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心髒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進入殿宇之後,自己的感覺突然就敏銳了起來。我總覺得自己身上,像是有千萬根針,微微的刺痛我的肌膚。
我感覺到自己全身都不自在,尤其是站在凹槽的前方。看著那些血跡,就有一種不詳的感覺,從我的腳下,慢慢攀爬到我的頭頂,然後就一直盤踞著我的全身。
李樹華在空中使勁的聞了聞,然後對著我十分尷尬的笑了笑,道:“高教授,您鼻子還挺靈的。”
我聽他這麽說,倒是也沒覺得這句話是在誇獎我。我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問李樹華道:“你沒聞到啊?”
李樹華搖了搖頭,對我說道:“我什麽味道都沒有聞到啊。”可是我心想,這個味道衝的我腦子都有些暈了,李樹華沒有道理聞不到。
說著,他有一些不好意思。為了掩蓋這種情緒,還假裝推了推眼鏡。本來也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可是我看著他這番模樣,倒讓我自己心裏有些過意不去起來。
我本來想將手搭在李樹華的肩膀上,對他說聞不到也沒關係。但是就在我的手觸碰到李樹華肩膀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到自己耳朵的鼓膜正在有規律的跳動著。
這絕對不是我身體所帶來的力量,我看著李樹華,難道說這是他的心跳聲。那聲音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我的耳朵之中,我皺了皺眉頭,將手離開了他的身體。
但是那種聲音卻沒有停止,我可以明確的分辨出,這就是心髒的跳動。可是我自己的心跳幅度,我還是可以感覺得到的。
這樣一種交錯進行的震動,讓我的心髒也開始跟著亂跳起來。我的手撫摸上自己的胸口,發現自己的心跳十分的劇烈。
手隻是輕輕的放在胸口之上,就可以感覺到心髒在裏麵劇烈的跳動。這種幅度讓我覺得渾身不舒服。
李樹華大概是看到我的臉色突變,趕緊問我的情況。我此時說不出話來,一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隻好擺了擺,讓他放心。
可是越是這樣,越不能讓人放心。李樹華見我遲遲沒有說話,對我說:“我去叫葉隊過來。”
此時告訴葉文倩,豈不是讓她又多擔心我。我立馬抓住了李樹華的手腕,那力氣大概是大了一些,李樹華的皮膚都被我抓的泛白。
我像是突然警醒一般,站在殿宇之中的我,不禁抬起頭來,看看自己的腦袋上是什麽。
看到天花板上的東西,讓我的眼睛瞪大,眼睛珠子都要從眼眶裏掉了出來。李樹華見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天花板,也跟著我一樣看去。
他的嘴巴一下子就長大了,想要發出驚訝的聲音,可是喉嚨卻像是被梗住了一般,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上麵,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心髒,正在緩慢的跳動著。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連接著類似於血管一樣的肉條,最終的重點,都是輸向大心髒。
心髒上的經絡,像是蜘蛛結的網一般,十分的分明。每一道的粗細都不同,而且還能看得出來微微的在蠕動著,好像源源不斷的給大心髒提供著能量。
這裏仿佛是陰陽之交的能量交匯之處一般,我看著心髒十分堅定的跳動著,我摸著我的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跳。
我的心跳漸漸的也被這個大心髒帶動起來,變成了一個頻率。而在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與這個大心髒有著感應的鏈接。
這個心髒展現出自己非常磅礴的生命力,讓我覺得自己的生命都要被它吸走。我感到自己的胸口十分的疼痛,就像是要被撕開一般,
那種疼痛讓我渾身冒冷汗,我抓著李樹華的手,漸漸也沒有了氣力。我的身體漸漸已經支撐不住,我漸漸地滑落到地上。
李樹華此時竟然也拖不住我的身體,他奮力的將我的身體扶起來,但是我真的感覺自己的身體要被這種疼痛吞噬。
這種疼痛讓我大腦閃回著上次被掏心的場景,我更加的痛苦起來,我的身體因為疼痛開始不住的顫抖。
我的眼睛之前氤氳起一層薄霧,我知道那是一種死亡的預兆。李樹華在我耳邊呼喚著我的名字,但是我隻感覺自己的耳朵這個時候也開始放棄工作,那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李樹華這樣呼喊,眾人也不得不注意到我們這裏的情況。他們紛紛向我趕來,可是我的眼睛裏,竟然隻能裝得下天花板上的大心髒。
那個心髒跳動的似乎越來越快,連帶著我胸腔裏麵裝著的這個心髒,也越來越快。這種快速的跳動,實在是讓我的身體承受不住。
心髒不知道什麽時候,成為了我的軟肋。也許就是在小時候第一次邁進山洞之後,自己的身體就已經被盯上,現如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退路。
眾人七嘴八舌的呼喊,在我聽來,就像是隔了遙遠的千萬裏一樣。最後,我隻能聽到一聲鳴叫,那聲音就像是一根鋼針,從我的大腦貫穿而過。
我感覺自己的眼皮似乎也變得沉重起來,可是我不能讓自己的眼睛閉上。我不想讓自己陷入那樣的黑暗之中,我還不能離開。
隻是我現在與自己掙紮,就像是一種拚死抵抗的感覺。我為了讓自己感覺更清醒一點,狠狠的咬向自己的舌頭。
嘴中的鮮血慢慢的盛滿,然後從嘴角流了出來。嘴中充滿著鹹腥的氣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樣的味道,讓我感覺自己的神智清醒了許多。
對於李樹華他們來說,我這樣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的吧。我心裏一直想著,不能讓葉文倩再擔心我,可是現在的我,不是一次又一次的食言嗎?
我現在感覺自己做的實在是太糟糕了,竟然在最後一個關卡,讓自己成為這麽狼狽的模樣。我努力的睜著眼睛,然後向四周看去,不能再讓這個大心髒影響我自己的身體。
我看著周圍人的臉龐,已經變得十分模糊。他們每個人都像是帶著一個麵具,麵具上麵隻有一個刻板的表情。
在我看來,他們此時沒有任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