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分道揚鑣
我們抬了這麽個東西,回村子裏就引起了軒然大波,眾人都跟著我們一路去了徐家。看熱鬧的,好奇的,人群越聚越多。
徐家大兒子正好從外麵回來,撥開人群,就看見我們正好把老徐頭的屍體放在地上。他指著老徐頭的屍體,對我們大喊大叫地說:“斌子!你們幹什麽?!這是什麽東西?”
於是我又像他重複地解釋了一遍,把我們怎麽見到老徐頭,以及帶他出來的情況說了一遍。當然,我如何做法術將老徐的三魂找回來,又給老徐頭念了往生咒的事情,可一句都沒有透露。
徐家老大自然是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其實要換了我,我也肯定一時之間難以接受。自己的父親走丟了這麽多年。家裏都給他辦了喪事了,如今我們抬回來這麽一具屍體回來,硬要說是他的父親,任誰也不敢認。
徐家老大的妻子徐大嬸躲在人群後麵,厭惡的看著老徐頭的屍體,她捏著鼻子,好像老徐頭的屍體上有什麽異味一般。
其實說實話,從我們見到老徐頭,直到將老徐頭的屍體搬回。我們雖然覺得老徐頭這樣的屍體可憐又可怖,但也沒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徐大嬸的這番舉動,大概還是因為厭惡這具屍體的模樣吧。
這老徐頭走了這麽多年,徐家的日子還是照樣過的。你瞧著,這連徐家老大都已經有了孫子了。這小蘿卜頭跑出來,抱住徐大嬸的腿,問道:“奶奶,這真的是我太爺爺嗎?”徐大嬸嚴厲的打斷了他的問話,非常厭惡的說道:“不許胡說!”
我其實心裏挺厭煩徐大嬸這樣的態度,想當年,老徐頭自從死了老伴,身邊正缺人照顧。徐家老大又經常出去做農活,家裏也就剩下的徐大嬸來照顧這個老頭。如果一直貼心的細心照料,老徐頭又怎麽能跑到山上的山洞去?
我跟徐家老大說:“徐大叔,你相信我們,。不然你說我們幾個小夥子,搬來這麽具屍體在你家門口圖什麽呢?”徐家老大雖然不想接受這個現實,但是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說:“行!這麽多年也算是找著了,了卻了我的一樁心願,我這就打電話叫我們家剩下那些人都回來給老爺子再重新辦場葬禮。”
徐家的子女陸續都趕著回了村,見到他們老爹的屍體,一個個表麵上裝的深明大義,哭得死去活來,其實內心裏頭誰都不願意再多看那具屍體一眼。而自從他家人聚齊了,爭吵就沒斷過。
不是這個埋怨大嫂沒有看顧好,就是那個指責不常回來看老爹。如今又牽扯到辦葬禮的事宜,又要花一筆錢,他家的人就更加推三阻四。
說實話,我這時候在心裏頭蠻心疼老徐頭的,他這個老人活了這麽一輩子,把孩子們拉扯大,卻因為自己變得瘋癲,而家裏人不願意再管他。自己失蹤了,好不容易被我們找回來了屍首想要入土為安,這些孩子還沒有一個省心的可以盡這份孝道。
徐家在那邊吵著,最後也還是定下了葬禮,就在三天後。
而我們這邊,趙倉建、吳小兵還有我,在院子裏喝喝酒,吃吃烤肉。兄弟幾個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樣,有說有笑,過得十分愉快。
趙倉建了一口酒,長歎道:“那老徐頭也太可憐了!你說他家為啥就不願意給他再辦個葬禮呢?給老人找個吉時入土為安不就結了嗎?”
我當時醉意朦朧,拍著趙倉建的肩膀,大著舌頭說:“錢唄!你說現在,找個風水師父看墳,要不要錢?開墳下葬,要不要錢?更別說買棺材,定墓碑。你光說,擺個席都要花多少錢?這人呢,都掉錢眼裏去了!”
我為了尋求一下我這段發言的共鳴,我朝著吳小兵擠眉弄眼:“是不是!小兵?”
可誰知,小兵這次會錯了我的意。他以為我那一句“掉錢眼兒裏”是來嘲諷他的,他登時就失蹤紅了臉,對我不客氣道:“樹斌!你說誰呢?”
可是我當時酒喝了不少,也沒聽出來他的語氣已經不佳,還以為他沒聽懂,回了一句:“還能有誰?”
我這才知道什麽叫做言者無意,聽者有心。吳小兵“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一句話都沒說,扭頭就走。
我跟著他進了屋,看他都在收拾行李了,那包裏塞的滿滿當當的。我正要進去勸他,可是他見我一進來,就把我推搡了出去。他隔著門跟我喊話:“我知道你現在不待見我!我這就回城裏去!省得你見了我沒一句好話,給咱倆誰都添堵!”
我正待說什麽,吳小兵這邊已經把門又打開,徑直走了出去。
趙倉建追了進來,也問我:“怎麽了這是?小兵說要回去?怎麽這麽突然。”
我這會稍微有點清醒,知道可能是因為我說的那番話讓吳小兵聽著不舒服。我對趙倉建說:“沒事兒,他就是想先回去唄。咱哥倆繼續!”
趙倉建見我不想說,便也沒有多問。和我在院子裏吃吃喝喝又一陣兒,我覺得實在是肚子脹的厲害,想要出去解決一下自己的生理問題。
此時,正是黃昏。太陽落到了地平線下麵,留下了漫天的霞光。我心下鄙夷著自己的文化水平,對著這樣的美景居然沒有吟詩作對,真是辜負。
我往外麵走了走,打算找個地方撒泡野尿。我躲在一棵樹後麵,解開拉鏈,放肆地釋放著我自己。
在我解決完自己的生理問題之後,我聽見周圍有些悉悉索索的嘈雜聲音,本不想打擾,可是有一團黑色的東西從我眼前躥了過去。
我急忙係好自己的褲子,發覺自己喝的真是有些多。居然在這大晚上的產生了幻覺,這會兒看見黑團子,一會不一定能瞧見什麽。回去了,也得讓趙倉建少喝點,不然我倆一起出幻覺,那可不好。再讓別人以為我倆喝中毒了,運到醫院去。
於是我搖搖擺擺地往回走,沒成想,那個黑團兒正好出現在我麵前,原來並不是幻覺,而是一隻四個眼睛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