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一百六十四章 臨終交代

本來這件事情也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解釋的清楚的,李樹華結結巴巴的解釋,反倒讓葉文倩更加的迷惑了。

而現在的我,腸子肚子大概這回已經都淌了一地了。我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氣味,這股氣味不僅讓人聞了難受,讓鬼聞了,倒是更加的興奮起來。

它們爭先恐後的上來喝我的血液,喝完之後也不說一聲謝謝,就心滿意足的在一旁享受著這種新生命的快樂。

饒是這樣,我到現在還有著意識,體內還有著另一個我,可以讓我在失血這麽多的情況下,還能繼續保持著生存的狀態。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如果從我還沒死的角度來看,那我的確可能會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可是從我承受的痛苦來看,我現在真的覺得,還不如死掉來的痛快一些。這個時候,疼痛已經對我來說,不是一件頂要緊的事情了。

好在這些小鬼隻是對我的血液感興趣,如果它們對我的內髒還有幾分覬覦的話,那我寧願現在就自裁在這裏。

小鬼的數量雖然多,但是它們需求的血液數量也比較少,所以漸漸的,我周圍的小鬼慢慢少了起來。

值得慶幸的是,那些小鬼並沒有對李樹華和葉文倩他倆出手。否則,我這心裏肯定是比死了還要難受的。

我的身邊此時還盤踞著幾隻小鬼,這是幾隻還覺得自己得到的力量不夠的。它們還在吸吮著我體內流出來的血液,看起來還挺帶勁。

葉文倩心裏雖然想過來救我,但是還是害怕。我見她如此躊躇的模樣,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靠近過來。

我也不願意讓她過來,畢竟我現在這個慘樣,這麽遠的距離,視覺衝擊也是夠大的了,更別說靠近我之後,看個仔細。我心裏也挺內疚的。葉文倩的眉頭緊縮,她希望自己可以做點什麽,好讓我看上去不那麽痛苦。

可是他們現在,誰都沒有辦法來救我。我自己這個時候,也有些認命了。不過,李樹華腰間的那把桃木劍,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看著那些小鬼依依不舍的離開我的身體,各自享受去了,就讓李樹華悄悄的到我身邊來,我要囑咐他一些事情。

李樹華看到我的手勢,一時之間還沒理解我是什麽意思。葉文倩卻看懂了,她趕緊催促李樹華道:“快過去,愣著幹什麽呢?”

李樹華這才反應過來,他趕緊點了點頭,然後趁著小鬼還沒發現,蹲著身子,偷偷地順著牆角,靠了過來。

我看著李樹華蹭到我的身邊,我知道,現在讓他這麽近的直視我的慘狀,有一些殘忍,但是有些該做的事情,還是得李樹華來。

我先前就說過,李樹華對我們這一行當來說,是有緣分的。這種緣分,讓他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可以在我不在的時候,替代我做一些事情。

況且這一路上,那鴸鳥別人不找,偏偏找到了李樹華。這種奇妙的緣分,是別人不曾有的,更讓我多看他一分。

所以此時,我才要把這個重任交給他。照著我的料想,既然這些小鬼已經有了實體的形態,現在李樹華完全可以憑著腰間的這把桃木劍,斬了所有的鬼。

李樹華湊近我,而我這個時候已經是非常的勉強了,我伸出手來,握住他的手,然後對他小聲的說道:“小李子,桃木劍。”

李樹華立馬從自己的腰間,將劍抽了出來,想要遞交到我的手中。我閉上眼睛,擺了擺手,對他虛弱的說道:“不是給我,是給你。一會,你見機行事,砍了那鬼。”

倒不是我非要讓李樹華去犯這個險,主要是我此時,實在是沒有那個能力。我也不能拖拉著一肚子的內髒,還要“劍斬妖魔”吧。

我現在滿身滿臉的都是血,雙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通紅。我將我的血液抹在了桃木劍的劍刃上,這樣更可以加強這把劍的威力。

李樹華此時心裏隻有害怕,他連連的拒絕我。可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一點心理上的安慰,所以我對他安慰道:“別怕,你一定可以的。”

我這個時候,感覺自己氣力正在慢慢的減少。我覺得我說話都已經十分費勁了,我讓李樹華把耳朵多貼近我一些,這樣就算我聲音比較小,他也能夠聽清楚。

我對李樹華又囑咐道:“你跟你們葉隊長說,趕緊帶著他們幾個人,離這裏遠一點。少糾纏進來一個是一個,後麵還得由她帶隊呢。”

李樹華忙點頭答應了下來,他用手擦去了臉上的汗,然後對我承諾道:“高教授,您放心,我會盡力的。”

我笑了,對他糾正道:“不是盡力,是必須。你和你們葉隊長,一定要帶著隊員們出去,還有趙倉建,替我照顧好他。”

我這樣的口氣,像極了交代遺言。也是,我自己看我現在的這幅尊容,我也覺得我活不長了。

可是李樹華還要再反過來安慰我,說著讓我不要亂說之類的話,可是我們心裏誰都清楚,現在這樣的情況,我本就是強弩之末了。

葉文倩在我的對麵一直靜靜的站著,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是她的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實在是太過於疲累了,居然都要看不清葉文倩的臉龐了,我讓李樹華趕緊去對葉文倩轉述我的話。

我將手握成了拳,本來想在胸口敲兩下,讓葉文倩對我放心的。可是我身體的力氣實在是現在做不了那麽多,我也隻能將手垂在了胸口。

這個時候,我的身體更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多說什麽了。我讓葉文倩去穩住其他人,不要再摻乎進來了,我不希望有更多人在收到傷害,現在我得到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現在我的心裏,都是自嘲的話語。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怪我之前太過於自信,可是這份自信沒有足夠多的能力去支撐,就變成了自負。

結果,讓自己變成這幅鬼模樣。臨了了,居然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現在的我,倒是無顏麵對江東父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