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鎮

第十三章

天宇想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發現全身上下現在一陣酥麻,已然沒了力氣,想到之前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淡淡的桂花香,天宇這才醒悟,二人已經著了別人的道了。那門外的麵具男想必早已發現了他們兩,耐著性子在外麵等候了這麽久,估計也就是等候著藥性發揮作用。外麵的麵具男看一旁的二喜叔已經昏了過去,冷哼了一聲,推門進來。

原來孫玉婷在回房間前,放心不下,給阿七打了個電話。剛好阿七離這又不遠,趕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兩人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就下了迷藥,冷冷的在門外看著他們兩,守候著藥效發揮作用。可憐這天宇二人,剛出了狼穴又入了虎口。

阿七推門走了進來,在天宇麵前蹲了下來,拽起天宇的頭發冷笑著說道“前麵我沒殺你,是你運氣好,可惜你不懂得珍惜”說完站了起來,在天宇手上的傷口上又一次狠狠的踩了下去,殷紅得鮮血瞬間透濕了繃帶流了出來。剛長合的傷口被人生生踩裂開來,那種撕心的疼痛可想而知,天宇眼前一黑,昏了過去。阿七也不再看躺在地上的天宇,扛起來地上二喜叔,重新打開了密道的門,向地下深處走去。

天宇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直到被手臂上的傷口疼醒。發現自己依舊躺在地上,傷口中淌出的血已經染紅了一大片地麵,密道的門敞開著,身邊也沒了二喜叔和那麵具男的蹤跡。好在手上傳來的疼痛,讓身上的麻木感退去了不少,天宇強撐著坐了起來,摸出手機給若離打電話,可是電話打了幾次,都是無人接通,無奈天宇隻好發短信給若離留言。就在短信按出發送鍵的一刹那,身後一陣勁風襲來,阿七一腳踢翻了天宇手中的手機。手機在空中劃過一道悠揚的弧線,直直的撞在牆上,碎了個稀巴爛。

阿七沒想到竟被昏死過去的天宇擺了他一道,麵具下的他好像很憤怒,站在天宇麵前直直的看著他,此時的空氣就好像了凝滯了一般。許久,麵具下的阿七才嘶笑了一聲,那聲音就像是夜裏啼哭的貓頭鷹,聽的天宇都一陣膽寒。

從阿七身後的密道裏那七個肉泥般的怪物又湧現了出來,正一步步的朝天宇爬來。地上留下了他們爬行過後的粘液,就像混合著血水的鼻涕蟲粘液一般令人作嘔。沒多久,天宇就被這一團團肉泥包圍了起來,低頭就可以看見大腿上纏繞著的腸子和緊抓著天宇的小手。想到那七個木盒裏曾經鮮活的生命如今竟被做成了一個個這樣的怪物,天宇心裏也不禁一陣感慨。

直到天宇全身上下被裹了一個緊實,無一不覆蓋在濕滑的粘液當中。天宇才感覺到自己正被人一步步的抬回了密道裏。密道裏陰冷的空氣夾雜著身旁的血腥氣讓天宇全身上下打著寒顫,身體也好像在一步步的失去知覺,好想就這麽沉沉的睡去。此時的他隻能祈求若離能夠收到他的短信。

而等天宇再一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天宇發現他正被綁在椅子上,掙紮了兩下發現繩子綁的很死,隻是在徒勞罷了。二喜則叔被綁在一旁的椅子上,這倒讓天宇鬆了口氣。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這屋子很大,牆麵上還有著繁體的大字標語,看著周圍厚厚的灰塵和排風口已經褪色的不再飄動的紅色彩帶,這裏的一切就像被遺棄的上個世紀的產物一般。天宇不禁聯想到這裏是不是隱匿在城市地下的防空洞。

傳說當年抗戰時,許多城市的地下都留下了這樣的痕跡,列如一些碉堡之類的,荒棄在田間多年,人們也見怪不怪,逐漸就融入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而有一些,比如孫玉婷家地下的防空洞,就跟著曆史一起被人遺忘。當年孫老頭也是偶然聽人傳說,說這房子地下有防空洞,隻是出入口都在戰火中被掩埋了。孫老頭這才決心買下這裏,花了十年時間打通的這條密道,本想作為兒孫的避難所,沒想到自己女兒竟把這裏作為藏屍煉蠱的地點。

就在天宇思索如何從這裏逃出去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一條小縫,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天宇,是你不?”

