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案情似乎有了進展(1)
警局的辦公室裏，林月韓飛趙明苗妙青端坐在魯校長的對麵，氣氛十分緊張。
“再詳細地說下張元的個人情況好嗎？”林月拿著小本子，很嚴肅地看著麵前的魯校長。
魯校長在林月目光的逼視下，居然有點緊張，他結結巴巴地亂扯一通之後，腦門上很快沁出一層汗珠子，他看上去很矛盾，似乎正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有那麽一會兒，他幹脆低著頭，用鞋底磨著地板上凸起的一小塊地磚發呆。
過了許久，魯校長才抬起頭來，望著林月，
“我，我還是說實話吧，其實我想你們也看出來了，我對張元特別關心，是因為，是因為張元是我的親侄子。”魯校長說完，歎了口氣低下了頭。
“也就是說，其實張元應該叫魯元才對的，是嗎？”韓飛問道。
“您別緊張，先喝杯水吧。”苗妙青遞上一杯水。
“我可以抽煙嗎？”魯校長低頭沉思片刻後說道。
“可以。”林月平靜地望著他。
魯校長點燃一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串漂亮的煙圈，苦笑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們家也不例外。”
“張元是個可憐的孩子，自從父母因車禍去世以後就一直精神不正常，最可怕的是他的智力也停止了發育，他現在的智商隻相當於十歲左右的孩子，他的身體也隻象個十幾歲的孩子，這些年，我帶他去看過很多醫生，花了不少錢給他治療，終究無法使他恢複正常，我母親在世的時候，一直是她在照顧他，母親去世以後，我擔心他沒有人照顧，就把他接到我家了，我現在是他唯一的親人。因為我工作很忙，沒時間照看，於是就給他在學校安排了個簡單的工作，他在我家住不慣就一直在學校住著。這樣每天都能看見他，我也就放心了，為了防止人家說閑話，我特意讓張元姓張，隨了他母親的姓。”魯校長吸了口煙歎氣道，說起往事，魯校長明顯老了十歲，可見為了這個張元，他操了不少的心。
“那這麽多年，張元會不會，獨自生活壓抑變態呢？”趙明忽然問道。
“小元！變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他的智力隻相當於一個不到十歲的兒童，他連耗子都害怕，我敢用人格做擔保不是他幹的，他隻是個孩子。”魯校長想都沒想就立刻否定了趙明的推測。
其時，魯校長的香煙也恰好抽完了，可他由於過度緊張並未注意到香煙已經隻剩下煙屁股了，被燙得哇呀一聲把煙屁股扔到地上，習慣性地用腳踩滅，繼而又感覺這麽做很失禮，不由尷尬地笑笑。因為警局貼了白瓷磚的地板光可鑒人，無端端地被一個煙頭燙出一個不雅觀的小黃點，讓他覺得很不安，再看看桌上明明是有一隻煙灰缸的，魯校長再次抱歉地笑笑。
魯校長先是故作放鬆地抽煙，其後緊張過度被煙頭燙了手，這一係列動作，林月四人全都看在眼裏，他們相互交換了下眼色。
“那你如何解釋被他跟蹤過的少女全都被殘忍殺害了的事實，而且其中還有兩具屍體就在他家的沙發上呢？”趙明尖銳地繼續追問。
“這，我想這一定有什麽誤會吧。”大概是自覺理虧，魯校長不由得地低下了頭。
“哦，誤會，原來這一切隻是個誤會。就連沙發上的那兩具女屍也是誤會吧？沙發上那兩具被包裹得很好的少女屍體又作何解釋？您不會真的就認為這一切隻是張元所謂的為了更好地保護她們吧！”趙明很明顯地語帶譏諷。
“你！小元他隻是個孩子！不可能是他幹的！”魯校長自知無法解釋，隻是徒勞地維護著自己白癡的侄子。
“趙明！一會兒咱們還要提審張元，具體情況咱們會跟張元了解的。”眼看雙方的談話已經帶有明顯的火藥味，林月急忙製止趙明，在真相沒弄明白之前，她不想假定誰就是凶手，她更不希望傷害年過半百的魯校長，在這個小城市裏，魯校長可是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他為這個小城市培養出不少的高材生，其中不乏出國深造的，還有去大城市發展的，無論如何也稱的上是桃李滿天下了。對於這樣一個前輩，怎麽可以這樣魯莽對待呢？盡管目前看來，張元的嫌疑很大，可畢竟還沒找到直接的證據，如果單憑著躺在他家沙發上的兩具屍體就定他的罪，也似乎太武斷了些。當然這些，隻是林月個人的看法。
一向心高氣傲的趙明哪裏受得了林月的搶白，可當著人又不好發作，尤其是當著嫌疑人家屬魯校長的麵，趙明冷哼一聲，把審訊記錄表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摔以表示不滿。
趙明和林月都虎著臉，辦公室裏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很尷尬。
魯校長稍嫌木訥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看上去正在想自己的心事，似乎根本沒注意林月和趙明剛才的齬齷，盡管他依舊神情緊張，可看得出他實際上是在佯作輕鬆，他的腳還在神經質地蹭著那塊凸出地板的地磚。
“這樣吧，魯校長，我看您忙了一天也累了。要不您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張元我們一定好好照顧他。如果查清楚案件確實跟他沒關係，我們一定會及時通知您把他接回家，您看好嗎？”眼看著審訊無法進行下去，苗妙青急忙出來打圓場，同時又安慰著魯校長，其實也意在告訴他張元得留下來配合調查，也就是被拘留，因為他是案件的重要嫌疑人。
“可是他隻是個孩子，雖然他老大不小了，可他的智商隻相當於十歲的孩子，這麽殘忍的事情絕對不可能是他幹的，那些屍體估計是他從哪裏抱回來的，這些事情肯定跟他無關。”魯校長繼續徒勞地辯解著，盡管他心裏明白，無論他怎麽說也不可能洗脫侄子張元的嫌疑。
“對，校長您先回去，我們一定好好照顧張元，您就放心吧。”韓飛也急忙安慰著魯校長。
“那好吧，我先回去，你們可一定要好好照顧小元，要是小元需要什麽就給我打電話。”魯校長歎了口氣，起身離開了警局的辦公室。
“提審張元。”林月看著魯校長微微駝背的疲憊身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