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他擔心改變不了這該死的小說機製
萬雪上去抓住大叔的胳膊，麵色冷厲地質問：“為什麽打人？”
那大叔滿身酒氣，一臉的不屑：“我打我兒子，關你屁事！”
萬雪看向趴在地上快被打死的謝擎，難怪他不動一下，原來打人的是他老子。
龍國的傳統文化，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還手就是不孝，所以哪怕被打死，也隻能受著。
“他是你兒子，你就可以打死他？”
萬雪還知道有法律規定家暴也是犯法。
沒人可以剝奪任何人生存的權利。
“你誰啊？你他媽的多管閑事！”男人說著還想抬腳去踹謝擎。
萬雪揚起手就是一巴掌，男人被打的踉蹌了幾步，重重摔倒在地上，顫抖著手指著萬雪：“你……你……這個潑婦！”
四周圍觀的人站的遠遠的，沒有人敢上前拉架，大家也隻是竊竊私語。
“誰打我男人？”
一個燙了麻花卷，穿著花色睡衣的中年女人衝過來，抱著男人喊叫起來：“你誰啊？誰讓你打我男人的？真是狗拿耗子，你多管閑事！”
萬雪冷然，指著一動不動的謝擎：“你是他媽？他快被你男人打死了，你看不到？”
女人看到了地上趴著的謝擎，一臉的冷漠：“他是我生的，我養的，打他怎麽了？不聽話就得教育！讓他不好好上學，跟人家王少比賽，害的王少丟人，害的他老爸被開除，害的我沒錢打麻將！都怪他，他就是我們家的災星！”
女人吐沫橫飛地辱罵聽起來不像是罵兒子，簡直就是罵仇人。
萬雪懶得廢話，扶著謝擎起來。
“我送你去醫院！”
謝擎已經說不出話來，麵色慘白，渾身在顫抖。
萬雪將謝擎送到醫院，醫生說斷了一根肋骨，需要手術。
“手術！”
萬雪毫不遲疑。
“那請麻煩你去繳費。”
萬雪點頭，去一樓繳費，而後坐在急救室門外等著手術的謝擎。
第一次見到謝擎，他眼裏的憂鬱那麽深厚，如今看來不止是因為小說機製的困擾，最困擾他的是原生家庭。
酗酒的爹，賭博的媽，破碎的他，這麽慘的家庭，他還能堅持著上大學，太不容易了。
手術很成功，謝擎被送去病房，萬雪給他要了一家單獨的病房。
但自己不能留下來照顧他，就喊來馮甘甘。
“你照顧他嗎？”
萬雪把一張卡遞給馮甘甘。
馮甘甘擺擺手：“我可以照顧他，但是這卡，我不能拿。”
“這不是你的任務，但現在卻要交給你，這個錢你必須拿！”萬雪公事公辦的口吻。
馮甘甘知道萬雪剛來小說世界裏，身上還留著末世裏那股老派的行為，便不好拒絕，接過卡。
“最近有什麽發現？”
“有，我最近經過一家古董行的時候，發現了微弱的異能存在。”
“地址給我！”
馮甘甘把地址發到萬雪的手機上，萬雪轉身就走。
萬雪找到馮甘甘說的那家古董行，位於帝都南城，在寸土寸金的商業區。
門店不大，但是店名很氣派‘廣益閣’。
萬雪抬腳走進古董行，前廳裏擺設的全部是一些仿製品，還有一些年代不夠久遠，不是怎麽值錢的古物。
整體看起來，就是一個騙人的小小作坊。
萬雪並沒有感受到異能的存在。
看起來馮甘甘的信息有誤，萬雪轉身要走。
“嫂子！”
身後傳來司眉眉清脆的聲音。
萬雪回身，司眉眉已經撲過來抱著了她。
“嫂子，你怎麽到這裏來了？你是不是也喜歡古董，你喜歡什麽，我幫你買。”司眉眉平時的高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嬌俏可人。
萬雪搖搖頭，說：“這裏的古董是假的。”
司眉眉震驚，湊近了：“嫂子，你是怎麽知道的？”
“猜的。”
“嫂子，你太厲害了！猜都猜這麽準！沒錯，這裏的古董很多都是仿製品，看起來和真的差不多。”司眉眉壓根不隱瞞。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買？”
“誰說我買了，我是說你要是喜歡，我送你真的。”司眉眉大氣地說。
“這裏沒有真的。”
司眉眉想攔一下萬雪，但明顯不行了，四姐已經出來了。
“眉眉，這是誰？”問話的女孩子穿著淡青色的旗袍，盤了漂亮的發髻，眉眼清秀，卻淡淡的，說話的聲音輕輕淺淺的，很好聽，也很溫柔。
信息庫調出對方的資料。
司淺淺，司家排行老四，年齡23歲，喜歡傳統藝術，是傳統藝術的傳承者，這裏的所有古董都是她親手做出來的。
原來是司衡的四妹。
“四姐，這是三哥的未婚妻萬雪，是我們的嫂子。”司眉眉介紹。
萬雪微微頷首。
司淺淺打量了萬雪一眼，依然冷冷淡淡的。
“還沒有嫁給三哥，就不算是嫂子，你別亂叫。”
“四姐，這是早晚的事情。現在嫂子和三哥都住在一塊兒了。”司眉眉快言快語。
“什麽？”司淺淺愕然：“你們怎麽敢的？這要是被大姐知道了，她一定會解除婚約。”
“四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是大姐同意的。”司眉眉也覺得不可思議，大姐那麽古板的性格，竟然同意三哥和嫂子婚前同居。
司淺淺哦了一聲，轉身又進後院去了。
“嫂子，你別介意，四姐就這樣，搞藝術的多少都有點瘋。”
司眉眉生怕嫂子責怪四姐，解釋。
“我懂。”
萬雪倒是很喜歡司淺淺身上那股不染塵土的幹淨模樣。
既然毫無收獲，萬雪決定回醫院。
司眉眉非要跟著。
到醫院，謝擎已經醒了，還不能吃東西。
“謝謝你。”謝擎有氣無力地道謝。
萬雪盯著謝擎的眼睛：“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有跟我說清楚。”
謝擎捏緊手心，望著萬雪詢問的眼神，咬咬牙：“你看到了，我的家庭很糟糕。無論王桐是贏了比賽還是輸了比賽，我都避免不了被打死的命運。”
“就是說，贏過王桐並不能徹底改變我們是炮灰的命運，而你被打死是注定的。”
謝擎無力點頭，一臉哀戚：“我怕是更改不了這該死的小說機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