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玉佩5
衛遠航騙了所有人,他根本不是刻意進來找大家的,他是來解決陸文銀的。或者說,他是來解決所有陸文金的,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原本已經找到了出羅布泊的路,可是現在他們不能走了。沈闊在營帳外坐了一會,他叫人將剩下的物資都清點了一下。他們已經所剩無幾了,這一點點物資不足以他們再進一次羅布泊,必須要去最近的補給站修整。可是衛遠航的車轍,是朝著羅布泊深處進發的,如果現在不追,恐怕他們再也追不下了。
當然,衛遠航最後很可能會再回來,像以往的很多次一樣,給他一個不痛不癢的解釋。可是這一次,沈闊並不想再聽他蒼白的解釋,不想再想傻子一樣相信他所有的言論。他必須要親自去搞清楚,衛遠航到底在做什麽,接近大家又有什麽目的。
沈闊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給大家留下了足夠堅持到補給站的水和食物,將剩下的都集中到一輛車裏。這次,他誰也沒帶,孤身一人深入羅布泊。車上的物資,隻夠他堅持7天,如果他迷路,等待他的就隻有有去無回。
大家都執意反對,可是沈闊不聽,他必須要去搞清楚衛遠航在做什麽。他在這個荒無人煙的羅布泊開了三天,沈闊心裏清楚,他必須要返航了。如果在返航的途中油表耗盡,他就隻有死路一條。
可是沈闊不甘心,他踩著油門的腳一刻都沒有鬆開過。這三天裏,他隻停下來吃過幾次東西,現在腦子已經開始發脹,沈闊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如果今天還是找不到,他就必須要回去了。
也許是老天看到了沈闊的努力,就在他即將絕望的時候,終於在茫茫戈壁中給了他一點方向。是一個反光點,借著太陽下山前最後一刻的光輝,成功的送進了沈闊的眼睛裏。是反光鏡,陸文銀曾經用過一次。
一定是他,沈闊心中一陣狂喜,他狠狠的踩了一下油門,想著那個反光的方向衝了過去。
“快一點,再快一點。”沈闊在心裏默念,腳下的油門一踩到底。
油表的指針正在一點點左轉,他的油快要耗光了,他沒有時間加油。他害怕耽誤的這幾分鍾,會是陸文銀最後的時光。衛遠航抓陸文銀走,絕對不是為了喝西北風的,如果他去晚了,那看到的絕對是另外一具幹屍。沈闊不知道,是如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一個大活人變成幹屍的,但衛遠航總是會有自己的辦法。
突如其來的一個劇烈震動,之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沈闊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後的意識是咒罵這一片該死的戈壁灘。他翻車了,因為長時間的疲勞駕駛加上救人心切,沈闊開的太快了,他忘記了這裏最忌諱的就是開快車。現在他翻車了,在這邊沒有信號的無人區,翻車就等於死。
“小沈兄弟,怎麽睡這了?”
一陣推搡過後,沈闊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星空,沈闊從來沒有看過這麽美的星空,每一顆星星都是那麽大那麽亮。在繁華的首都,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多星星。
一陣耳鳴過後,沈闊見見恢複了意識。眼神聚焦後,他終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衛遠航的臉。
“你...”
“擔心我?”衛遠航沒有給沈闊發問的機會,一邊將他扶起來一邊嬉皮笑臉的開玩笑。
“陸文銀呢?”沈闊不死心的追問。
“陸文銀是誰?我隻認識陸文金,好幾個陸文金。”衛遠航意味深長的笑,看的沈闊心裏發寒。
“你是不是也要把我做成幹屍了?”
“你多慮了,我家小沈兄弟還是胖一點好看,幹屍的扮相不適合你。”衛遠航像是沒聽懂沈闊的諷刺,嬉皮笑臉的說。
沈闊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憤怒,就是這副笑臉。每次自己懷疑他、質問他的時候,都是這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這笑臉不知道迷惑了自己多少次。這一次,他在自己麵前帶走陸文銀,鐵證如山,卻還是這樣一副笑臉。沈闊甩開衛遠航的手,掙紮著自己站了起來。他突然一陣的厭惡,不想再聽衛遠航說任何一個字。
“喂,你就是這麽對救命恩人的嗎?”衛遠航著急的喊道。
“救命恩人?滿手鮮血的救命恩人嗎?”沈闊冷笑著反問。
“你還是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有多高尚。你去看一看這世界上哪一個喘氣的東西不是滿手鮮血?”
“至少我沒有把大活人活活捂死,然後烤成幹屍。”
“大活人?你是翻車裝傻了嗎?你見過同卵5胞胎的大活人嗎?”衛遠航被氣的夠嗆,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
“你別和我說,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力。同為肉食動物,你們那個人身後不是白骨累累?”
“你...”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我的,你們都覺得我是怪物,我有所圖。可是我圖你們什麽了?我是白吃你家大米飯了還是偷你廁所卷紙了?”
“你...”
“你別自以為是,老子根本不是看上你的美貌,也不是覺得你的肉香。你不是想知道老子為什麽貼樹皮一樣粘著你們嗎?今天老子就告訴你,老子是和平使者,老子必須要走出大山和你們這群自私自利、唯利是圖的所謂食物鏈頂端的東西為伍。”
“你...”
“你什麽你,老子給你擦了多少回屁股,你知道不知道。就你們扔到羅布泊那玩意,要不是我拚死收了它,現在它都得吃了大半個羅布泊你知道不知道。”
沈闊不再說話了,他算是看出來了,衛遠航的嘴遠比自己厲害的多。和吵不贏的人吵架,就是在浪費生命。沈闊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四周,衡量了下自己上路的可能性,發現行不通後,索性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默默的聽衛遠航念經。
“你們老說我礦工,可是我為什麽礦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