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瘋婆婆（1）
第二天早晨，陽光依舊明媚，早起清新涼爽的微風也未能吹散被太陽照得悶熱的空氣，每年一進入七月，氣候就變得悶熱異常，今年也不例外。
林月趴在辦公桌上，手裏拿著一支鉛筆，反反複複地畫著一張圖，此刻的她麵色正嚴肅地盯著那張圖，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麽。
“大月，大月！法醫那裏有消息了，剛來電話了，讓咱們趕緊去一趟呢。”韓飛跑著就進了辦公室，手裏提著一個塑料袋，袋子裏裝著早點。
“快，先把早點吃了，我就知道你又沒吃早點。”韓飛心疼地看著林月，把早點扔給她。
其實林月是個很獨立的女孩，雖然她是個來自大都市的知識女性，是獨生子女，可她一點也不嬌氣，這一點韓飛在培訓的時候就看出來了，他和林月是同一批進的警隊，警隊的各項培訓考核，在訓練前林月沒有一項達標。
說實話，就警隊那些魔鬼訓練，別說是林月這樣嬌滴滴的女孩，就是韓飛這樣高大強壯的男生要過關也絕不輕鬆。
記得訓練的第一天，她就因為體質偏弱，幾項培訓測試均不合格，隊長毫不留情地批評了她幾句，她居然哭了。當時在場的培訓警員們都不看好她，都感覺這個嬌氣的都市女孩看上去嬌嬌弱弱，像個病西施，他們甚至預測她肯定熬不過警隊長達兩個月的艱苦培訓，即使她咬牙堅持下來，也根本不可能通過警隊的嚴格考核。
總之，大家都像是看怪物般地看著她，好像她這樣一樣白皙秀氣、學曆又高的女孩應該找一份在五星級寫字樓上班的體麵工作，都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選警察這種又苦又累、薪水又低的工作。
也是因為那天，她哭了，韓飛才注意到這個外表秀氣內心堅強的女生。
接下來的兩個月，大家都練完休息去了，她一個人還在那裏辛苦地練，最後考試的時候，看似弱不禁風的林月居然以第一名的成績出現在大家麵前。
培訓一結束，領導立刻決定把林月放在重案組，當然這也是她本人強烈要求的。
對於這個堅強而倔強的女孩，韓飛一直默默地關心著她，欣賞著她。
“什麽好吃的，包子，胡蘿卜餡的嗎？還有豆漿呢，你真好，謝謝，不客氣了。”林月倒是毫不客氣，一把抓過早點袋子，拿起一隻包子，立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當然是胡蘿卜餡的，就知道你愛吃，美容的嘛，快吃吧。吃飽了好幹活。”韓飛一副大哥哥的樣子。
“你這畫的什麽圖啊？三個圓圈裏分別寫著三個人，一個是死者，一個是‘他’，一個是瘋婆婆。”韓飛靠在林月的辦公桌上，手裏拿著林月塗了很多遍的一張紙。
“你是說，這三者一定是有關聯的，也就是說那個‘他’是凶手了？”韓飛皺著眉若有所思地說。
“我想了一個晚上，覺得這三者之間說不定真有什麽聯係，瘋婆婆所說的那個‘他’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凶手現在殺死了被害人，還有可能再殺死瘋婆婆。”林月一邊狼吞虎咽地吃著包子，一邊分析道。
“啊！如果‘他’是凶手，那瘋婆婆現在不是很危險啊！”話一落地，兩個人都緊張起來。
“瘋婆婆！現在在醫院呢。趕緊的，先去醫院看看，把瘋婆婆保護起來。”韓飛說完，人已經在辦公室門外了。
“等等我！”林月噗地一下把吸管插進豆漿杯裏，迅速地把豆漿喝完，然後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再一把抓起辦公桌上的帽子，戴在頭上緊隨其後。
這一係列複雜的動作，她用了攏共不到兩分鍾，年輕的林月早就適應了作為一個刑警的緊張忙碌生活。自從做了警察之後，她經常通宵辦案，每天睡眠不足五個小時，吃一頓飯的時間通常隻有三分鍾，很多時候，沒時間吃飯。跟她同齡的女孩忙著逛街購物談戀愛的時候，她則很可能正在凶案現場尋找凶手或者被害人的指紋、血跡和毛發。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駕車來到市醫院門口，正好迎麵撞上護士小李。
“警察同誌，你們可來了，我正要給你們打電話呢，你們昨天送來的那個老太太，今天一早就鬧著要走，我們幾個護士好不容易把她勸住了。我看她沒事了，才去別的病房查房，估計她是趁著我給別的病人打針的工夫，自己拔了輸液管，跑了。我現在找遍了全醫院，就是找不到她人了，不知道她現在在什麽地方。”小李急得滿頭是汗。
“什麽時候不見的？她都說什麽了？”林月焦急地問道。
“也就一刻鍾前不見了。她老是說有人要殺她，我們主任醫師還說今天帶她到神經科檢查檢查呢。”小李回憶了一下說。
“那交給我們吧，你別管了。”韓飛安慰了下小李。
“咱們先回局裏吧。”林月看了眼韓飛，人已經先上了車。
“那咱們怎麽找這個瘋婆婆啊。”韓飛有點茫然了，一邊開車一邊問。
“查資料，找麥苗去。”林月想也不想就回答。
兩個人一回到警局辦公室，就看見苗妙青正坐在林月的座位上等著他倆呢。
“哎呀，你們可回來了，我等你們半天了。不是又出什麽事了吧，看你倆急急火火的。”苗妙青看見林月韓飛一臉嚴肅地進了辦公室，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住了。
“我又帶好吃的來了。新烤的，特鮮。”苗妙青有點尷尬地拿出一盒老婆餅。
“麥苗，別鬧了，快把資料拿來，那個瘋婆婆你查了嗎？”林月一臉的嚴肅反倒把苗妙青嚇住了。
“又出新情況了吧，資料我帶來了，其實我就是送資料來的。”苗妙青不由得嚴肅起來。
林月一把拿過資料，趕緊翻看起來，隻見資料上寫著，
霍小秀，女，現年８７歲，現居住在本市解放路３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