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屍體
蘇越站起來,粗略的掃了一眼房間內的情況,又一直沿著鋪滿屍體的路徑往前走了一段,果然如他所料,這房間裏的屍首全都身著校服,麵容看起來也很年輕,青春洋溢。
看來這些屍體便是那些學生所說的曾經莫名其妙在學校裏死去的學生的屍體啊,蘇越心道。
目前的情況十分了然了,蘇越心想。
從一開始就出現在這個遊戲世界中的學生們,他們所說的那個失蹤的屍體的校園故事。
再到通過擄走學生們和朱麒麟來引導我們到達這間地下室的詭異觸手,莫名其妙的人為製造的無底洞,和此刻眼前堆滿屍體的空曠的地下室。
這個異世界的遊戲法則始終在引導我們走向這個校園內過去的詭秘屍體傳說。
也就是說要想離開這個異世界,通關這一場遊戲,那麽首先就一定要了解當年這個學校內發生了什麽?又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學生們莫名死亡?而群起而攻,憤怒的家長們又為什麽失去了蹤跡?
蘇越內心已經摸清了這場遊戲的線索與蛛絲馬跡,但還不夠,他僅僅隻是知道了解開這場遊戲的關鍵核心,卻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去了解這場謎團。
目前來說隻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先做眼前能做的事。
一是他們必須要找到朱麒麟與其匯合,但在此之前,蘇越腦中突然靈光一現,為什麽這些屍體會在這裏?一個遊戲之中,任何場景都一定有它存在的意義。
想要知道為什麽這些屍體會被丟棄在這裏,而這些學生們又是因為什麽而死去的?想必這些屍體之中便有他們本身的線索!
“搜身”,蘇越恍然大悟,轉身麵向楊修說,“我們挨個把這些屍體都檢查一遍,說不定這些屍體的身上便藏有什麽線索。”
楊修點點頭,立刻向著離他最近的屍體走去,他所選中的那具屍體是一個男生,剃著寸頭,臉也長得還算清秀,但和蘇越剛剛所觀察的那具女生的屍體一樣,他的臉上也帶著猙獰的笑容。
他那校服外套上也沾滿了血汙,楊修忍著惡心將他的衣服扒開,隻見那男生內裏的身體確實沒有一絲一毫幹枯的痕跡,像是剛死了沒多久一樣。
但據他們遇見那些學生們所說,他們都早已經畢業,也就是說學校大麵積突然死人的神秘事件也至少發生在七八年前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具屍體卻如同新的一樣。楊修想不明白這件事,但他向來是一個從不會思慮過多的人,於是他將那男生的褲子也一起脫下了,彎腰繼續查看起屍體起身上有沒有其他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你發現了什麽嗎?”,蘇越在一旁檢查另一具男生的屍體,一邊翻看著那男生的口袋,一邊隨口問道。
“這屍體非常新鮮,看起來像是剛死不久的,一點兒也不像是死於七八年前的屍體”,楊修道。
“是的,我也發現了”,蘇越回答道,“這十分的不合常理。”
蘇越頓了頓又說,“而且我還發現這些屍體的身上根本沒有一處明顯的傷口,但他們身上所穿著的衣服卻滿是血跡,再加上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猙獰的微笑,莫非他們的死亡是鬼怪所為?”
楊修聽到蘇越所說,這才驚覺他麵前的這句男生屍體確實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鬼怪所為,也不是不可能。”
“但有一點奇怪的是”,蘇越又突然想到,“每一個遊戲世界中的邏輯都是自洽的,如果這個遊戲世界中有鬼神的存在,那為什麽又要通過機器來製造一個無底洞的假象呢?”
“你是說”,楊修立馬理解了蘇越所表達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如果這個遊戲世界有人大費周章的利用科技來偽造鬼神,那麽就說明在這個世界中鬼神是並不存在的。”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蘇越答道。
“對了,我剛剛在這個女生的衣服口袋中找到了一個鐵發夾”,蘇越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粉紅色的小夾子,舉起手來給楊修看,“你也搜搜看別的人的校服中有沒有可能會有什麽線索?”
“知道了”,楊修才回答道,手便已經下意識的伸向那個男生的校服口袋,有一團硬硬的東西卡在那男生的衣服口袋中,楊修伸手將它抽出來。
竟然是揉成一團的一封粉se情書。
“好家夥,蘇越你快來看”,楊修喊道,“這男生口袋裏有一封情書。”
要不說八卦是人類的天性,蘇越當即磨蹭著步子走來楊修身邊,從後邊探出一顆頭來看好奇的看。
別的就不多說了,這情書通篇全是一些小女孩心思的甜膩情話,但被這男生揉成一團扔在口袋裏,想必也是心意沒有被接受吧。
唉,蘇越心中歎了一口氣,這可憐可歎的暗戀啊。
但這封信上值得注意的是,在信紙的尾端,留下了女孩的署名和寫信日期
——徐淼淼 2004.5.14
天!怎麽會這樣?!這封信所留下的時間已經距離如今有十四五年了,但他們所遇見的那些同學們卻說他們畢業不過五六年,如果按他們所說的推算,死亡傳說明明發生不過八九年的時間。
那麽這六七年的時間差究竟從何而來?難道是那些學生們撒謊了嗎?
蘇越心頭一顫,忽然感覺一絲寒意從心底湧了上來,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樣的,會是學生們撒謊了嗎?
但是那些學生們也不過都是二十幾歲的樣子,假使他們隱瞞了這六七年的時間,容貌上的改變也根本是不能隱瞞的。
難道說,連學生們自己都不清楚他們自己再離開學校之後又生活了多久?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離開學校,而是被困在這學校當中無法脫身。
蘇越覺得自己好像揭開了真相的第一層帷紗,但是他卻了解的越多卻又感覺更加迷茫了。抽絲剝繭的揭開真相的第一層帷幕,卻發現裏邊不過是更加模糊不清的迷霧罷了。
現在該怎麽辦呢?蘇越握緊拳頭,內心難得焦急,他很難得碰見這樣一場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樣怎麽去突破的迷局。
不過還是那句話,走一步算一步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