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宅之謎

第4章 沒皮的屍體(1)

2007年7月的某天清早。

南方某市,空氣幹淨得像被洗刷過一樣,昨夜的大雨似乎把空氣中的所有浮塵都清幹淨了,就連日來的霧靄消失不見了,前幾天的悶熱似乎也在昨晚暴風雨的洗滌下**然無存。被曬蔫了的樹木草坪也在雨水的滋潤下煥發出蓬勃的生機,幾隻頑皮的家雀在樹叢裏嬉戲鳴叫,清新的空氣似乎也讓它們興奮無比,隻有永不知倦怠的蟬死命地唧唧叫著,讓人聽了煩躁無比。

街道上,一派繁忙景象,早起的市民們相互間的寒暄都變成今天天氣不錯嘛。

警局裏,一個年輕的女警疲倦地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大蓋帽被工整地放在胳膊肘的旁邊,齊耳的短發很清爽地蓋住了白皙可愛的臉龐,可是一身警服依舊一絲不苟,好象一有什麽命令,她立刻可以戴上帽子,奔赴現場。她就是林月,重案組的小組長,典型的工作狂,聰明能幹、吃苦耐勞,深得領導和同誌們的信任。

“大月!”一個身著警服的帥氣大男孩跑了進來,衝著趴在桌子上的林月大喊道,這是林月的同事韓飛,他和林月年紀相仿,又同在重案組,兩個人幾乎同時進警局,平時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他最了解林月了,林月是個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每天總是第一個到單位上班,還經常連夜加班,困了就在單位的辦公桌上趴一會兒,此刻韓飛一看見趴在辦公桌上的林月,就知道她昨晚又沒回家,一定是忙了一整晚,剛剛睡著,最近剛剛破獲一起走私案,林月一定忙著寫報告呢。想到這裏,韓飛不由得捂上嘴巴,輕手輕腳地走進了辦公室。不忍心打攪她,想讓她多休息一會兒。

“鈴—鈴—鈴—”忽然間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韓飛和從桌上一躍而起的林月同時去搶桌上的電話,還是林月近水樓台先搶到了電話。

“喂,什麽?發現屍體!在哪裏?好,我們馬上到。”林月掛了電話,順手就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在頭上。

“什麽?屍體?有情況,在哪裏?”聽見林月接了這麽個電話,韓飛立刻嚴肅起來。

“走,去江邊。”林月布滿血絲的眼睛發出炯炯有神的光,說完就抓起辦公桌上的帽子戴在頭上,衝出了辦公室,走向警察局門口的白色警車。

韓飛非常了解林月,最讓她興奮的就是工作。她是完全把工作當做樂趣的人。此時突發的新血案使得平時愛開玩笑的他也嚴肅起來。畢竟在這麽個芝麻大點的小城市裏,出了人命的案子已然不是什麽小案子了。

兩個人飛快地上了車,警車呼嘯著往江邊的現場飛馳而去,車子還沒到現場,遠遠望去,江邊上已經圍了一大群人,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他們都是附近的漁民,人群的正中間站著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隻見他頭戴草帽身背魚簍,一副漁民的打扮,不過此刻老漁民目光呆滯,渾身顫抖,似乎剛剛受過十分嚴重的打擊,黝黑的臉頰上似乎還在不停地冒著冷汗,站在老漁民旁邊的是個身穿警服的年輕人,此刻老漁民正跟那個穿警服的年輕人說著什麽呢。

林月還沒等車停穩,就跳下警車,擠進了人群。

“大家讓一讓,警察,我們是警察。”林月舉著自己的證件大喊道。

韓飛緊緊地跟著林月衝進人群的包圍圈,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具鮮血淋漓的屍體,與其說是屍體,還不如說是一大塊臭肉,因為屍體上沒有皮膚,從頭到腳被剝的很幹淨,紅色的肌肉纖維和黃色的脂肪緊緊裹在瘦小的骨骼上,活像菜市場的鮮豬肉。屍體是被仰麵放在一張草席上的。由於麵部皮膚全部被剝去,死者的兩隻眼睛就豪無遮攔地瞪著,大大的眼白讓人看了不寒而栗,兩排雪白的牙齒緊緊扣在一起,死者的頭部其實就是一個骷髏。七月的炎熱使得屍體已經發臭,許多綠頭蒼蠅正貪婪地圍攻著它。

圍觀的人們多是家住附近的漁民,有幾個手裏還拿著漁網和釣具,人群中不乏幾個看熱鬧的孩子,此刻都被嚇呆了,他們緊緊地抓住父母的手,躲在父母的身後。人們由於害怕都不敢走得太近,但又不甘心地圍觀著,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依然在現場遠遠地觀望著,小聲地議論著。

“快,咱們趕緊工作。”場麵之血腥,即使見過不少凶案現場的林月和韓飛也不免有點臉色發白。林月很快鎮定下來,急忙提醒著韓飛。

韓飛急忙從包裏拿出相機,例行拍照。

“大家往後站啊,別圍著了。”林月一邊驅散著眾人,一邊仔細地看著沙灘上的腳印,由於昨晚下雨沙地被衝洗得幹幹淨淨,今天一早現場又被圍觀的群眾完全破壞了,地麵布滿了各種各樣的腳印。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找到罪犯作案的痕跡,簡直比登天還難。

“死者體型非常瘦小,有可能是個少女。”林月看著屍體說。

“看體型,是有點像,不過弄成這樣,真是分不清男女了。”韓飛一邊拍照片,一邊點頭。

“那倒沒事,咱有法醫呢。”

“對,咱們法醫可是一流的專業人士呢。”

“可是現場已經被嚴重破壞了。”林月失望地歎了口氣。

“這一點是比較麻煩,昨晚這場大雨真缺德,把沙灘的腳印都衝沒了。”韓飛點頭。

“即使沒有昨晚那場大雨,你看現場多少群眾的腳印。”林月感到現場的情況很不樂觀。

一具剝了皮的屍體,放在一個被嚴重破壞的現場,這案子查起來,難度不小,林月忽然感到肩上擔子很重。

“咱倆問問那個老漁民吧。”韓飛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