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神殿老漢
人死分為兩種形式,一種是自然死,也就是到了一定的年齡程度而老死,另外一種是橫死,自盡,意外,都屬於橫死。
橫死之人往往因為死時未到都帶著極深的怨氣,怨氣到了一定程度,會成為怨靈,而怨靈無法投胎,便會被遺留在陽間,通過不斷殺人,害人來使自身怨氣消減。
往生橋是什麽,人死後會被鬼差拖走,這時往生橋就會打開,將死者的魂送入地府,也就是說,往生橋,是死者的必經之路,而祁河現在出現在這裏,隻能證明一件事,祁河死了。
那幾團綠色的火,不僅沒有讓路,還將祁河往橋邊趕去,祁河被迫隻能用拳頭打向其中一個。
“滋滋滋!”祁河的手猛得燒起來,迅速將手從它身上拿出,沒有想象的火焰拳,剛剛拳頭燃燒就像是錯覺不存在。
祁河拿出陰陽玉佩往它們扔去,玉佩接觸到它們的瞬間,綠色的火焰軀殼一點點褪下,幾個小孩大小的小人的在火中爬出,圓子頭,左右臉各有兩個紅點,脖子上還戴著一個金色的鎖。
“運鬼童?”祁河皺眉想道。
陽間有送信官,陰間有運鬼童,據說每一個運鬼童的實力都有藍魂的實力,而且性格急躁,如果做了不合它們心意的事情,會被立刻擊殺。
祁河咬破食指,剛想畫幾道符擋一下,誰知一點鮮血都擠不出來。
運鬼童直接抓住祁河的四肢,往橋拖去,祁河隻能放棄抵抗,很快,祁河被它們拖到了橋邊,但它們就是故意不帶祁河過橋,將祁河扔在橋邊,又化為綠色火團飄在祁河旁邊。
祁河現處虎背,隻能行不能停,往前麵走,指不定還有什麽活路可以走,但繼續停留在此處,運鬼童如果脾氣來了,把祁河殺了都有可能。
祁河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在地上做了一個標記,以最快速度跑到橋上。
風,強大的風吹打著祁河,祁河的速度越來越慢,到最後隻能借助橋繩一步一步緩慢前行。
“你陽壽未盡,無法跨入往生橋,為何到此處來?還不速速離開!”
一聲聲尖銳的聲音傳來,祁河下意識說“什麽叫我要到此處來?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到這裏來。”
埋怨似乎被聽到了,隻見兩張熟悉的臉龐出現,身穿黑白壽衣,手持哭喪棒,肩上掛著束鬼鏈。
“大膽陽人,來冥界還敢說出如此不禮之話,吾等見陽壽珍貴,好言相勸,可你還敢不知好歹道出此言,吾等為保冥界之尊,特此將你抓拿,如敢反抗,立刻誅魂。”
說完二者以極快的速度衝來,祁河沒有做反抗,現在做反抗無疑是自掘墳墓,被他們用鎖鏈捆住,隨後輕輕一拉,祁河飄了起來,原本幾個小時都走不過去的橋,竟然在他們的幫助下直接飄過。
來到橋的另一處時,二者忽然將祁河的鐵鏈解開,祁河眼睛裏充滿著疑惑,誰知二者忽然抱拳跪下。
“大人,小人見你身旁有封神宗的運鬼童,這才對大人出此狂言,請大人不要見怪。”
祁河糊塗了,他看著二者說“二位無常老爺不要說笑,我什麽時候成你們家大人了。”
白無常用著尖銳的哭腔說“大人,您的記憶被封住了,因此很多事都無法想起,但大人曾經囑咐過我倆,讓我等候守在此,接大人取回你遺留之物。”
祁河心想自己也沒有什麽地方值得被騙的,於是回道“那你們帶路吧。”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黑無常忽然消失,出現在剛剛的橋旁,手中哭喪棒一掃,橋繩應聲而斷,祁河看著二者。
白無常說“大人不必驚訝,此橋是封神宗所留,毀之為防其弟子進入,大人,請吧。”
二者繼續往前麵走去,祁河隻能無奈跟著,路上黑無常還好點,偶爾回答祁河的問題,白無常則是安安靜靜得走著。
“老白,我向你打聽件事,你們冥界是否發生了變故,達到了需要出動陰婆攝魂的那種。”
白無常還沒哼聲,就被黑無常搶著說“陰婆懾魂的威力足以讓鏡中界的人全部失去生命,因此十殿閻羅殿下曾下令過,如果不是什麽大事,陰婆不可輕易懾魂,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沒有十殿全部閻羅同意的話,陰婆也無法懾魂。”
和祁河所想的差不多,哪怕是鏡中界,對生命也不可能是百分百的無視。
“大人,到目的地了,我們身為冥界之魂,無法進入神殿,接下來的路隻能靠大人你自己走了。”
白無常說完對祁河彎下腰,同時不忘扯著黑無常的耳朵退下,祁河看著他們消失在眼前,扭頭看向目的地。
一扇門,和祁河遇到月老時的門有點出入,月老的門是由銀所製,而這扇門一片金燦燦,看樣子就像由金所鑄一般。
祁河緩緩推開門,大門發出“嘎吱”聲,一股紫檀木的香氣洋溢出,既安神又迷人,祁河的眼神迷離起來,仿佛被一群沒穿衣服的仙女攙扶著一般,緩緩進入門內。
“生而為人,色之本性,入神殿,邪性邪念皆散。”
隨著祁河進入,一股暖流將祁河包圍著,祁河頓時間清醒起來,迅速往周圍看去,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在中間有一個由木頭而做的木椅和木桌,祁河走了過去,用手輕輕擦著木桌。
“千年百隔,我許濤已在此呆了上百年,終於來了一個活人,來來來,陪我聊聊外麵的世界。”
祁河猛得回頭,一個長相醜陋的老漢顫巍巍站在背後,他的手上皆刻滿了被風霜所侵襲的裂紋,就連眼睛都看不到一絲的神采。
祁河沒有回應,老漢走了過來坐在椅子上,他對著祁河擺擺手,讓祁河也坐在椅下。
“請問您是?”祁河對這名忽然出現的老漢感到懷疑,按黑白無常說的,這裏是神殿,是他們冥界人無法進入的地方,而現在老漢出現,隻能說明,老漢並非冥界人,或者是和祁河一樣都是被黑白無常帶進來的人。
老漢手一揮,幾個古老的茶杯和茶具出現,他手再一揮,這些東西自己動起來,裝茶葉,倒水,清杯,倒茶,不一會幾個散發著花香的茶水充斥著的鼻子。
“來來來,和我說說外麵的世界發生了什麽,記住,是你們現實世界的事情,而不是鏡中界的。”
祁河眼神一閃,對著老漢點頭,坐下來和老漢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