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再見祖師
“這裏是哪裏?我進來了嗎?”祁河捂著發昏的頭,眼前的場景異常得搖晃,讓他無法凝聚視線,隻能依稀分辨出這有很多粉色的物體在半空漂浮著。
過了許久,昏沉感消失不少,這才睜眼打量著四周,僅僅一眼,就令得他心情一顫。
“桃花林?這是桃花林?”祁河略帶不敢置信得說道,很快,他的問題就得到了答複。
就在祁河觀察的同時,一名身形微胖,麵帶慈容的灰衣老漢出現在祁河的背後。
他看祁河的眼神滿是慈愛之意,也不出聲打擾祁河,就隻是這麽看著。
等祁河扭過頭看見他時,祁河心中沒有半點懼意,恭敬得半跪在地,手結弟子印。
“陰陽術醫第七十代傳人祁河,見過祖師。”
祁河不會認錯,這眼前的老漢,正是自己陰陽術醫門派的祖師,戚漢宗。
“你很出色,是曆代術醫門派裏實力不算高,卻智力超群的一脈,唉!說起來也可悲,陰陽術醫一派向來是傳內不傳外,沒想到從第六十八代開始,術醫一派也不再是戚內門人帶領了。”
祁河明白,自己祖師這是指他師傅萬悳,師公戚少恭收了萬悳之後,本來是沒想過將掌門一位傳給萬悳的,隻是人算不如人算,誰也沒想到戚少恭會忽然離世。
“祖師,師傅他很認真得在帶領術醫一派了,隻是他已經過世了…到了我這一代…術醫一派算是徹底消失了!”
戚漢宗臉上沒有呈現過多的表情,他拍了拍祁河的肩膀笑道:“你們很出色,創建術醫一派,不過是為了懸壺濟世,救治生靈,無論是你師傅還是你,都是走在這條路上,起來吧,等了這麽久,終於是有人陪我共同飲酒了。”
他大笑著,似乎一點也不為術醫的沒落而難受,反而似乎解脫了一般。
祁河沒有起來,那自責感再也藏不住了,回想起最後一次,萬悳為了送他進入鏡中界而喪失一身精氣而亡,他隻覺得自己對不起陰陽術醫這一身份。
“愣著幹嘛?快過來!”戚漢宗說著手一勾,祁河頓感重心不穩,自己站了起來。
“真不愧是祖師,這怕是成神了吧。”祁河笑了笑,也沒繼續矯情,跟在他的背後。
二人就這麽走著,途中,戚漢宗忽然說:“你看起來煩心事多了很多,上次見你時,你可沒這麽憔悴,跟我聊聊嗎?”
細想一下,之前進入桃花林至今也就幾個月,數月的時間,祁河都沒想過能發生這麽多事情,以往的稚氣在一次次的經曆中**然無存。
“我不知道我該是誰,我該是之前那名陰陽術醫小青年,還是封神宗之主,又或者是祁家軍領頭人,這每一個抉擇,都會改變我的一切,我不知道該怎麽選。”
像是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地方,那壓在心頭久久無法下沉的憂慮一點點浮現出來。
摸著祁河的頭,戚漢宗並沒有回答祁河說的這些,而是問了一句:“你知道為何你偏偏是十善之人嗎?”
這問題其實祁河也有想過,按道理講,十善之人指得是前九世行善積德,最後凝聚九世善力成人方為十善,可以他蘇醒的記憶來說,他並不可能是十善。
先說封神宗前神尊的身份,多次發動戰火,將周邊的城區所吞並,再者說眾軍之首,那可是一個殺神,一杆長槍屠戮多少生靈,更別說以邪術為首的弑神組,他更是他們領頭羊。
祁河久久回答不出,戚漢宗卻忽然大笑,輕輕拍了拍他的頭,打斷了祁河的思考。
“請祖師明示,弟子實在想不通。”在祁河眼中,戚漢宗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存在。
可他又怎能想到,戚漢宗搖搖頭,同樣是說了句:“我亦不知。”
祁河被憋得差點喘不過氣,隻能訕訕一笑,拍馬屁得說:“祖師真牛!”
路上閑聊著倒也沒感覺過了多長時間,不多時,隱約看見有幾張石質坐椅。
等戚漢宗入座時,祁河才敢跟著坐下,跟著萬悳多年,除了本事,就數這禮節乃是萬悳最為看重的。
打量了一會,祁河不禁搖頭道:“這裏我還記得,當時祖師便是在這傳得我陰陽玉佩口訣,生生死死,陰陰陽陽,到目前我也是隻得口訣不得要領。”
戚漢宗擺手“害!這些個算什麽,等喝完酒我傳你個厲害的。”說著他彎下身子,伸手在石桌底下摸索著什麽,很快,兩個茶杯被他給掏了出來。
將茶杯放桌上,他又彎下身去摸什麽,祁河好奇得瞟了一眼,這桌底下哪有什麽東西,壓根就是空空的一片,可當他起來時,手中卻分明提著一個茶壺。
“這是使用仙術怕被我給看見了吧?怕啥?我又學不會。”祁河心裏暗想,不敢多問。
茶壺茶杯是有了,但是沒有茶葉啊,戚漢宗又把手伸了下去,直接在地上拔了幾顆綠草,混著泥土一起扔進茶壺中。
茶葉算有了,可沒水啊,這次戚漢宗幹脆也不掩飾什麽了,直接將中指點在茶壺上,很快,一縷縷熱氣在壺裏飄出。
聞了聞味道,戚漢宗滿意得砸吧著嘴,將壺中的**給倒在杯上。
說酒不是酒,說茶不思茶,底下還沉澱著肉眼可見的泥頭,戚漢宗絲毫不介意,說著:“來來來,喝酒!”隨後自顧著拿杯豪飲。
一杯**下肚,還別說,戚漢宗的臉竟然真像喝了酒一樣紅潤了幾分。
心裏掙紮了一會,祁河一咬牙,也拿起了一杯,隻不過他沒學戚漢宗那樣一飲而盡,隻是輕抿了一口。
入口微澀,細品又有些回甘,完全與喝茶無異。
“祖師…這…這明明是茶,你為何說是酒?”
祁河忍不住問道,可誰知他又倒了一杯同樣是一口喝下,這一次還打了個酒嗝,酒味撲鼻。
聞著酒味,祁河一咬牙,學著戚漢宗的模樣一個猛灌,這一次味道截然不同,入口微辣,下肚之後隻感覺有團火在燃燒。
“這一次還真變酒了?”祁河盯著茶杯失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