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鬱反派的小甜糖:乖乖,別想逃

第五十六章 有人故意為之

短暫的驚愕後,沈歸柔很快冷靜下來。

這小蛇看上去沒有毒,隻要保持冷靜,不激怒它,她就沒有危險。

沈歸柔從**起身,努力保持腳腕不動,在房間角落找到一個結實的麻袋,一把將小蛇罩了進去。

小蛇在麻袋裏劇烈掙紮,她一邊強忍著內心的恐懼,一邊利落地將麻袋綁緊。

處理完一切,沈歸柔抿起嘴唇,今晚這一切,到底是她運氣不好,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沈歸柔特意熬了一夜。

眼底一片青黑,麵容憔悴,嘴唇發白,整個人纏繞著一股病氣。

徐立看到她這副模樣,不由一驚:“你怎麽了?是沒休息好嗎?”

沈歸柔擺了擺手,欲言又止。

旁邊的謝心茹唇角一勾,看著她憔悴的臉龐,壓下心底的得意,聲音裏透著淡淡的關切。

“沈老師,是不是不習慣住在農村?以前演戲的時候程總把你照顧得很妥帖,你可能沒怎麽吃過苦……”

徐立聽得直皺眉,劇組的工作人員聽了心裏也直打鼓,紛紛抬起眼,用一種夾雜著鄙夷和懷疑的眼神打量沈歸柔。

他們拍攝的條件很艱苦,如果沈歸柔連住在農村都不習慣,那還怎麽進行接下來的拍攝呢?

“我想……謝老師,你似乎對我有些誤會。”沈歸柔不鹹不淡地打斷她,“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不能吃苦,更沒有說過我不習慣住在農村。”

沈歸柔微微歪頭,好整以暇地望著謝心茹。

“雖然程予奪很嗬護我,但是在工作上,我向來都是自力更生。”

這番話打消了徐立和劇組工作人員的疑慮。

謝心茹暗自咬牙,恨恨地捏緊了拳頭,滿心怨氣卻無可奈何。

徐立的心也放回了原處,臉色緩和了下來,但還是有點擔心沈歸柔:“那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沈歸柔指尖落在自己的唇瓣上,指腹感受著唇瓣龜裂的痕跡,朝徐立眨眨眼:“徐導,不用擔心我,我是想讓我的形象和角色更貼合。”

她這副模樣不僅是為了試探謝心茹,更是為了讓自己更貼合角色。

沈歸柔這麽一說,徐立恍然大悟,拍著大腿朗聲大笑:“沈老師,你有心了。”

沈歸柔這副模樣反而很符合春蘭的人設。

謝心茹看得麵色鐵青。

為什麽沈歸柔總是能不費吹灰之力就獲得別人的欣賞和喜歡?

之前綜藝裏的導演是這樣,現在劇組的導演也是這樣。似乎沈歸柔做什麽都惹人喜愛,而她無論費多少心思和努力,都沒辦法受到導演們的青睞和重視。

或許……她應該再去買幾條蛇放到沈歸柔房間,消消她的銳氣。

謝心茹低頭,長長的劉海遮住她的眼睛,擋住了她眼神中變幻莫測的算計與狠辣。

謝心茹還沒來得及實施下一步買蛇的計劃,沈歸柔就先一步進行了反擊。

天黑之後,所有工作人員和演員們回到小院的房間裏休息。

沈歸柔拎著裝有小蛇的麻袋,輕輕推開謝心茹房間的窗戶,把小蛇通過窗戶丟進謝心茹的房間。

做完這一切,沈歸柔拍了拍手,隻覺神清氣爽,渾身暢快。

沒過多久,謝心茹的房間裏就傳來一陣慘烈的尖叫聲。

“啊——有蛇——”

所有人都被她吵醒,睡眼惺忪地圍到她的房間門口,或是擔心,或是看戲。

謝心茹怎麽也沒想到,這條蛇竟然會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小蛇還在地麵上劇烈地翻騰扭轉,隨時都有咬人的可能。

更別提它蛇皮滲出的鮮血將整條蛇身染紅,看上去格外恐怖駭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靠近,隻敢遠遠的躲在門口圍觀。

謝心茹赤腳站在房間桌子上麵,根本不敢下地。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頭發亂糟糟的如同雞窩,整個人又狼狽又可憐,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高冷精致。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門口圍觀的眾人,從牙縫裏吐出氣音質問:“你們是不是故意想看我狼狽的模樣?覺得我這副模樣很好笑?”