這個聲音天宇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這是若離的聲音,天宇本想喊若離的名字,又怕驚動了那些人,隻好壓低了嗓子朝門外說道“若離是我,快來救我”

聽到這聲音若離確信是天宇無疑,才推開了門走了進來,隨著她一起進來的竟然還有小蓮。。

“若離,你怎麽把小蓮也帶來了”看著若離身後已經哭成淚人的小蓮,天宇也不知道說好。

“少廢話了,等我救你出去再說”

就在若離打算解開天宇繩子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天宇一行人的目光都緊張的移向了門口,而若離正在忙著解開天宇身上的繩子,無奈繩子上都是濕滑的粘液,拽了半天卻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眼見外麵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向來冷靜的若離也慌了神。

房間的大門被戴著麵具的阿七“哄”的一腳踢開,走進屋內的孫玉婷看到屋裏竟然還有其他人,楞了一下神。而小蓮明顯沒有見過這樣的仗勢,看著戴著麵具的阿七嚇的說不一句話來,頭靠著若離的肩上緊緊的抓住她的手。阿七擺弄著手裏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環視著屋裏的一切,在進屋之前,他看到半開的房門就發現了蹊蹺,所以踢門進來,看到屋裏的一切也算不上吃驚。天宇手腳依舊被死死綁在椅子上,隻能憤恨的望向麵具下的阿七,而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則像向天宇挑釁一般,無聲的回應著一切。最後被綁在一邊的二喜叔,依舊在昏迷之中,屋內這壓抑的氣氛絲毫沒有驚動他半分。

這如電影般定格的畫麵沒有持續多久,就被孫玉婷淒厲的笑聲打破了“哈哈,看來還真是大團圓的場麵啊,可惜我最討厭的就是這個了,既然你們來了,就一起留下來陪我好了”說完衝阿七擺了擺手,阿七晃著那把匕首就走了上來。

天宇看到阿七竟然要向著身後的若離和小蓮動手,一身嘶吼,掙紮著就要從椅子上跳起來,可是繩子綁的太緊,天宇的身子又被按回到了椅子上。

“你們有種就衝我來,別動我身後這些女孩子”

孫玉婷朝天宇望了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譏笑天宇一般“喲,這個時候了還想英雄救美啊,阿七滿足他!就從他下手。”

阿七聽到孫玉婷的話毫不猶豫,笑著朝天宇這走來。眼見阿七離天宇就幾步的距離了,匕首上的寒光已經可以照亮天宇的臉龐。

從阿七口中吐出一聲渾濁而沙啞的笑聲,就像是極力壓製著自己心中的興奮

“嘿嘿,這一次你就沒那麽好運氣了”說完就揮著匕首朝天宇捅去。沒想到就在匕首將要刺到天宇之際,身旁響起一聲暴喝。原來是剛才天宇的嘶吼聲,驚醒了昏迷中的二喜叔。等二喜叔一醒來,發現天宇有危險,顧不得身上緊纏的繩索,憑借著一番蠻力,帶著椅子低頭朝阿七撞了過來。

阿七躲閃不及,被二喜叔一頭撞翻在了地上,二喜叔趴在地上看著狼狽的阿七豪爽的笑了出來,回音久久在房間裏縈繞。這下可激怒了阿七,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撿起了地上那把匕首,拽著二喜叔的頭發把他整個人連同椅子一起從地上提了起來。二喜叔也真算是個漢子,整個過程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阿七把匕首放到嘴邊,用舌尖來回的舔了一遍,一股濃濃的苦辛味立刻融入到了嘴裏,讓他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做完這一切,阿七站到了二喜叔的身後,左手緊拽著二喜叔的頭發極力的向後扯著,前麵立刻露出了二喜叔雪白的脖頸,頸上的青筋正在有力的跳動著。這一切都一覽無遺的展示在了天宇的麵前,天宇也猜到了阿七下麵要做什麽,天宇大聲的咒罵著,可他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因為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麵具下阿七的微笑。

一道寒光劃過,一股鮮血激射而出,天宇的臉上一股熱乎乎粘稠的**順著他的臉龐流了下來,半張的口中再也說不說一句話,隻能看著二喜叔痛苦的在椅子上扭曲著,脖頸上流出的血漸漸染紅了浸透了他的衣服,順著他的手臂滴到了地上。而天宇身後的若離和小蓮再也受不了這刺激,抱頭痛哭起來。

直到二喜叔最後一次抽搐,低下了頭沒了動靜,阿七這才把他踹倒在了一旁。這場戲他很滿意,要比他平時殺人時都來得痛快許多。

阿七舔幹淨了匕首上的血,又朝天宇這裏走來。天宇此時還沉浸在二喜叔的死當中,他已經不想反抗了,不想再看到有人為他倒下了,低下了頭,靜等死亡的來臨。可是阿七的匕首卻久久的沒有朝他刺來。天宇抬起了頭,發現不知何時,小蓮掙脫了若離的雙手橫檔在了天宇麵前。那瘦弱的身影此時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堅毅。

“我願意為你們做任何事,隻要你們能放過我的朋友”這話從小蓮口中說出,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和猶豫。

阿七剛想揮著匕首朝小蓮捅去,被門邊的孫玉婷喝住了。也許是小蓮那雙眼睛觸動了她,讓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為天正所作的一切。

“好吧,我答應放過你朋友,但是你必須為我做一件事。”

“好,什麽事?”此時的小蓮心裏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隻要能換得天宇他們的性命,做什麽她都心甘情願。

“我要你做我孩子們的容器。”

這話聽的若離心裏也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