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八十四章 燈油蠱

蠱蟲這個東西,是從西南那邊來的一種邪物,流傳在我們這裏的時間其實並不是很長。所以在這邊也不是很常見,但是這種東西,出了名的地方就在於,可以很容易的控製人的心神和身體,算是一等一的邪物。

隻是西南多雨水,氣候又潮濕,蠱蟲也容易生長和發育,所以形式狀態多種多樣。我們西北天氣就不一樣了,幹旱少雨,那些蠱蟲雖然邪性很大,說到底也就隻是小蟲子而已,所以能活下來者寥寥無幾。

既然這個蠱蟲得以在這裏有留存之地,那麽就意味著它的毒性和邪性都在蠱蟲中屬於佼佼者。也難怪,這個蠱蟲孵化和顯像的速度如此之快。

隻是這樣一來它的弱點也很大,沒有了宿主的它,還真不如一隻蟑螂。趙倉建隻一腳,就給他踩死了。

葉文倩的科考隊員大部分也都是北方人,更何況這東西也很偏門,他們自然也就沒有了解。所以在初聽到這個名字,還覺得有些陌生。

張新奇奇怪的問我:“高教授,蠱蟲不是在小說裏才有的東西嗎?”我搖了搖頭,說道:“不,這是真實存在的。小說也是取材於民間,作為藝術加工的升華罷了。”

蠱蟲的製作方法繁複,雖然在大家眼裏,無非就是一堆小蟲子互相打架,誰贏誰就做蠱。但其實在這裏麵,有著非常多的不外傳的門道,不然這東西也不會如此厲害了。

隻是我們這次遇到的蠱蟲,孵化的極其迅速。它隻是將卵寄生在這燈油之中,隻那一瞬間接觸到溫語的皮膚,就可以孵化成肉瘤開始製造燈油。可見它的威力巨大,也不容小覷。

如果這個燈油大麵積的滲漏,那我們總會有不小心接觸到的時候。況且,這個蠱蟲也並不是說隻有在女孩子身上才會孵化,對我們大老爺們來說,也是十分危險的。

要是我們一不小心都接觸到了這個蠱蟲,那可就不好了,到時候誰救誰,那可都不一定了。

隻是這個美人釀,也是有著變態的講究地方,它必須用一種叫做“鳴蛇”的巨獸的骨頭來盛放,這樣才能讓美人釀發出最大的光芒,而且還能保持長年不滅。

我問張新奇道:“新奇,你是怎麽發現那滴燈油的?是哪一盞燈?”張新奇指著那長明燈陣裏麵的一盞,對我說:“就是這個,我眼看著就滴下來一滴,可嚇死我了!”

我過去看了一眼,那上麵果然有一條細微的裂痕,我對張新奇順口說了一句:“你這個時候,還挺細心啊。”

張新奇以為我在嘲笑他,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我說道:“高教授您就別笑我了,我知道錯了。”我糾正道:“我不是笑話你,你發現的這個問題十分關鍵。”

我對隊員們解釋著這個容器,等我說道“鳴蛇”的時候,讓我倒是有些意外的是,柳河突然差了一句嘴:“可是,那不是隻是個傳說嗎?”

我愣了愣,回答道:“不隻是傳說,它真實的存在過,並且,現在就在你的麵前。”我這時候才發現,隊員們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他們總會認為一些寫在書上,教科書式蓋章的東西,現實中並不存在。

可是這樣一來,就會自然而然的喪失人類本身對周圍環境的一種敏感性,很容易忽略身邊本應該可以注意到的危險。

這些事情,也是爺爺從小就叮囑我的。世間的萬物,存在就有他的合理性。我們不應該去否定,而是要用人本身的靈能去感受,才可以預判到事物的發生。

這也是我們這一行必須要掌握的一項技能,畢竟我們是和那些非人的事物打交道,它們有的甚至無聲無影,以肉眼無法分辨。

當然也有些人管這個叫直覺,但在我們陰陽這一行當,沒有這份直覺,可是無法勝任的。

我大概剛才的語氣說的有些不太友好,讓柳河也有著意想不到。因為我平時對待隊員們,都是和顏悅色的,如今用了這樣一種夾雜著嘲諷的語氣,讓他有些不自在。

張新奇向來和柳河關係好,幫他說了兩句:“我們也沒見識過,就當它是傳說吧。”我心裏也不知怎麽的,騰騰的開始冒火:“你們願意接受也好,不願意接受也罷。事實就擺在眼前,還要分辯什麽?我看是腦子學壞了!”

我這樣疾言厲色的樣子,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可是當下我也沒有功夫去和隊員們調節這樣尷尬的關係,讓李樹華把我的背包拿過來。

李樹華答應了一聲,從趙倉建那裏拿過來我的背包。而隊員們麵麵相覷,大概還不知道我為什麽發火。葉文倩見我生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勸我,隻對著張新奇和柳河使眼色,讓他倆找我認識錯誤。

張新奇雖然人魯莽一些、粗心一些,但也是一個非常機靈、有眼色的小孩,他見葉文倩這樣,就很快的湊到我旁邊,跟我道歉起來。

我這火來的也快,去的也快,當下也就接受了張新奇的道歉,可是柳河還僵在那邊,葉文倩見他不動彈,還過去拉了他一下。

我見柳河也不願意開口,就擺了擺手,表示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我沒理他,從包裏拿出來了一張白紙,四四方方的。

別看這白紙普通,也是有著門道在裏麵的,否則我也不用大動幹戈的把它帶到這裏麵來。這白紙是我曾經用白醋泡過三天三夜後,將紙從中間分開,一分為二,成為兩片薄薄地紙。

然後在上麵又塗抹了一層白蠟,為的是讓白蠟將紙內的白醋封住,不要揮發。那白蠟裏加了貝殼粉,所以這張紙看上去有些貝殼的光澤。

因為白紙這個時候已經很薄了,所以塗白蠟的過程,著實是十分繁瑣。我中途做廢了的,數量也是不少。不過好在,我這白紙留下來的還算是做的有模有樣,可以來用一用。

眾人見我如此重視這麽張白紙,都有著奇怪,我向他們解釋道:“這紙裏我封了白醋,專門用來對付這個蠱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