本來還有幾位工作人員想壯著膽子上去幫忙,聽到她這話,立刻收回了腳,表情變得冷漠起來。

感到害怕是人之常情,他們已經壯著膽子想幫她了,結果她竟然這樣惡意揣測,那還不如不幫她!

說話間,地上的小蛇像是再也無法忍受,猛地在房間裏開始四處亂竄,焦躁地吐著舌頭,發出“嘶嘶”的聲音,呲著嘴巴,露出兩顆尖利的蛇牙。

現場一片混亂。

沈歸柔沒辦法再坐視不理,從院子裏拿了把長長的鐵鏟,一臉嚴肅地進入屋內。

沈歸柔快步走到小蛇麵前,眼疾手快地用鐵鏟扣住小蛇七寸,手上加重力氣,把小蛇緊緊禁錮在牆縫裏。

眾人還在愣愣圍觀,她轉過頭,厲喝一聲:“找個麻袋給我!”

還是徐立反應最快,連忙把牆角的麻袋遞給她。

沈歸柔屏住呼吸,在小蛇反應過來之前,把它一把用麻袋罩住,成功抓了起來。

嚴肅的氣氛瞬間得到緩和,眾人如釋重負,不約而同地擦了擦額頭的虛汗,交口稱讚沈歸柔。

徐立緊繃的神經總算放鬆了,他拍了拍沈歸柔的肩膀:“真是多虧有你,不然就要出大麻煩了。”

一片稱讚聲中,隻有謝心茹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她從桌上緩慢地爬下來,穿上鞋子,走到沈歸柔麵前,臉色依舊慘白,但說出來的話格外不客氣。

“既然你會抓蛇,那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幫我把蛇抓起來?”

沈歸柔佯裝困惑地歪頭,好似沒聽懂她話裏的指責。

“我不會抓蛇,但是看到小蛇要咬人了,隻能挺身而出……”

她目光落在地上小蛇殘留的血跡,拍了拍胸脯,做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大家都很理解她的心態,齊齊點頭。

“謝老師,我認為你應該和沈老師道個歉。你剛才說話太難聽了,沈老師本來是好心想幫你,結果被你這麽指責和懷疑。”

提出道歉是個圓臉女生,經常在劇組裏維護沈歸柔。

謝心茹臉上有些掛不住,沒想到大家都在幫沈歸柔說好話。

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她的臉,謝心茹騎虎難下,隻得舔了舔腮幫子,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啊,沈老師,我剛才被蛇嚇到了,情緒沒調整過來。”

沈歸柔當然不會怪罪她,笑眯眯地擺手,態度頗為寬容:“沒事的,我能理解你。”

氛圍緩和下來,隻有徐立還擰著眉毛,心事重重。

這裏怎麽會有蛇出沒?

雖然是農村,但是他來之前特意做過調研,已經好多年沒有蛇主動進入農民的家中了。

“謝心茹,這條蛇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房間裏?”徐立問謝心茹。

謝心茹下意識望了一眼沈歸柔,這蛇不會平白無故跑到她房間裏來。她懷疑沈歸柔已經察覺到是她做的手腳,故意把蛇丟回她的房間裏。

但眼下她無法把自己的懷疑告訴徐立,因為這件事深究下去,就會發現是她從農戶那買了蛇想要禍害沈歸柔。

謝心茹白著一張臉,不想讓徐立深查下去,隻得把髒水往自己身上潑:“我……我帶了些香水,也許是香水的味道把蛇吸引過來了。”

徐立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把她劈頭蓋臉一頓斥責:“香水?你竟然還帶了香水?你當我們是來農村旅遊嗎?”

他的心裏湧起深深的無力感。

謝心茹是劇組的一個投資商硬塞進來的,他不好駁了投資商的顏麵,恰好女二的人選還沒有確定,就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早知道謝心茹是這樣一個禍患,他絞盡腦汁也要拒絕投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