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爺爺的卦文
那本書上記載的方法,是從上古時期,能與天地交流的人那裏流傳下來的。搞不好那方法可能自伏羲帝創八卦開始,就有人研究出來了。
隻是當時還沒有文字,後來口口相傳,直到有了竹簡記錄的年代,這方法就被一筆一劃的刻錄在了竹簡上。
再到後來,才慢慢的轉到了紙上,集成冊子,滿滿的流傳到爺爺的手上,如今又流傳到了我的手裏。
那裏麵的文字敘述因為曆史悠久,所以讀起來有些晦澀難懂,比當年學的文言文可要難懂多了。
這些不過也難不倒我,小時候爺爺剛教我學這些的時候,也讓我背了一些我根本不懂的話,那些東西都是這行入門的基本。剛開始我也覺得這些東西背起來,枯燥無味。
這漸漸的學習著,才發現這些都是我踏入這行的“敲門磚”。幸好當時我抱著對陰陽之術的好奇心和爺爺的堅持,我才沒有放棄。如今,也是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我捧著那本書,不停的研究了好久。手也不住的在空中比劃著那書裏寫著的陣法,實驗著如何畫出來。趙倉建在一旁,也隻能幹著急。他既然看不懂那書裏麵寫的東西,也不能幫著我一起研究。
他見我研究的起勁,自己卻沒了什麽興趣,倒在一旁睡了起來。
而我幾乎研究了一整天,才研究清楚,這到底用什麽方法,能看出來我倆什麽時候應驗爺爺的卦文。
我去拍了拍趙倉建的屁股,喊他起床,他睡眼惺忪的揉了揉揉眼睛:“天亮啦?”
我笑著,揚了手裏的書,想要拍他,但是又想起這書的年歲久了,也就作罷,還是換手拍了他兩下:“什麽天亮了,我琢磨清楚了。”
趙倉建看我興致滿滿的樣子,也起了性質,立馬爬了起來。想看看我到底怎麽來算。
我按照書裏的方式擺起了陣,在桌子上端端正正的擺著八卦圖。那圖是爺爺當年拉著我一起畫出來,那上麵每一格都是我毛筆蘸著墨水描出來的。
而那墨水,也是有著講究的。爺爺專門在裏麵混入了金箔,還有我指尖的鮮血。這墨塗抹在紙上,在陽光下會閃著光芒。
我沿著那八卦圖,周圍撒了一圈爐灰。那爐灰也是我從鎮上的城隍廟裏收集回來的,以望上達天聽。
趙倉建見我在那邊忙活著,也幫不上什麽忙。於是就在一旁看著我忙活,他撓了撓頭,問我:“樹斌,我聽別人說,這命數是不能隨便算的。那些算命先生都說不能算,說什麽泄露天機,會遭天譴的。”
我心道,這的的確確是我們這一行的一個禁忌。這能得知壽數的人,除非是已經修道成仙的散仙之人,否則都不敢斷言。
我對趙倉建道:“的確,我們不能問老天自己還能活多久。但是老天沒說,不能問我們是什麽時候死。”
趙倉建愣了愣:“什麽時候死?樹斌,什麽意思?”
我拿著那剩下的兩張卦文遞到趙倉建的手裏,對他解釋道:“這裏寫的明白,咱倆怎麽死的都畫在上麵,寫在上麵。如果我用這個做引子,來測這上麵寫的事情什麽時候發生,那我們就知道,還能活多久了。”
趙倉建滿臉的疑惑,他覺得我這種問自己什麽時候會死的模樣都有些瘋癲了,他問道:“你這樣能行嘛?”
我點了點頭,肯定了我的想法:“沒錯,隻有這樣,我們既能繞過去,又可以得到我們想要的答案。測險惡,知災禍卻是可以的。”
爺爺當年就是靠著這本書,算出了我們幾個人的卦文。我如今也要靠著這本書,來預知我和趙倉建的災禍。
我在中間放了一碗無根水,那水也是爺爺當年吩咐我接回來的,乃是這天地間最自然幹淨的水了。我咬破手指頭,往裏滴了一滴血。把手放在嘴裏吮吸著止血,示意趙倉建也滴一滴進去。
趙倉建連連搖頭,表示拒絕。我見他不樂意,把他手搶過來,在我嘴裏咬了一口。
趙倉建“哎呀”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我這牙齒可還算是尖利,給他一下就咬破了,倒也沒讓他受太多的疼痛。
往那水裏一滴,趙倉建心疼的收回自己的手指頭,寶貝似的護在懷裏,生怕我再給他搶過去咬一口:“樹斌……你……我自己來就行,你咬的這麽疼……我長這麽大,還沒破過皮呢。”
我啐了一口,道:“放屁,從小咱們幾個玩到大的。你身上受過多少傷,破過多少皮,我閉著眼睛都能數出來。好了!一個男人磨磨唧唧的,不就讓你流點血,大不了我一會兒讓你咬回來。”
趙倉建撇撇嘴,我見他無話可說,也笑了出來。笑罷,便將精神頭又轉到法陣之上。
這法陣如今還不算齊全,雖然有了我倆的血做引子,可是還需要將這兩道卦文焚盡了,灰塵撒到碗裏,我再念出法訣,這才能看出這禍何時應驗。
我把那寫著卦文的紙箋點燃了,哪知這紙箋竟然燃起了一團火焰,可這紙箋可是毫發未損,火團放佛是包裹著、保護著那紙箋一般。
我心裏奇怪,這卦文怎的就燒不掉呢?但心裏還是默默地念起了法訣來。
八卦陣上的金箔仿佛是有自己生命一般開始漸漸閃爍起光芒,一旁的趙倉建發出了驚訝的聲音。我知道,這是法陣起了作用,雖然卦文紙箋沒有焚盡,但是應該也不影響效果。
之間那兩張紙箋漂浮在那碗撐著我二人血液的無根水上,其中一張平鋪在水上,那上麵畫著的圖案是一個人的四肢和軀體分開,四散在兩旁,其中一條腿還沒有完全分離幹淨,旁邊有兩個小惡魔,一個摁著他,另一個正在用鋸子鋸他那條腿。
上書寫著卦文:“忠言直語心有餘,不聽戒嚴陷危局。零丁四五身無翼,終落命移生死棋。”
我兩人並不知道這是誰的預言,但是這四分五裂的下場也的確讓人驚心。這時間的預測結果慢慢的通過碗裏的血液滲透到紙箋上,那時間分明就是一個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