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找回肉身
淵的三魂六魄被困在自己的頭顱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己的本身應該是銷毀在這陰陽之間,他本來都不抱著自己還會有重見天日的這一天。
時間的推移和世事的變幻,都漸漸地改變著每個人的命運。淵也不例外,他的肉身雖滅,但是索性頭顱還在,他看著滄海桑田,朝代推移,都覺得著日子,沒有盡頭了。
那時候,他的頭顱不知道漂流到了哪裏,他也感知不到,隻覺得外麵的世界已經與自己無關了。
淵說,自己是被一個老頭發現的。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大概就是一個長得比他還要老的老頭,把他從土裏帶出來的。
我看著淵現在已經皺皺巴巴的麵孔,心裏想著,是怎麽樣一種形象,才能比他還要蒼老呢?
而且這樣蒼老的人,怎麽會找到淵的呢?不過這些問題,對於我們來說,都是未知的事情,找不到解開這個謎團蛛絲馬跡。
再到後來,就是淵被帶到研討會之上。淵當時隻覺得一種溫暖的力量包裹住了他,這是從來未有的一種感覺。
這種感覺是存在於自己的記憶深處中已經太久太久了,那是千百年以前時,自己還擁有身體時,才能感覺得到的那種體驗。
溫暖的感覺像是電流一般,將他的三魂六魄串聯起來。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了知覺,他感受到自己的經脈一寸一寸的生長出來,血液在身體裏澎湃的流動著。
他欣喜於這樣的發現和感覺,他隻盼望著光明的來到。他漸漸的發現自己的視線感覺到了光明的照耀,就如同自己還有身體時,閉上眼睛所看到的那一片明亮的紅色。
淵想要奮力的張開自己的眼睛,去再次親身體驗一下這種重獲新生的快樂。他在迷迷糊糊之中追尋著那種溫暖,一睜眼,卻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那裏的房子都是高聳入雲,鋼筋混凝土的現代設計,讓他覺得渾身都不舒服。他呆呆的站在那裏,卻發現了眼前陷入危機之中的葉文倩。
淵感覺到葉文倩身上那種熟悉的溫暖,不僅僅是在自己身體恢複之前接觸過,在千百年前,好像也有類似的溫暖,照耀在自己的身上。
在淵的心中,他最親的人,便就是丹朱。自己為了在陰陽之交守住本心,用外殼保護住了自己,為的就是待到來日,再為丹朱效力。
淵對我們說,他在那時,感覺到了一種和丹朱十分相近的氣息。所以他毫不猶豫的上前去幫助葉文倩。
他本以為是一場惡戰的,沒想到,那個人在看到自己的臉時,就已經落荒而逃了。淵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發現,他的外殼依舊。
那就意味著,丹朱並未真正的覺醒,他有一些懊惱。但是葉文倩對他感激的態度,倒是讓他覺得十分受用。
隻是淵畢竟是被流放到陰陽之交的,不論他逃跑到哪裏,他還是會回去的,所以淵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不過對於淵來說,能再次找回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我聽著淵講述著他的故事,不時的思索著,葉文倩好像在這個故事裏,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我對淵忍不住的詢問道:“你說的那個溫暖的感覺,可是她?”
我指了指葉文倩,淵凝視著她,她本身不太相信淵說的這一番話,可是淵對她的誇讚也是一句接著一句的,葉文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淵笑了起來,對我說:“就是她,就是她。”我本來還想問,之前淵說她像一個人,是像了誰,但是淵自己終結了這個話題。
李樹華在經曆了鴸鳥的事情之後,對於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是深信不疑了,所以他倒是沒有對淵提出什麽疑問來。
趙倉建就跟聽故事一樣,聽的是津津有味。他也是身上有著卦文的人,所以他對於這種事情,都是抱著不可不信的態度。
可是付亮和溫語兩個人,倒是一直緊緊皺著眉頭。溫語是理科生出身,更願意相信科學可以解釋一切,對於她來說,淵的出現和解釋,都是一種對她的戲弄。
所以她找了個借口,到一邊自己待著了,付亮本來保持著中立的態度,但是看到溫語離開了,也就跟著過去了。葉文倩心裏也裝著照顧溫語的心情,湊到溫語的身邊,對溫語溫柔的笑著。
溫語倒是從來不抗拒葉文倩對她投去的所有好意,她將頭靠在了葉文倩的肩膀上,兩個人十分親密的樣子。
而張新奇則是一個好奇鬼,他現在的好奇可比疑惑要多得多了,他更偏向於這些都是真的,畢竟那裏都是未知的領域,對於他來說,可是一片新鮮的大陸。
他不停的問著淵各種各樣的問題,也算是淵脾氣好,張新奇提出來的一切問題,知道的他一一解答,不知道的事情,他就會嚴肅的回答:“此事我也不知。”
張新奇的問題從上古時期人們的勞作到飲食,問了個遍。而我也聽的出來,那是一個繁榮而昌盛的年代,雖然和我們現代人的生活有著很大的差別,但是對於那個時期的文明和人民來說,的確是一段安逸的時光。
而且淵莫名的對著舜有著敵意,我心裏也不知道是源於什麽。不過此時大概也不方便問,我就一直壓在心底了。
我想起來在之前,好像有夢到過一個雙瞳的人。我倒是不由自主的將這兩個人聯係在了一起,莫非當時的那個人,就是舜?
我聽著張新奇提的問題越來越離譜了起來,就趕緊攔住他,讓他少問兩句:“說了這麽多話,嘴不幹嗎?快喝口水吧!”
張新奇“嘿嘿”笑著,拿起水壺喝了一口水,而我的心裏卻想著,淵回答的這麽多問題,對我來說有用的部分,就是已經知道了淵是如何找回自己的那具身軀。
我第一個問題也就算是解決了,現在我要問出一個糾結我很久的第二個問題了。不過再問這個問題之前,我支開了他們,隻有我和淵兩個人。
我對淵問道:“你不是在陰陽之交嗎?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