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皮的屍體（2）
林月點點頭，倆人朝著老漁民走去了。
老漁民看著林月韓飛走近，忙不迭地點點頭，“民警同誌好。”
“大爺，您好，聽說今天您最先發現屍體的，您能說說當時的情況嗎？”林月一邊說一邊拿出小本準備記錄。
“是的，是我先發現屍體的。今早，我起早了，想起早打點魚，可一走到我的小船邊，就看見它了，剛開始我還以為是誰家的牲口剝了皮扔這兒了，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個人，哎呀，我這一看，不得了了，出人命了，我就趕緊到了最近的派出所報了案。”老漁民雖然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可思路依然清晰，炯炯有神的眼睛透出惶恐，黝黑健壯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顯然老人被嚇壞了。
“那您來的時候屍體就是現在這樣嗎？”韓飛問。
“對，就是這樣，我一發現它就立刻去把派出所的小張找來了。”老漁民說道，站在老漁民旁邊的年輕警察點點頭。
“謝謝，老人家，您趕緊回家休息休息吧。”林月謝過老人。
林月向周圍的群眾掃了一眼，據說凶手做案後通常還會回現場看一眼。林月想從圍觀的群眾中發現線索。林月發現所有圍觀的群眾都被嚇壞了，表情都十分恐懼，這種恐懼是人看見屍體的正常反應。忽然，她發現人群中一雙眼睛裏閃著恐懼以外的奇怪的光芒，可是一看見這雙眼睛的主人，她不禁笑了，那是瘋婆婆，這裏的人誰不認識她呀，一個無兒無女的孤老太太，政府雖然給她提供生活費，可她還是喜歡到處揀破爛，成天瘋瘋顛顛的，靠著鄰居的照顧生活著，據說她年輕的時候也漂亮著呢，還在大戶人家當過丫頭呢，後來解放了，她就回到了鄉下。現在的她已經快九十歲了，駝個背，一頭蓬亂的白發，牙都掉幹淨了，連走路都費勁，怎麽可能是凶手呢！想到這裏她不禁覺得自己很可笑。林月看著瘋婆婆不禁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大飛，走，咱們回去吧。”林月招呼著韓飛。
“他來了！他來找我了！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正當林月二人打算離開現場，人群中的瘋婆婆忽然犯了病，不斷地狂喊著，雪白蓬亂的頭發披散在灰色大褂上，瘦弱枯幹的身體伏在沙地上，一雙混濁的眼珠子凸在滿是皺紋和老年斑的臉頰上，一雙幹癟的手向空中徒勞地抓著什麽，蜷曲的雙腿不停地顫抖著。整個海灘除了瘋婆婆蒼老嘶啞的聲音，幾乎是一片肅靜，所有人的視線一刹那間都集中在瘋婆婆的身上。
“怎麽回事？”
“她怎麽了？”
“好像犯病了，要不要送醫院的？”
“剛才明明好好的嗎？她說什麽？”
“說有人殺她？這個老太太不是撿破爛的那個瘋婆婆嗎？”
片刻的安靜之後，圍觀的群眾一下子炸了窩，人們立刻議論起來，並且把瘋婆婆圍在中間，看著趴在沙地上瑟瑟發抖的瘋婆婆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這時候忽然從人群中走出一個四十幾歲的大嫂，一把抱住瘋婆婆，試圖把她從沙地上扶起來。
“婆婆，您怎麽了？您怎麽了？快起來啊。”那個好心的大嫂勸道。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他要來找我，他是來找我的，他要殺我，要殺我！”瘋婆婆並不打算站起來，而是掙脫了大嫂的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滿是皺紋的臉上老淚縱橫。
瘋婆婆這一哭鬧，本來準備離開的林月跟韓飛對視一下，重新擠進人群，打算上前問個仔細。
“婆婆，您怎麽了，您剛才說誰回來了？誰要殺您？”林月蹲下身子問道。
“他，他要回來了，要回來了，要殺很多女孩子，那些小姑娘都是很年輕很漂亮的。”瘋婆婆並不回答問話，哆哆嗦嗦地說，混濁的眼睛睜得老大。
“婆婆經常這樣的，我是她鄰居，經常照顧她的，她受過刺激，所以會這樣，可能剛才看見屍體，受刺激了吧。我送她回家好了。每次她一犯病就會這樣，一會兒她就好了，哎，一個孤寡老人真的可憐啊。”那個好心的大嫂代老人回答，一邊把瘋婆婆扶起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啊，他很殘忍的，我是逃跑出來的，他來抓我了，來抓我了，他要殺我啊，嗚嗚嗚……救救我，救救我啊！”瘋婆婆在好心大嫂的攙扶下，顫顫微微地站起來，可是瘦弱幹癟的身體依舊抖個不停。
“婆婆，您說的他是誰？為什麽要殺您呢？”瘋婆婆在現場的一番哭鬧，使得林月覺得這一切也許跟案子有關。
“他來了，他來了，啊！”
忽然，瘋婆婆大叫一聲，就立刻不省人事了，枯瘦的身體如同風中落葉一般兀自地倒在了沙灘上，一旁的大嫂也呆住了，想要扶起瘋婆婆，可是瘋婆婆已經毫無知覺了，慘白的麵色說明了她已經虛脫了。林月見狀急忙回頭一看，因為瘋婆婆剛才的表現很像是在人群中看見了什麽人才會忽然暈倒在地的，可是林月身後除了一個個茫然麵孔之後，並沒有讓她覺得十分可疑的人物。不過既然瘋婆婆的精神不大正常也就不能拿常理來推斷了，也許她此刻正幻想什麽人會傷害她呢。
“這怎麽麽回事？”
“她怎麽暈過去了？”
“要叫救護車的。”
“叫救護車吧，救人要緊啊！”
圍觀的群眾又是一通議論，他們看著犯病後暈過去的瘋婆婆，想幫忙又不知道如何下手，隻得圍在那裏看熱鬧。
“婆婆，婆婆，您醒醒，醒醒呀。”大嫂蹲下身子，焦急地摟著幹瘦的瘋婆婆，大聲地喊著她，想把她喚醒。可是瘋婆婆的身體綿軟無力，一點反應都沒有，隻有那張幹癟的嘴唇一開一合地，還有點微弱的呼吸。
“呼吸很弱，修克了。”林月把手伸到瘋婆婆鼻子下麵，試了試瘋婆婆的呼吸。
“快！送醫院。”林月跟韓飛當即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