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迷牆
“哢噠”的一聲,李樹華的眼睛從他的鼻梁上滑落了下去,掉到了地上。幸好現在的眼鏡質量都不錯,沒有摔壞。
而李樹華沒有了眼鏡,自然看不清眼前的景象。那堵牆也無法迷惑他,他漸漸的從牆中的迷幻景象中脫離而出。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不去直視這麵牆,就不會被他裏麵的東西蒙蔽住雙眼。這樣一來,倒讓我的思路很清晰了。
所幸,李樹華因為眼鏡才脫離了這種境地,我也算是多了一個幫手。他雙眼迷茫的看了看我,揉了揉眼睛,發現眼鏡並不在自己的鼻梁上。我從地上把眼鏡給他撿了起來,遞給他,他戴上後看清是我,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高教授!”他歡喜的對我說道:“幸好你在這裏!剛剛……剛剛我看到……”我打斷了他的話,對他說道:“小李,你剛剛看到的都是迷像,你認真聽我說。”
李樹華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看著我,我扶著他的肩膀,對他說道:“這麵牆不知道有什麽古怪,我前麵也看到了裏麵的迷像。他們到還被困在迷像裏麵,你切記,不要直視那麵牆。”
李樹華答應了我,又問我是為什麽,我指了指他的眼鏡,他也明白了過來。然後他驚喜的問我:“那高教授,我們把他們的眼睛都捂住,不就可以了嗎?”
我搖了搖頭,這種迷像並沒有李樹華想的那麽簡單。這種迷像從人的眼睛進入,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眼睛是進入人心的一種渠道,隻怕這個迷像已經控住了他們幾個人的心,不是從簡單的遮住眼睛就可以解決的。
遮住眼睛,隻能把那迷像的魔障關在他們幾個人的身體裏,搞不好還會走火入魔,一定要讓那魔障自己出來才是。
而李樹華因為眼睛沒有眼鏡的支持,根本看不清,就相當於魔障在他的眼裏迷了路,自然也就逃脫了掌控。
我這種解釋,李樹華聽了之後,半懂半不懂的模樣,皺了皺眉頭,最後竟然憋出一句:“高教師,你這個解釋還挺夢幻。”
我心道,小李你這個人平常看著不是挺正經的,怎麽也開始開起我的玩笑來了。我清了清嗓子,讓這個話題回到正軌上來。
我想著,既然這迷像是從這牆裏出來的,那麽我就從這牆開始解決問題。我想再次利用一下我身體裏麵的力量,將手放在這牆麵上,閉上眼睛開始冥想起來。
誰知這麵牆壁竟然變得毫無支撐力可言,我的身體就被牆壁裏的一種力量吸了進去。李樹華見狀,要來拉住我,奈何牆壁裏的力量太過於強大,竟然將他和我一起帶了進去。
牆壁好似很厚一般,我的眼前是一片茫茫的綠色,好像是跌落進了一片綠色的深湖一般。這裏麵清澈透明,我還可以看到牆壁那一頭趙倉建他們。
我對他們伸出手去,想拉他們一把,可是我的身體離他們愈來愈遠,最後像是失去了重心一般,沉沉地將身體摔落在了地上。
這一摔,又觸及到了我的傷口,我覺得背後傳來了撕裂一般的疼痛。看來,我這傷大概是好不了了,這幾次三番的撕破傷口,我得等到哪一天這傷口才能愈合。
李樹華也摔在了我的旁邊,他的姿勢倒是選的挺好,緊緊的保住腦袋,護住了脖頸,保證自己身體不受到致命的傷害。
他很快的就爬了起來,然後伸手把我拉了起來。我沒有時間再去顧及我後背的傷口,開始打量起牆後的這個空間。
牆後麵不遠處,就有一個大歇山頂的建築,門口立著兩個身披火紋的獅子,像守門神一般威風凜凜。
那門上還有個牌匾,上麵的文字超出了我所認知的範圍。我想李樹華研究過著上古的語言,便讓他去辨認。
他努力的將眼睛推到鼻梁高處,為了視線更加清晰,所以還微微低下了頭,從眼睛的上半部分看去。
看了半天,他對我搖了搖頭說道:“教授……我也不認識這個。大概又是一種失傳的文字吧。”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這上古時期的東西實在是太過於久遠而不可考,有很多東西都是沒有被發現過的,我也就放棄了對那幾個字的執著,專心於眼前要將趙倉建他們救出的事情來。
我從牆壁的這一頭,居然可以看得見他們,我趴在牆壁上,看到他們身後那道門慢慢的關閉,然後居然滲透進來了之前在正殿見到的黑色**!
我瘋狂的用拳頭捶著牆壁,大聲的叫著趙倉建他們的名字。可是牆壁的那一頭,像是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一般,他們幾個人紋絲不動。我一時之間也無計可施,隻能更加大力的敲擊著牆壁。
突然,李樹華指著葉文倩,喊著我,讓我過去看。我過去一看,葉文倩的眼神裏充滿著哀傷,仿佛正在和我對視一般。
她的手臂緩緩的抬起來,對我伸出了手,她的手指細長,手心向上,對我伸開,好似向我發出一種邀請。
我不由自主的把手貼在牆壁的這一端,和她的手相互呼應著,我低聲叫了她的名字:“文倩……”
哪知道我我們的手竟然在此時突破了牆壁的界限,我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十分冰涼,我想用力把她從牆壁那頭拉過來。
而葉文倩的身體竟然十分的輕,我沒有用多少力氣,就把她從那頭拉了過來,我心裏有些高興,總算是救過來一個。
葉文倩因為慣性,從牆壁裏出來後直直地摔入了我的懷裏,我趕緊抱住了她。她在我懷裏才慢慢的回複過來神情,眼睛定了定焦,才辨認出我:“樹……樹斌?”
隨後她發現在我的懷裏,有些害羞,感覺自己腳底下站的穩妥後,就慢慢的推開了我。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然後對我詢問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我將那牆壁會迷惑人心的事情告訴了她,誰知道她的臉越來越紅了,她低下頭說了一句:“原來如此。”也不知道她到底看見了什麽,不過她現在能脫離出來就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