆頭。

“可是嚇死我了,到現在手都是抖的。”鬆頭接過水,心有餘悸的說。

“既然害怕,為什麽還要去呢?雖然有周密的計劃,可這事還是存在一定的危險性。”

鬆頭苦笑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麽又忍住了,最終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們對衛科長真是信任啊。”沈闊酸溜溜的說。

鬆頭盯了杯中水很久,然後一飲而盡,起身上樓睡覺去了。沈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總感覺他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但人家不說自己也不好問。總不能問是不是衛遠航逼你的?感覺自己像是挑撥離間一樣。

剛剛沈闊回來的時候,也很想睡覺,但現在又突然沒了睡意。他又搬了把椅子,坐在昨天看雨的那個窗口,呆呆的盯著天空發呆。一大片黑壓壓的雲正向這邊飄過來,看來一場雷雨又要來了。

衛遠航等人是傍晚回來的,外邊正下著雨,幾個人渾身都濕透了,從頭發上、衣服上滴答滴答的滴著水,像極了水鬼。沈闊遠遠的看見幾個人回來,不想說話,悄悄的上樓去了。

躺在**,沈闊側耳細聽樓下的動靜。起先是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間或伴隨著抱怨聲。不久後,重重的砸門聲傳來。

“六兒,你給我出來!”門外有人語氣不善的喊。

樓下吱呀的開門聲,接著就是廝打聲。

沈闊躺不住了,穿鞋出門,在樓梯口正看見,鬆頭也一臉茫然的從房間裏出來。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下樓,走到樓梯拐角處,正看見樓下和村民扭打在一起的二組隊員。

“你們是不是活膩了?”衛遠航坐在沈闊剛剛坐過的那張椅子上,語氣平靜的問。

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所有人都不動了。沈闊知道,這一定是因為衛遠航,這樣的情景他已經是第二次看到了。

“你說。”衛遠航指著一個看起來上了些歲數的老大爺命令道。

“龍王不能殺,是要降禍的,你們就不怕發洪水嗎?”老大爺像是得到了大赦,恢複了行動能力後,捶胸頓足的說。

“在我眼裏,隻有強者和弱者,我打的過的都能殺。”衛遠航語氣平靜的說,但那語氣中好像擁有某種不容反駁的魔力一般,老大爺再不敢多說一個字了。

這場鬧劇,就在衛遠航輕飄飄的兩句話中結束了。村民們離開的時候,眼神裏都充滿了恐懼,沈闊不知道衛遠航對他們對了什麽,但看樣子剛剛被控製的感覺,給他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經過這麽一鬧,衛遠航也不願意在這裏呆了。連夜找人開了拖拉機,將幾個人送到了鎮上,又從鎮上坐大巴去了機場。這一路,沈闊都沒有再和衛遠航說話,相處了這麽久,他幾乎已經把這個人當成自己人看待了。可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衛遠航遠比自己看到的要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