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凹槽
因為之前進來是因為雲雷獸的撞擊,所以我們的入口已經不是簡單的一扇大門,而是一個大窟窿。
透過大窟窿,還可以看到外麵衝天的火光。不過那火光絲毫沒有影響到殿宇裏麵的一絲一毫。
殿宇裏麵冷清的模樣和外麵激烈的火光碰撞,倒是感覺隔著一層密不透風的牆,將我們放置在了兩個世界。
不過我們肯定是不會再選擇回去的路,那條路和前行的路其實都差不多,都是一條單行道,而且時時刻刻都充滿著危險。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再回頭也無濟於事了。我也不是願意和命運妥協的人,所以我心中還是抱著十分的信念,要帶著他們走出地獄。
我深吸了幾口氣,先跟大家交代了幾句,然後打算在殿宇裏麵先自己轉著看看。在殿宇裏麵不過溜達幾步,就可以聞到十分刺鼻的氣味。
這種味道勾起了我十分久遠的記憶,但是說起來,也不過就是可以掰著手指頭數出來的天數。那正是我們幾個人,因為大壯的死,聚集在醫院的那個時候。
那時吳小兵也還在,我和趙倉建兩個人身上也沒有背負死亡卦文的威脅,整個人肩膀上還沒有這麽重的壓力。
當時我們幾個人,在太平間裏麵對著大壯的遺體,久久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雖然自己當時被悲傷充斥著身軀,但是這種味道,是不會忘卻的。
當時我們站在太平間裏,聞到的就是這種味道。在我的心裏,自然而然的將這種味道劃分到了福爾馬林的身上,這種味道,讓我感覺自己好像都都被放在了太平間一樣。
就像是自己得知了即將與世長辭的那種悲壯感,我甚是反感這個味道。這大概也是我隱隱的不安的來源吧。
這個殿宇內部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小許多,我沒有走幾步,一圈就已經探查的差不多了。殿宇的重心有一個環形的大凹槽,裏麵布滿著已經幹涸的血跡。
在之前的殿宇之中,如此直截了當的展現出血腥的一麵,這還是頭一份。我忍不住擰住了眉頭,心道:這個地方可能遠遠比我之前預料的,要凶險的多。
此時,我們幾個人十分隨意的分布在殿宇之中。我看了看付亮,一直蹲在溫語的旁邊,手裏緊緊握著溫語的雙手。
溫語此時還是在昏迷之中,不願意醒來。付亮的眉頭緊緊地皺起,他一直以來對溫語的心意,我們都十分清楚。
自己心中的愛人此時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想必付亮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痛心。不知道這兩個孩子之前是否互通過心意,如果付亮到現在還是單相思,那未免也太可憐了。
我在心裏忍不住的為付亮感覺到一種可惜,這個時候,早說一句就是為自己多爭取一分時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從心裏麵浮現出一種悲觀的陰雲來,這雲將我遮蓋住,我感覺自己一時之間都要喘不過氣來。
我看著眼前的付亮和溫語,兩個人的身上似乎籠罩著一種灰敗的氣息。讓我的視線看的都不是十分的清楚了,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便揉了揉眼睛。
那種感覺隱隱約約的還是存在,隻是沒有之前那麽嚴重而已。我找不到這種感覺的來源,便把這件事情先壓在心裏。
張新奇和趙倉建兩個人現在感情越發的好起來,也是,他們兩個人個性其實是十分相像的,在相處之中,被對方吸引,也是清理之中的事情。
雲雷獸被他們兩個人圈在了中間,顯然它很不滿意張新奇給它包裹的胳膊。不住的用自己的小牙齒去咬紗布,向後撕扯著。
張新奇倒是覺得自己包紮的沒有任何問題,所以將雲雷獸從地上抱了起來,固定在自己的懷中,不讓它再去撕扯紗布。
兩個人倒像是突然得到了一個貼心的小寵物一般,對著雲雷獸雙眼都放出了光芒。不過雲雷獸現在的體型大小,的確是讓人更多的向親近一些。
葉文倩則是守在溫語的另一側,然後手中一直拿著之前找到的煙鬥。她的眼神之中沒有焦點,想必此時陷入了回憶,回想起自己與父親相處的那段時光。
李樹華感覺到我打量的目光,我和對上了眼神,他二話沒說就向我走了過來。我和他之間,漸漸地也形成了這種默契,倒是一種機緣。
他走到我的身邊,問我道:“高教授,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我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對於這個殿宇之中的情況,我還沒有摸透,倒是找不出來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我拍了拍李樹華的肩膀,問他道:“我這裏暫時還沒有什麽進展,倒是你,有什麽發現嗎?”
現在看來,李樹華的能力,的確是不用質疑的。所以現在我會看看李樹華有什麽想法和意見。
李樹華倒是搖了搖頭,他對我十分直白的說道:“我還沒有頭緒。”我想了想,也是,我們也不過是剛進到殿宇裏麵而已。
我也不打算對李樹華苛求太多,不過我實在是對於麵前的血跡感到在意。我拉著李樹華,對他說道:“你還記得之前我們遇見的祭祀場景嗎?”
那是我們剛剛進入山洞時候,就遭遇到的血腥事件。當時其實對於我來說,都是一種不小的衝擊。再次提起這件事,我都還記得老徐頭肚子被剖開的模樣。
搞不好出去,這件事情都得成為我心中的應激創傷了。我都是這樣,更別說李樹華了,他當然立馬就回答出“記得”二字。
而我指了指麵前的凹槽,感覺從凹槽的內部緩緩上升著一股腥氣的味道。我對李樹華道:“我感覺,這個地方,也和祭祀脫不了幹係。”
李樹華看到凹槽上麵深褐色的痕跡,遲疑的問道:“那些,是血?”我點了點頭,對他說道:“沒錯,不過沒想到,血跡都已經幹涸成這個樣子,這股味道還是散不掉。”
那是一靠近就可以聞到的血腥的氣味,就算我想忽略,都沒有辦法將它揮之而去。這個味道似乎已經蓋過了整個殿宇之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