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八十六章 不破不立

花紋一亮,我就警惕著打量著周圍的情況,生怕有什麽東西突然出現,讓我應付不急。我聽到有些異樣的聲音,來自於四周的牆磚。

牆壁上那些沒有規律的磚塊,此時像是得到了某種命令一般,開始轉動,它們每一塊轉動的頻率都不相同,發出磚塊之間相互摩擦的聲響來。

我盯著那些磚塊,眼睛不住的轉動,跟隨著它們運動,這樣可以將每一塊都仔仔細細的印在我的腦子裏麵。而我的大腦此時就像一台錄像機一樣,竟然也全部都記錄了下來。

待到這些磚塊停下旋轉的時候,牆麵上凸起來的磚塊,也已經全部變換了不同的位置。雖然看不出來是什麽圖案,但我心裏也大約有了譜。

而我手裏的那個羅刹雕像,此時也失去了玉質的光澤。它好像是被抽幹了一樣,在我手中漸漸變成了石頭塊,我輕輕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我盯著牆麵,手裏還有著剩下的雕像粉末。我不由自主的在手中摩挲著那個粉末,在腦海裏回憶起之前牆麵上磚組成的圖案來。

先前,我隻是覺得這個牆麵磚石老舊,大概是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地方。如今磚石還可以改變自己的構造,讓我注意到了這個牆麵的奧秘所在。

我大約想著,這個牆麵和這個陣型,有著某種關聯。為了證實我的想法,我在那燈陣裏,隨機又找了一盞燈,把它從燈架上取了下來,將裏麵的燈油倒在地上,然後就又用火燒了。

因為這時燈油裏的,還隻是沒有孵化出來的蠱蟲卵,沒有什麽力量,也不怕它們孵化出來行風做浪。

但是我還是挺擔心溫語會受到影響,於是轉過頭去看了看她的情況。她那邊一片平靜,想必情況目前來說,還算是穩定,便也放下心來。

我再次想要將這個燈盞弄碎,重複之前的動作。誰知道,這燈盞不但沒碎,我自己的手倒是被小刀刮開了一個小口子。

我將手放在嘴裏吸吮著,希望快一點把血止住。但是,牆麵又開始旋轉,這一次,卻是回到了我們之前剛進來時的模樣。

我心裏反應過來,這個地方的陣型,不單單是這些長明燈,它裏麵還包含著另外一個影子陣,就是這麵會旋轉的牆!

牆麵和長明燈是組合在一起的,想要出去,我就得破了這個長明燈陣,才能斷了這麵牆的魔障。而且,我還得必須按照順序一一破解、拆除,否則,這牆麵就不能組成我可以解讀出來的模樣,自然也就不能從這裏逃出生天。

可是,如果我一旦將這個陣型破壞,它所封印的邪物也就會被釋放出來。現在的情況,是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能,叫人頭疼。

而我又不能停滯自己的步伐,畢竟溫語的生命和這個陣也息息相關,不破了這個陣,我也找不到蠱母,我也不能拿溫語的生命作為籌碼,對她這麽虛弱的模樣坐視不理。

所以現在,我隻能緊咬牙關,將這個陣順利破了。但願我們在邪物被放出來之前,爭取時間,趕緊逃離這裏,不受其的侵擾。

我這時,就需要李樹華他們的幫忙。我讓李樹華和趙倉建分別站在我的左前方和右前方,然後,在我們的中間,用我剛剛被割破的手,擠了一點血出來,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

其實我的傷口那會已經不出血了,趙倉建看著我硬生生的把傷口又弄破,擠出血來,不禁說道:“樹斌,你真是一個對自己下得去手的狠心男人。”

我白了他一眼,眼下這種情況,我不對自己下手,難道還能對你們下手嗎?待到我畫完那個圓圈,我見手上的血又要凝固,就用小刀在手上又劃開了一個口,在地上繪製出來一副簡易的八卦圖來。

我指著這個圖,對李樹華說道:“你不是想學點東西?我現在給你上第一課,八卦解陣。”其實,在我們這一行,這並不算是入門級別的。但是用八卦來反解陣型,倒是會經常用到。畢竟我們有時還會給人看看風水,選選墓地什麽的。

在這些時候,難免會遇到一些自然的或者是人為的陣型,本著不破不立的想法,一應以破為立。所以此時,我要做的無非就是這件事情,隻不過,這次我的法器帶的不多,隻能靠自身的靈能來破解了。

但這個陣法也不是非法器不可破的怪陣,我將羅盤拿了出來,握在手裏,打開了它上麵的玻璃罩,用手去轉動上麵的指針。我對李樹華解釋著:“這就是首要的第一步,以身為陣後,就用身來選陣眼,所以這個指針,你要自己來控製。”

我看著李樹華,對他說道:“你一會,要仔細的聽我念的口訣,這個口訣要用心來念。”李樹華點了點頭,緊緊地盯著我。

這個口訣,我們行內也有人會宣之於口,但我這個人又喜歡低調,多半時間都是默念出來的,反正效果是一樣的,還能多些神秘,讓我那些客戶覺得我神通廣大。事實上,我覺得我走到現在,本事已經不小了,我心裏琢磨著,要是這趟順利出去,我以後可得給自己加加身價。

現在,是因為要傳授給李樹華,所以我也輕聲念出來:“吾陣吾身,吾身自正,證則分明。”我不斷的重複著這句口訣,隻等我手中羅盤的指針慢慢停下。

那羅盤的指針顫顫巍巍的停了下來,指著正北,坎卦為水。我對著趙倉建道:“拿水來。”趙倉建將水壺遞給了我,我含了一口水在嘴裏,把水壺遞還給他,對著正北的方向,噴了出去。

趙倉建看著我這個動作,向旁邊躲了一下,但實際上,那水根本就碰不到他。他默默的說了一句道:“樹斌,你慢一點。你這個架勢,快噴我臉上了。”我對他說了一句:“貧什麽嘴啊,又沒噴到你。”

但是那些水可以一滴沒落的都掉落在了正北方向上的長明燈盞,我對李樹華說道:“看著,這接下來的第二步,就要破陣了,你可要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