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玉佩6
“解決你們扔在這的瘮人玩意，老子半個身子都給吃沒了，你知道我養了多久才恢複成個人樣的麽。你們就看到我請假了，老子守護世界和平的時候，每一個人見證。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纏著你們麽？那是因為我老大抽煙大哥磨牙放屁的時候，偶然知道了熵增定律。你個自以為是的大傻瓜肯定不知道這麽高深的玩意，簡單點說，熵增定了就是說世界萬物不管怎麽發展，最後總是走向滅亡。生命的存在就是希望對抗熵增，而熵又是不可逆轉的。這意味什麽你知道嗎？就是不管你怎麽努力，最後都逃不過煙消雲散。
熵是什麽？你可以把一切不好的、混亂的東西都理解為熵。為什麽懶散總比自律輕鬆？為什麽睡覺總比上班輕鬆？這些都要歸罪為熵。
這不是扯淡麽？可是我老大就覺得這句話太有道理了。熵增定律是說在一個孤立的係統裏，如果沒有外力做工，起混亂程度會不斷增大。所以老大就把我這種青年才俊挑出來對抗熵增了，怎麽對抗呢？剛剛那句話的重點你找到了嗎？孤立係統、沒有外力做功。我們走出大山，那裏就不算是孤立係統了；我們不斷尋找新鮮血液的加入，這就是外力做功。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一般走向衰敗群體的自救法則。不過老子不覺得我們衰敗了，我們山清水秀，自給自足，怎麽看也看不出敗相，但老大發話了就要照做。我這輩子是沒膽子忤逆老大了，你要是有機會見到他，幫我把他罵醒吧。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給要被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熵牽著鼻子走，活的多累。”
衛遠航說完這些話，好像真的很累了，身體後仰，居然雙手枕頭閉目養神起來。
“完了？”
“嗯。”
“我可以說話了？”
“嗯。”
“你把陸文銀殺了？”
“你有完沒完？”衛遠航一個軲轆爬起來，恨鐵不成鋼的指著沈闊鼻子罵：“我剛剛說了一大堆都是對牛彈琴嗎？熵增定律哎！熵增啊！熵！一切都要化為虛無，你我都要變成這無人區裏的灰渣子，你還管什麽陸文銀啊？人早晚都是要死的，早死早托生。”
“所以，他死了嗎？”沈闊不死心的追問。
“不知道。”
“死了就是死了，沒死就是沒死，什麽是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煩死了。你要是想知道，你自己下去看啊。”
衛遠航拉著沈闊向東北方向走了一個多小時，夜裏的羅布泊很冷，走的時候沒來得及從車裏那件外套，此刻沈闊的手腳已經有些凍得麻木了。可衛遠航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沈闊想問問他的車去哪了，現在也不是賭氣的時候，他隻想有輛能夠代步的吉普車。可衛遠航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的腳步極快，拉著沈闊的手勁也很大，沈闊必須集中精神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大概又走了二十分鍾，就在沈闊已經氣喘如牛、堅持不住的時候，衛遠航終於停了下來。他們的麵前，是一片很深的凹地，天氣太暗，沈闊看不到下邊到底有多深。
“下去吧。”衛遠航輕輕推了推沈闊。
“這是哪？”
“羅布泊之耳。”衛遠航平靜的回答。
這個答案出乎沈闊的意料，他知道羅布泊素有地球之耳的說法，但卻從來沒有聽過羅布泊之耳，難道還有耳中耳？
“你不是要找陸文銀嗎？快下去吧，晚了就找不到了。”衛遠航催促道。
“你...”
沈闊一個“你”字還沒等說完，已經被衛遠航一腳踹了下去。一個拉長了尾音的“你”字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等到沈闊激起的回音徹底消失，衛遠航才縱身一躍，也消失在這一片神秘的凹地中。沈闊覺得自己像是在閉著眼睛玩過山車，全程都是失重的感覺，有呼呼的風聲在而別劃過。他想要睜眼看看周圍的情況，可是風實在太大了，他的眼睛隻睜開一點，就針紮一樣的刺痛。
他感覺自己在加速，最後幾乎是自由落體的速度了，風刮得他合不上嘴。隨著拉著長音的大喊聲，沈闊一頭紮進了水裏。四周是冰涼的水，毫無準備的沈闊瞬間嗆了幾口水，入口是鹹澀的口感。沈闊第一反應是海水，可是已經晚了，嗆水後他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點點深入海底，這個過程大概隻持續了幾秒，可沈闊卻回顧了自己的一生。從出生到工作、再到戀愛、生死離別、蛻變重生，最後濃縮成一句：“衛遠航，你大爺。”
冰冷的海水讓沈闊的身體慢慢麻木，除了肺中火燒般的疼痛，沈闊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了。他突然很累，很想好好睡上一覺。就在眼睛即將閉上的一瞬間，一根繩子纏上了他的右腿，隨著大力一拉，沈闊被迅速的帶出水麵，重重的摔在一條破船的甲板上。
剛剛砸進水裏，這回又砸在甲板上，沈闊好半天都沒緩過來，感覺自己的肋骨像是悉數折斷，五髒六腑也都移了位。
“死沒死？沒死就哼一聲。”衛遠航的聲音從遠方飄飄****的傳過來。
“哼。”
沈闊努力的發出了一個音節，使出渾身力氣才勉強抬起頭尋找聲音的來源。沒有衛遠航，那不是一個完整的衛遠航。他現在隻剩下一張幹癟的骨架，要不是圓潤的頭骨支撐著他的無關，沈闊一定認為自己活見鬼了。從他鬆垮的衣服下麵伸出了三四條極長的藤狀觸手，剛剛就是這東西救了自己。
雖然一早就知道衛遠航不是人，可真見了他的真身，沈闊還是一時忘記合上嘴巴。
“怎麽樣？哥們我帥吧？”衛遠航倒是無所謂的樣子，還不忘和沈闊開著玩笑。
“你敢不敢把那惡心玩意收回去？”沈闊忍痛坐起身子，為了不表現的太慫，他咬著牙陪衛遠航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