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追凶

第85章 紅衣男孩1

在回首都的飛機上,沈闊就接到了吳胖子的電話,對方聲稱有個案子希望沈闊接手。飛機快起飛了,沈闊來不及細問,隻知道又是個有關幽靈的事件。其實,與幽靈想比,沈闊更願意接大蟒這樣的案子,雖然危險,但是至少是看得到摸得著的。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未知才最可怕。

回到中心已經很晚了,但那個叫楊新梅的女人還在辦公室等著。

“抱歉,讓你久等了。”沈闊抱歉的說。

楊新梅笑著搖了搖頭,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她五十多歲,舉止沉穩,看起來是個有閱曆的女人。

果然,據楊新梅介紹,自己是個高校教師,一輩子教書育人,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再過3年就要退休了,原本以為自己的大半輩子都會在校園裏平靜的度過,誰知道,臨退休前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這件事還要從一個月之前說起,當時是楊新梅所在的高校承接了一次社會考試。高校周末的時候,教室空閑,承接一些社會考試本來是慣例,沒什麽可奇怪的。可是那一天,卻打破了楊新梅平靜的日子。

楊新梅是獨居,丈夫和孩子早些年車禍去世了。那之後,她一直一個人生活,平時在學校忙忙碌碌的還好,周末的時候難免會覺得寂寞。所以,隻要周末有社會性考試,楊新梅一般都會報名參加。

這次也不例外,她和另一個老師搭檔,承擔了1號教學樓2樓一個考場的監考任務。對於考生來說,2個小時的考試時間很緊張,可對於監考老師來說,卻是異常漫長的。

宣讀完考場規則,考試正式開始。楊新梅開始在教室後邊來回踱步,在現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要兩三個小時不看手機,也是一件難過的事情。尤其是向監考這樣,既不能說話,也不能做些事情打發時間。

不過,有著多年監考經驗的楊新梅,有著自己打發時間的辦法。她喜歡看窗外的風景,今天監考的位置很好,1號教學樓靠著學校的外牆,她可以從窗戶看到校園外邊的來往車輛。

楊新梅來回巡視了幾圈,沒有發現違反考場紀律的考生以後,照例靠在窗邊發呆。因為今天有考試,所以校園外停滿了車,占了一排車道,造成了這一路段的交通緩慢。看著一輛輛顏色各異的汽車小心翼翼的通過這裏,楊新梅在腦補他們的去處。

楊新梅正胡思亂想著,突然被一個跳動的東西吸引了。她定睛一看,原來是個穿著紅黑相間運動服的小男孩,他正圍著一輛停靠在院牆邊的汽車蹦蹦跳跳。小男孩看起來十來歲的樣子,留著幹淨的寸頭,可能是因為冷,一直在來來回回的跑跳,樣子看起來有些像是在跳踢踏舞,孩子特有的那股活潑勁,看的楊新梅不自覺嘴角上揚。

楊新梅忘記了身處考場,竟不自覺的趴在窗台上看的起勁。直到共同監考的同事過來提醒,她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現在是深秋了,外邊的風都帶著涼意,那個小男孩在冷風中呆了那麽久,一定凍壞了吧?”楊新梅想著,忽然有些心疼。

雖然收回了目光,楊新梅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的朝窗外看上幾眼。

十分鍾、十五分鍾、二十分鍾、半個小時...

隨著時間的流逝,楊新梅越來越擔心。那個男孩子一直沒有走,他就在樓下的這邊玩耍,有時蹲下來擺弄幾下雜草,有時又站起來跳上一會。

“這麽冷的天,他會凍感冒的。”楊新梅擔心的想。

如果不是在監考,她一定下去給那孩子送一杯熱水,或者邀請他到自己辦公室裏坐一會。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楊新梅想明白了,那個男孩子之所以一直在哪裏玩,很可能是因為他的家長此刻正坐在這所學校的某個考場裏在考試。而他一直圍著蹦蹦跳跳的那輛白色汽車,應該就是他們的車了。

“這孩子真聽話。”楊新梅忍不住想:“爸爸或者媽媽進考場之前,一定囑咐過他乖乖在樓下等,不要跑遠。”

現在,她開始盼望著考試快點結束了。因為,考試結束,男孩的爸爸或者媽媽就能回去了,他們會親親男孩凍得冰涼的臉蛋,擁著他一起回家。也許路上還會因為聽話,獎勵他一頓披薩或者漢堡。

“老師,可以交卷了嗎?”

一個聲音打斷了楊新梅的思緒,還有半個小時考試結束,現在可以提前交卷了。她沒有機會再去看男孩了,楊新梅和共同監考的同事,一起收取試卷和答題卡。

等到楊新梅核對完試卷,交到考務辦的時候,校外的私家車已經開走了大半。她目光在窗外遊移,尋找著剛剛小男孩所在的地方。那輛白色的轎車已經開走了,果然,男孩也不見了。

這本來是一件小小的插曲,小到隔天上班的時候,楊新梅已經忘了昨天的事情。她平時是不坐班的,今天上午有兩節她的大課,所以楊新梅今天還是早早的來到學校。

教了半輩子的書,教案早就爛熟於心。楊新梅根本不需要備課,每天翻看課本想要講什麽,有哪些知識點,她都了然於心。就在她拿著教案,從教室中一邊穿行,一邊講課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被一抹紅色吸引。

沒錯,還是昨天的那個位置,還是那個蹦蹦跳跳的身影。不同的是,那個小男孩身邊,沒有了昨天那輛白色的轎車。楊新梅的心咯噔了一下,天下沒有父母會放心把孩子獨自放在外邊,即便有極特殊的情況,也不會有人舍得孩子在冷風口獨自等待,更何況,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難道,這孩子沒有父母?還是和父母吵架,離家出走了?”楊新梅心中滿是疑惑,竟然忘記了接下來應該講些什麽。短暫的慌亂後,楊新梅調整了一下思緒,繼續自己的授課,可是她的心走已經飛到了樓下,飛到小男孩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