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案情似乎有了進展(2)
“已經安排了，剛才看見他太髒，就帶他先去洗澡換衣服了。”趙明解釋說。
“篤篤篤”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苗妙青應道。
門開了，隻見門口站著張元和兩名警察，此時的張元已經換了身幹淨的衣服，洗去了臉上和身上的血汙，看得出張元還是個秀氣的小夥子。
“請坐吧，喝點水。”林月溫和地看著他，眼前的張元無論如何也不象個凶手，一雙大大眼睛被長睫毛遮蓋著，白白淨淨的雙手象女孩子一樣纖細，瘦小的身材似乎連衣服都稱不起來。
“謝謝，姐姐。”張元坐在林月四人對麵的椅子上，似乎格外緊張，仿佛椅子上有很多無形的針在紮著他的臀部，他不停地在椅子上挪動著。
眼前的張元看上去很緊張，又有點神經質，他的雙手似乎無處可放，先是揣進兜裏，不一會兒又拿了出來，如此幾次之後，終於用兩隻手撕拔著衣角，不停地揉來搓去，像是在擺弄什麽好玩的玩意一般，更像是衣角裏藏著什麽不知名的小蟲，正等著他捉出來。
“張元，你多大了？”林月一邊溫和提問一邊開始記錄。
張元忸怩半天，終於甜甜地一笑，“十歲了，可是我覺得自己隻有五歲，到現在我還是喜歡自己五歲時的那些玩具，經常把它們拿出來把玩。”說罷，張元又輕輕蹙了下眉頭，“可是叔叔總是提醒我，我早就長大了，已經是個大人了，不該再玩那些小孩玩的東西，你知道，其實我到現在最喜歡的還是打水仗和玩泥巴，我經常會偷偷跑到附近的幼兒園，跟那裏的小朋友一起玩，上班什麽的最討厭了，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跟小朋友一起捉迷藏，說到捉迷藏，我最喜歡躲在大樹上了，那些小朋友笨死了，他們找人的時候隻會在草叢裏轉來轉去，誰能想到我就在他們頭頂的大樹上，哈哈哈哈……”說到這裏，張元居然開心得哈哈大笑起來。
林月四人麵無表情地看著麵前的張元。
張元忽然覺得有點尷尬，竭力止住了笑，“怎麽？你們覺得不好笑嗎？那些小朋友真的傻的可愛。”
趙明虎著臉一拍桌子，“張元，希望老實回答所有問題，不要再裝瘋賣傻。”
張元燦爛的笑臉陡然變色，連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我說的都是真的，切，你們居然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苗妙青拽了下趙明的衣角，示意他別這麽大火氣。
趙明冷哼一聲，繼續帶著嘲諷的笑容注視著眼前的張元。
“張元，你為什麽老是跟蹤那些女學生？”林月不想再兜圈子，幹脆直接進入主題。
“有壞人要傷害他們，我想保護他們。”張元低頭玩著衣角，輕聲回答。
“壞人？什麽樣的壞人呢？”韓飛追問著。
“不能說，說了他會殺我的。”張元忽然緊張起來。
“說吧，這裏很多哥哥、姐姐都會保護你的，放心說。”林月想讓張元放鬆下來。
“那你為什麽老跟蹤那些女學生呢？”趙明換了輕鬆的口吻問道。
“保護她們啊。”張元像個木頭人般地機械回答。
“保護？怎麽保護？”趙明繼續問道。
張元聞言，呆愣了半晌，清秀的臉上忽然現出詭異的笑容，“就是拿床單把她們好好包起來，不穿衣服很冷，不穿衣服很難看的。”
“你別再裝了，你最好給我說實話，你都對那些女孩子做了些什麽！”趙明忽然跳起來把桌子一拍，大聲責問道。
“我害怕，我好怕啊。”張元麵對趙明逼問，忽然渾身癱軟下來，蜷縮在椅子上，發起抖來。
“你幹什麽啊！你這樣會嚇壞了他的。”林月大聲地責備著趙明。
“我看呀，準是他幹的。他就編故事吧。”趙明生硬地堅持著自己的看法。
“我害怕，我好害怕，那個哥哥要打我，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張元說著縮成一團，哭了起來。
“這樣吧，你先回避一下這次審問。”林月歎口氣說。
“你！好，那就交給你。你可千萬別被他的外表騙了，根據我觀察，他一直在撒謊，你們可要小心別被給他忽悠了。”趙明說完負氣摔門而去。
“咱們繼續。”林月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韓飛和苗妙青，咬了一下嘴唇說道。
