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十九章 四眼黑貓

我本以為我眼睛花了,而我也希望此刻是因為我眼花了。可是那個貓分明長著四隻眼睛,個個兒金黃,在這昏暗的傍晚裏,仿佛還發著光芒。

這是一隻通體黑色的大貓,它的毛柔弱光滑,仿佛綢緞一般,看不出一絲雜色。它四爪著地,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我。

它的尾巴高傲地翹起,尾巴尖兒左右的輕晃著,仿佛十分悠閑。它見我也盯著它看,居然對著我露出了微笑。

當時,我身上的汗毛全都立起來了。這貓本就長的詭異,四個眼睛的貓你說上哪兒見去?如今不但讓我碰見了,還盯著我笑。

我直覺得我頭皮發麻,我打算扭頭就走,可是那隻貓居然先我一步,慢悠悠的扭頭跑遠了。但是我總覺得,那貓的笑容裏,總有一種陰謀得逞的意味。

我往家走著,覺得自己的酒勁全被這貓給笑沒了。俗話說:貓咪笑,魔鬼哭。這貓本來就陰氣重,更何況是一隻黑貓。

可是這貓最詭異的,還是它那四隻眼睛。那眼睛上下排著,四個眼睛眨也不眨,直盯著你。我光想想都覺得詭異。

可我心裏還是在打鼓,怎麽這奇怪事越來越多?仿佛這一次從山洞裏出來後,各種妖魔鬼怪也被我們放出來了一般。

我不敢往深裏想,匆匆回了家,趙倉建見我臉色有些不好,被我打著哈哈敷衍過去了。

趙倉建向來膽子不大,我可不能拿這件事情嚇唬他。可是這酒這肉我也是沒心思去吃了,於是就讓趙倉建回家了,散了這局。

三天後,老徐頭的白事在家裏擺了起來。都是鄉裏鄉親的,我和趙倉建自然也去了。

可是這徐家的做派讓人著實倒了胃口,這老人的屍體就簡陋的放在他家西邊的倉庫裏,也沒準備棺槨,就找了倆大箱子拚起來,讓屍體躺在上麵。

可是他家白事的席麵可擺了十足,好幾十桌。這白事上的觥籌交錯,讓我更為著老徐頭難過,這樣的慢待,這老頭什麽時候能安心輪回投胎?

而老徐頭的子女們,此時也化身成了孝子孝女。在人提起老徐頭的時候,裝模作樣的幹嚎兩下,換來眾人的安慰和“撫慰金”。可是說實話,他家的人有悲傷,我一丁點兒都不信。先不說他們當年對老徐頭的態度,就是過了這麽多年了,感情也都淡了,又何苦裝出這幅女模樣來?

他家的小孩渾然不知這件事情的意義,在院子裏玩的起勁,歡聲笑語的。也隻有小孩子的心性最純潔,可是就是連他們也不知道這種悲傷的情緒,才叫人更覺淒涼。

我和趙倉建到了徐家門口,卻被迎接往來人多徐大嬸攔住,伸手管我們要禮金。

我心想,這老徐頭可是我們生抬回來的,不說對我們表示感謝,還管我們要錢。但也因為老徐頭的可憐,我倆從兜裏各掏了一張一百出來,遞給了徐大嬸。

沒成想這徐大嬸在門口雙手一插,大聲道:“喲?就這麽點?你倆小子打算趁著我家老人死了進來蹭飯是不是!”

我聽了氣不打一處來,把錢扔給徐大嬸,拉著趙倉建就走。這飯我還不惜的吃呢,趁著老人發橫財,也夠不要臉的。

而徐大嬸在我們背後可是備好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眼睛一翻,嘴裏一咕嚕,朝著我倆背影吐了一口痰。

她在我倆身後叫罵著,言語粗俗。我倆裝作沒聽見一般繼續向前走,她自覺無趣,也就轉身進了院子。

我不想與這種無賴婦人計較,我救老徐頭出來,本就是積德的一件事,沒必要為了她把我的德行散出去,不值當。

有與徐家往來的多的,都進去吃席了,老遠處都能聽到他家人聲鼎沸。我本欲打算和趙倉建找輛車回城裏,這耽擱了這麽些天,我倆都是有單位的人。我還好,業務跑出去就行。最差也就給我辭了,我還能靠著這身本事吃幾頓飯。可是趙倉建這班上的就是個穩定,也有人盯著不放,怕他請假太久了,回去沒了工作,可就不好了。

我倆走在回去的路上正商量著這事,突然趙倉建停下了腳步,拉著我也停了下來。我正想問他怎麽了,卻發現昨晚那隻黑貓,大喇喇地出現在我倆麵前。

他優雅的走著貓步,向我倆緩緩走過來。我知道這貓來者不善,防備著它的動作。免得他突然衝上來傷害我們。

那貓果然不懷好意,突然加速,從我倆的肩頭越了過去,向前跑去。我看它跑的方向,正是老徐頭他家!

我心道不妙,心中湧上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這隻貓要做什麽事,我拉著趙倉建道:“追!”

趙倉建和我跟著貓一路跑,隻見那貓一閃身,從屋後直接跳進了徐家西麵的倉庫。

那倉庫裏可放著老徐頭的屍體呢!我擔心這貓會吃了老徐頭的屍體,讓老頭走都走的不體麵,趕緊從徐家後院翻了進去,跟著進了倉庫。

倉庫裏充滿著腐敗的惡臭。這倉庫用來儲物,又在西邊,我們本來就在大西北,下午每天西曬都得曬好久。一時之間,我竟然找不到這腐敗味道的來源。

而那隻貓,現在正坐在老徐頭的肚子上。抬著前爪,低著頭,細細地舔舐著。

趙倉建也跟著我跑了進來,他一進來,就立馬堵住自己的鼻子。顯然,這股味道,他也聞到了。

那貓見我們進來,抬頭看了看我們。舌頭將它的兩瓣嘴分別舔了一下,好整以暇的看著我倆。

我想著,不能讓這黑貓蹲在老徐頭的屍體上啊。我大著膽子上前,想要把它趕下去。誰知那貓對著我倆,幽幽的叫了一聲:“喵。”

那聲音幽怨,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聽著便覺得淒涼。

隨後,那隻貓便從我腳邊跑了出去。我心裏嘀咕,說這貓又得去禍害誰,就又跟著這貓跑了出去。

可我沒有發覺,就在我與趙倉建前後腳去追那隻貓時,身後的老徐頭坐了起來,身體挺得直直的,眼睛睜開後,露出了金黃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