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一顆定時炸彈
謝心茹下意識覺得不安,連忙搖頭:“不用了,我……我自己剪就好。”
旁邊的徐立見狀勸她:“你自己剪確實不方便,既然人家願意幫你剪,你就讓她幫你剪吧。”
徐立都發話了,謝心茹哪還敢有拒絕的勇氣,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認命般的伸出手指,藏不住語氣中對美甲的心疼:“那你剪吧。”
沈歸柔一隻手拿著指甲剪,另一隻手緊緊抓住謝心茹的手指。
動作極其利落,幾乎是一秒剪掉一根指甲,速度十分快,謝心茹還沒反應過來,鑽心的疼痛就從指尖傳來。
疼得她再也無法維持冰山人設,發出豬一樣的嚎叫。
“啊——痛死了——”
沈歸柔手上的動作不停:“謝老師,你忍一忍。”
謝心茹為了美甲的美觀度和牢固度,專門做了光療建構,甲片十分堅固。
越是堅固的甲片,剪起來就越疼。
再加上沈歸柔的動作有些粗魯,力氣也不小,就這樣硬生生地剪斷她的甲片。
明明隻是短短一分鍾,謝心茹卻覺得仿佛過了整整一個世紀。
她看著地上掉落的美甲殘骸,捂著自己參差不齊的指尖,心中升騰起巨大的不甘,強烈的被羞辱的感覺遍及全身。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覺得沈歸柔的做法有什麽不對,甚至覺得她做事周到細心。
隻有謝心茹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幫謝心茹剪完指甲,沈歸柔湊到她耳邊,嗓音含笑:“自作自受。”
她從來都沒想過主動招惹謝心茹,她隻想演好自己的戲,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是謝心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的。
謝心茹眼中閃過狠色,同樣壓低嗓音,用隻有她和沈歸柔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別得意,早晚有一天你會栽到我的手裏。”
沈歸柔抽了一張幹淨的濕巾,仔仔細細擦拭觸碰過謝心茹的肌膚,聞言頭也不抬。
“嗯,我拭目以待。”
這幅不在意的模樣把謝心茹氣得夠嗆,發誓一定要找機會報複回去。
很快,她就找到了這樣的機會。
拍攝場地沒有完全搭建好,距離正式開始拍攝還有幾天時間,徐立讓演員們自由安排時間。
於是,演員們就在村裏四處閑逛,熟悉環境。
這兩天謝心茹在村中閑逛的時候,看到了一家養蛇的農戶,眼珠子滴溜一轉,貓著腰鑽進了農戶家裏。
她向農戶買了一條無毒的小蛇。
本來她想買一條毒蛇,但是這家農戶飼養的都是無毒的蛇。
謝心茹拎著框裏的小蛇,上下掂了掂重量。
無毒就無毒吧,隻要牙齒尖利就好,最好能把沈歸柔那張臉咬破相。
她看著框裏活蹦亂跳的小蛇,強忍著恐懼和惡心,仿佛童話故事裏的惡毒女巫,低低地念叨著咒語。
“小蛇小蛇,如我心意,去咬沈歸柔。”
謝心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指尖,那裏還泛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疼痛。
最讓她不能接受的是,哪怕已經過去了兩天,她的指尖還沒有完全恢複,指甲最上端坑坑窪窪,看上去格外淒慘難看。
她趁沈歸柔還在村裏熟悉環境,悄悄把蛇放進了她的房間。
沈歸柔在村裏逛了一天,回到房間時並沒有發現異常。
她在屋子裏轉了兩圈,找到一處信號比較好的地方,給程予奪打了一個視頻電話。
對麵幾乎是秒接。
沈歸柔樂開了花:“你是不是在手機那頭等著我呀?我一撥過去你就秒接了。”
程予奪現在每天最期盼的事情就是看到沈歸柔發的消息,接到沈歸柔的電話。
忙完一天的瑣事,他就守在手機屏幕前,隨時等待接聽沈歸柔的電話。
不過,程予奪當然不會承認。
他偏過頭,露出冷冽的下顎線和優越的側臉弧度,聲調不鹹不淡:“你想多了。”
沈歸柔很吃他這副傲嬌的模樣,被他可愛到了:“程予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可愛?”
程予奪心跳一陣加速,他忍不住期盼沈歸柔說更多這種話,又害怕沈歸柔再說這種話,他會把持不住潰不成軍。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推開所有公司的事務,直接飛到沈歸柔的身邊,把她狠狠地抱到懷裏,將臉深深埋到她的發絲裏,嗅著她頭頂的芬芳。
但現在,他唯一能緩解思念的方式,就是盯著屏幕裏沈歸柔那張精致的小臉。
“劇組沒出什麽事吧?最近有遇到什麽困難嗎?”他把屏幕正對著自己,以便自己能夠好好看沈歸柔的臉龐。
“沒出什麽事,不過……”沈歸柔遲疑了片刻,還是把謝心茹的事情告訴了程予奪。
“謝心茹也進了這個劇組,並且飾演女二。”
“什麽?”程予奪神色一正,神色正經起來,眉毛不自覺地皺成川字形,“她有找你的麻煩嗎?”
沈歸柔便把第一天美甲的事情告訴了程予奪。
程予奪越聽,眉毛皺得越緊:“需要我把她踢出劇組嗎?”
為了沈歸柔能順利拍攝,同時也為了改善沈歸柔農村的居住環境,程予奪專門為劇組投資了一大筆錢,是劇組最大的投資商。
隻要他一句話,就能輕鬆把謝心茹踢出劇組。
沈歸柔拒絕了程予奪的好意:“不用,讓謝心茹留在劇組吧,我想看看她能掀出多大的浪花。”
該來的總會來的。
就算這次把謝心茹踢出劇組,以後,謝心茹也會找到別的機會來招惹她。
與其這樣,不如和她正麵硬剛。
程予奪的眉頭仍然沒有鬆開,嘴唇抿起,神情凝重:“真的不用把她踢出去嗎?她留在劇組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沈歸柔語氣肯定:“我心裏有數,況且,讓她留在劇組,反而更能襯托我的演技,不是嗎?”
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她狡黠地朝程予奪眨了眨眼,聲音中滿是自信。
她有信心全方麵地碾壓謝心茹。
程予奪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那你照顧好自己,有不對直接打我的電話,我隨時都在。”
和程予奪打完視頻電話,沈歸柔放下手機,心情輕盈地像是一朵雲。
她哼著小曲躺到**,一閉上眼睛就是程予奪那張臉。
沈歸柔忍不住笑彎了眼,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在**來回翻滾。
連做夢都是甜的。
除了……腳腕有點冷。
確切的來說,不是冷,而是一種濕-滑的感覺,像被什麽陰寒的東西纏上了一樣,格外黏膩森冷。
沈歸柔驀然從睡夢中驚醒,望向自己的腳腕。隻看了一眼,她就露出駭然的神色。
隻見她的腳腕上,赫然纏著一條黃白相間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