“張元，你別怕，姐姐會保護你的，不過你要全部講實話，好嗎？”林月心情複雜地看著麵前的張元。
眼前的張元無論從體力上還是智力上都是弱者，這麽一個弱不禁風的弱智低能兒會是可怕的連環殺手嗎？林月心裏也是疑問重重，可是另外兩具遇害少女的屍體居然就躺在他家的沙發上，再加上他經常尾隨經緯中學的女生，而且四個被害女生，他都尾隨過，於情於理，他都脫不了幹係。
“姐姐，我說的都是實話。”張元擦了擦眼淚，象個孩子一般的無辜地很小聲地說道。
“那好，姐姐相信你說的都是真話。那你跟姐姐說，你說的那個壞人你見過嗎？他長什麽樣子？男的女的？”林月象在誘導一個孩子，因為張元的種種表現，林月感覺他的實際智商連十歲的孩子都趕不上。
“是……”張元遲疑了一下。
“大膽說吧，姐姐會好好保護你的，咱們把一起壞人抓起來，好不好？”林月鼓勵著他。
“是男的，見過。”張元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男的，多高呢？有這個哥哥高嗎，胖瘦呢？跟這個哥哥比？”林月進一步拿韓飛比劃著。
“比這個哥哥高，比他胖。”張元回憶著。
“樣子呢，五官看清楚了嗎？”林月繼續追問著。
“他每次都戴著大墨鏡，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臉。”張元想了想回答。
“那他知道你在跟蹤他嗎？”林月繼續問道。
“我好害怕啊，我要保護她們，我要保護她們。”剛才還正常的張元忽然犯起病來，他全身縮成一團，在椅子上不停地發抖。
“張元，你怎麽了，別害怕啊。”
苗妙青見狀連忙上前哄著張元，可這次張元隻是不停地哆嗦，隻見他臉色煞白，不斷地冒著冷汗，從椅子上滾落到了地上，在地上縮成了一團。林月和韓飛也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苗妙青則急得在一旁幹瞪眼，她隻是徒勞地想把癱在地上的張元扶起來，可惜力氣又不夠大，愣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大家正一片慌亂之中，門忽然開了。原來是趙明帶著兩個警察進來了。
“大美女偵探，已經半夜兩點了，今天先別審了，大家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吧，先吃東西，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繼續吧。”趙明說著拿出一個大食品袋放在桌子上。
“把他先帶下去吧，這份麥當勞是給他的，這兩份盒飯是給你們倆的。好好看著他，有問題及時匯報啊。去吧。”趙明說著拿出裏麵的一個中號食品袋遞給了那兩個警察。
“趙哥，交給我們倆了，放心吧。”那兩個警察接過盒飯帶著張元出去了。
“那我們不客氣了，真是一天沒吃飯了。”韓飛不客氣接過盒飯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大美女，快吃飯吧，人得學會適當休息。”趙明把一份盒飯放在林月麵前。
“幹嘛？還生我氣呢？我做警察比你時間長，千萬別相信嫌疑犯的話，任何證人的話也要反複推敲的，辦案子才不會走彎路，這個張元一定有文章。”趙明笑著主動和解。
“我……”林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沒想到趙明是那麽大度的一個人。
“快吃吧，我也沒吃飯呢。咱們吃完再討論吧。今天的重慶辣子雞還真不錯哦。”趙明說著自己先大口吃起來。
“真的，大月，你不是愛吃辣的嗎？趕緊吃，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韓飛朝林月使著眼色，那意思是反正趙明請客，不吃白不吃。
“那我不客氣了啊。”林月笑著打開了飯盒。
林月才夾了一塊辣子雞塊放進嘴裏，就看見張元被那兩個刑警帶下去了，望著依舊哼哼唧唧的張元的背影，林月不禁沉思起來，這個看上去很白癡的張元會不會真的如同趙明所說的有什麽文章不成，既然屍體在他的家中被發現，原因難道隻是保護少女那麽簡單嗎？他的弱智是真的還是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