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二十章 屍變

我一路追著黑貓在村裏跑,生怕它再生出什麽事端來。可是這貓真是超出我內心想象的靈魂,在村子裏東竄西跑,一路不停歇。

這小東西體力還真不錯!我跑的氣喘籲籲,沒想到它還挺悠閑,時不時的回過頭來看看我,仿佛在看我追沒追上它。

這貓難道還跟我玩起捉迷藏了?我心裏要追上它的心思越來越重,加快了速度去追它。可是奈何我這身體,平常也不怎麽鍛煉,這一跑就已經氣喘籲籲的了,越發顯得有些吃力起來。

而那貓竟然也放慢了速度,好像就是想讓我追上他一般。可是我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了慌亂的叫喊聲,我停下了腳步,扭頭向聲音的來源看去。

那個方向,不就是老徐頭家裏嗎?我又看了看那隻黑貓,也停下了腳步,眼神不悅的看著我,我似乎感覺到了它的不悅。

那隻黑貓,三蹦兩蹦地跑走。我放棄了對黑貓的追逐,趙倉建也跑的氣喘籲籲的,跟我在我後麵道:“樹斌,你不追啦?不追了可歇會兒吧,我都快累死了。”我給趙倉建又指揮了一把:“倉建,你去我家,把我那裝著法器的包袱拿來!”

趙倉建答應下來,在原地喘了一會兒,就向我家跑去,而我趕緊向老徐頭家的方向跑過去。

而我也覺得吃了上了年紀的虧,跑得實在是覺得體力不支。好歹最後也是到了老徐頭家附近,看著四散奔跑的人臉上堆滿了驚慌失措,嘴裏還胡亂喊著什麽“詐屍了”,“吃人了”之類的話。

我一聽,就知道出事了。一定是那隻黑貓搞的鬼,它剛剛帶著我在村裏繞了三四圈,感情是調虎離山,好讓老徐頭屍變害人!

好一個鬼貓!再讓我見到,我一定抓了你,扒了你的皮!我在心裏暗暗地咒罵那隻黑貓,與人群奔跑的方向相反,想老徐頭家院子裏走去。

我進去之後,眼前的景象可以說是十分慘烈。那老徐頭光著身子,蹲在地上,正掰開了一個人的肚子,啃著他的腸子。他那黑洞似的嘴沒有牙齒,就那樣往裏吞。

滿院子裏都被血染的鮮紅,泛著難聞的腥氣,地上散落著屍塊和內髒。這種場麵令人作嘔,我一時沒忍住,捂著嘴跑到一旁吐了起來。

還好剛才沒吃什麽東西,此時隻是一味的幹嘔,我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在我的肚子裏倒騰,吐了半天,感覺胃袋子都要嘔出來了。

這時倉建看到在外麵嘔吐的我,趕緊提著我的包過來拍拍我的背。我從倉建手裏接過包,倉建問我:“樹斌,怎麽了?這空氣裏的味怎麽這麽難聞?”

我緩了緩,言簡意賅的道:“老徐頭屍變了,他家人都叫他給吃了。”

趙倉建眼睛珠子差點沒瞪出來,臉色瞬間變的蒼白,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提著我的包就,定了定神,進了院子。

那老徐頭吃完了腸子,好像猶覺不足一般,在四下裏尋找著下一個可以吃的內髒。可是院子裏喘著氣兒的除了我以外,都叫他給撕碎了,哪裏還有能讓他吃的?

他悲傷的抬起頭,對著天哀嚎著,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來,一直滴落到地麵上,在地麵已經聚集起的血泊裏,彈起一個個的水花。

在他家院落的角落裏,有一個木頭的狗屋,從裏麵“咕嚕嚕”地滾出來一個小狗玩的皮球。

這個球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向那個狗屋偷偷地靠近,發現是徐家的小孫子,那個小蘿卜頭。他在裏麵躲著,小臉蛋上寫著不符合年齡的害怕,這種突如其來的驚變,讓他的表情開始扭曲。

我想著,要麽先救這個孩子出去。所以我對小蘿卜頭輕聲說:“小蘿卜,我是樹斌叔叔。記得我嗎?叔叔帶你出去,來。”我向他伸出手來,可是小蘿卜頭因為太過害怕,根本不理我。我又向前伸了伸胳膊,想抓他出來,可是還沒碰到他,小蘿卜頭就叫了出來。

這一叫可不得了,把老徐頭引了過來。老徐頭像一直饑餓的野獸,發出怪叫,像狗屋衝過來。

這老徐頭的力氣大得嚇人,一巴掌就給我拍開了。我滾到了一邊,覺得渾身酸痛,此時也顧不上那許多,一心想救那個孩子。

可是奈何我速度不夠,還沒來得及,小蘿卜頭就被揪了出來,臉上掛著淚痕。那老徐頭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把孩子從腹部撕開,埋進肚子裏開始吃小蘿卜頭的內髒。

我被這一幕驚的說不出話來,內心裏聚集著一團怒火。我咬破舌尖,從包裏取出三張薑黃紙,把血噴在紙上。

我嘴裏念著咒,讓這幾張黃紙懸於空中,積蓄天地間的力量,我用自己的血寫了一個封印符咒,待著老徐頭吃得差不多了,大喝一聲:“封!”

那薑黃紙向老徐頭飛了過去,其中一張緊緊地貼在老徐頭的嘴上,剩下兩張各自封住了他的雙手雙腳,此時的老徐頭在原地被禁錮住,動彈不得。

我上了前去,拿出桃木劍,指著老徐頭道:“我知道你因為家裏人照顧不周有了怨氣,慘死在山中也並非你過!可你竟然不分孰是孰非,聽那隻黑貓的蠱惑,對著一個三歲兒童也下如此毒手!”

我又拿出來之前的萬象包袱,怒道:“往生咒,老子也給你念過了!三魂,也給你收了!你如此不識好歹,不配輪回!”

說著,我把那萬象包袱在空中一抖,桃木劍向前劈去,那老徐頭的三魄,被我用劍劈散了,老徐頭的屍變的屍身雖然被我用符咒封印住了,但也發出了一聲哀嚎,響徹雲霄。

我對老徐頭怒道:“還不快去!”那老徐頭的屍身竟然“砰”得一聲,炸得四分五裂。我心知,這老頭也算是雲消霧散在這人世間了。

可悲他慘死,又不得善終。而這徐家,也可歎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他們當初善待老徐頭,老頭就不會迷失在山洞中。而如果他們即使將老頭的屍身下葬,也可能不會招來今日這麽慘烈的災難了。

我此時覺得胸口鬱結,竟然噴出一口血來。登時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