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漫長的千年
吸收了包二一身精氣的包老，除了力量飆升，麵貌也似乎年輕了不少，平日裏的一副老態之相已然不見。
他有意得往茉莉的身旁貼近，哪還有什麽高人模樣，若不是茉莉重傷尚未痊愈，說什麽也要離他遠遠的。
這一人一妖一魔，此刻就這麽靜靜得呆著，許久許久，那弑神組老者耐不住寂寞，看包老沒有殺害他們二人的意思，就大著膽子開口道
“包老爺！這九重九天關是我弑神組的前任領事者所尋到一處寶地，據他所說，這裏麵有著一件能改變鏡中界格局之物，我弑神組耗費了近約全部的人力物力，也未能找到這邊寶貝，包老爺在這裏這麽久，不知能否透露個一二。”
包老臉色陰沉了不少，有種不太想理會他的意思，雖說現在的包老已經不懼任何勢力，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與祁家軍暫未完全撕破臉皮，他也暫時不想惹得一身麻煩事。
三人就這麽靜靜蹲在那裏，隻是包老的眼睛卻時常落在茉莉的臉上，嘴中也不斷呢喃著什麽。
茉莉的厭惡之意更加遮不住了，剛剛包老對她說的她還牢記在心，像這種不安定的因素，茉莉隻能尋求機會下手，至少將包老真實的麵貌告訴千彬等人。
“包前輩，您老老往我這看，是晚輩身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茉莉笑眯著眼問他，盡可能將眼神的情感所掩藏。
“倒也不是，隻是你與我尚活於世時的愛妻長得實在太像了！我一時思妻心切，禁不住多看了幾眼。”
茉莉臉上笑嘻嘻說著沒事沒事，實際上心裏已經開罵了：“你個老色批！你這是多看幾眼嗎？你這都準備把眼珠子掛我身上了吧。”
又是半炷香的時間過去，在這種被奇怪的眼神注視之下，茉莉終於是忍不住起身了，朝包老拱手作勢告別。
“你不能進去。”包老見茉莉準備朝裏麵走，立刻就攔住了她，茉莉眼神微鄒，可也不敢過多暴露自身想法，隻能帶著恭敬得語氣詢問。
“包前輩？我為什麽就不能進去了，剛剛千大哥進去的時候似乎你也沒攔著他們呀？”
包老搖頭“這裏很奇怪，除了人，與人死去之後的靈魂可以進去，其餘種族一旦踏足深處，便會被一種奇異的力量所束縛，再也找尋不到它們。”
茉莉遲疑得停了下來，心想能不能相信這壞老頭。
懷疑加警惕的眼神被包老掃視得一覽無遺，他怎麽說也活了千年，對這種小娃娃的心思早已捉摸透了。
“你為何要跟上千將軍呢？難不成你與祁將軍？有什麽其他的關係不成？”
茉莉剛準備反駁，可旋即一想，臉色不知怎的微紅輕嗯道：“是啊！我與他早以拜過夫妻之禮，行過夫妻之事。”說完還學著小女孩那般輕捂著嘴偷笑著，全然不理那包老的脖子都漲成了豬肝色。
“難不成千年之別，換來得卻是她成為了別人的妻子嗎？”望著那張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麵容，包老深深歎了一口氣，隻感覺心如刀絞，可臉上掛滿著自己認為還算和善的笑容。
茉莉自然注意到包老的一切變化，也不知是不是其他影響，她對麵前的老人，似乎少了幾分厭惡，多了幾分憐憫。
很多人在說千年一詞時隻是感覺它很漫長，可隻有真正體會一番，麵對那無止境的寂寞，極致的空虛，或許才能明白包老此刻的無奈。
“我在這裏麵雖呆了千年，可知曉的也不過七八，這裏每百年便會打開一條口子，吸取著外麵的精氣，時間長達三天，三天過後，縫隙關閉，便沒有機會離開了，跟我一樣，成為一道亡魂終身被封印在此。”
仔細聽著包老的話，茉莉忽然神情一震，似乎明白為什麽包老會殺害自己的親弟弟了。
這地方每百年才會開啟一次，無論是修為實力再怎麽高深的人，終究是一凡胎肉體，活不過這百年之局，而成為亡魂，便失去了能出去的權利，而包老之所以殺死包二，為的就是借助他來斬斷自身親情的鎖鏈，最後入魔離開這裏。
想到這，茉莉也不得不佩服能設計出這麽一個局的人了，與其說他的目的是為了困住祁家軍眾人，還不如說是讓他們自相殘殺，養出一頭魔。
“既然你已經成魔了，那為什麽不趁現在離開這裏？你在等什麽？”
茉莉能感覺出包老對她有著別樣的情感，大著膽子繼續問道。
跟回應弑神組老者的態度完全不同，包老對茉莉絲毫沒有架子，十分耐心得回道：“我在等，雖然不想承認，可畢竟那力量是祁將軍當年所留下來的，唯有他自己才能取回這些力量。”
“又是祁將軍？到底這祁將軍有著何種身份力量？”
從跟隨祁河開始，好像身邊的人都在議論祁將軍這個人，而且每次的議論，似乎都與祁河有關，茉莉心中的那些疑惑終於是禁不住爆發了。
包老冷笑幾聲：“祁將軍是什麽人？當年我與包二躲藏山林，不願參與俗世一切紛爭，可還是耐不住他的連番欺騙，跟著他一起出了山，我弟弟成了武官，而我則負責文官。”
似乎是陷入了無止境得回憶中，包老忽然愣了幾秒，許久之後才再次開口。
“那時的我們才華橫溢，在我們兄弟二人的幫助下，祁家軍以神速發展著，可忽然天地突生異象，祁將軍也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再關心軍中的事務，而這一切，都跟這深處的神秘東西有關！”
許是千年未曾開過口說話，包老連給茉莉插嘴的機會都不給，還在絮絮叨叨得聽著，大多是他們兄弟為祁將軍征戰沙場時貢獻了多少的事跡，至於那神秘的東西，他竟是半點不知。
茉莉同樣也在思考著，為什麽這地方隻準人跟魂魄在此，而限製妖魔精怪，越是思考，茉莉隱約有了大膽的想法。
看了看那漆黑的洞內深處，茉莉忽然起身，八條尾巴亦在此時伸出，化為八尾紅狐，沒給包老攔阻的機會，茉莉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