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沒皮的屍體（3）

林月和韓飛好不容易把瘋婆婆送到醫院，安頓好，再回到警局，已是下午兩點，隨便扒兩口飯，林月就又坐在辦公桌前，忙了起來，一邊寫新案件的報告一邊陷入沉思，沒皮的屍體跟瘋婆婆有什麽關係呢？瘋婆婆說的‘他’又是誰呢？她為什麽說‘他’要殺她？還有這個瘋婆婆剛才在海灘上會不會是看見什麽人了才會忽然暈厥過去了呢？這個瘋婆婆究竟跟整個案子有什麽關聯呢？對於這個案子，她似乎知道點什麽，而且她犯病的地點恰好是在凶案現場，這就讓人不得不覺得這個瘋婆婆跟這樁案子不會一點瓜葛沒有。不過這個瘋婆婆平日裏就瘋瘋癲癲的，經常犯病，這次犯病會不會僅僅是因為看見屍體的可怖形狀受到了刺激所致呢？要是僅僅憑著她在現場犯病就認為她跟本案有關是不是有點過於武斷了呢？因為她畢竟是個精神不大正常的瘋子，一個瘋子的所作所為怎麽可以作為判斷案情的依據呢？林月想到這裏，又把剛才的想法一舉推翻了，皺著眉頭，歎了口氣，一把抓起剛才寫了半截的報告，揉成一團，扔進了紙簍。

“大月，又琢磨案子呢？”一個苗條清秀的女警員笑嗬嗬地跑進來，這是資料科的警員苗妙青，可千萬別小看了這個看上去文文靜靜的女孩子，她可是中國人民警官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呢，所有資料都歸她負責，平時跟林月關係很要好。

“麥苗啊，行了，她又一宿沒睡，別老打攪她。”韓飛忙製止她，示意她讓林月自己待會兒。

“麥苗！過來過來，別聽他瞎說，我好著呢。精神頭足著呢。”林月一邊說一邊攬住她的細腰。

“就是，人家大月沒說煩我呢，你老嫌我煩。我呀，給你們帶好吃的了。”苗妙青一邊說一邊把藏在背後的一盒巧克力拿了出來。

“吉百利的，不錯吧。”苗妙青就象個大孩子一樣，包裏總帶著各種零食，一到休息時間，就把零食拿出來跟大家一起分享，是個好性格的女孩。

也許是他們三個年紀差不多吧，加上工作接觸又多，所以他們三個關係格外融洽。

“嗬嗬，又是肥料送的吧。”韓飛打趣道，這肥料真名叫費躍，是苗妙青的同學，倆人從上大學就戀愛了，韓飛就愛開玩笑，看他們倆那麽親密，所以就給起外號麥苗和肥料了。

“討厭，再說，不給你吃了。”苗妙青假裝生氣了，不過裝歸裝，“給你吧，讒貓！”她倒先給他了。

“我說麥苗，你跟肥料好得一個人似的，什麽時候請我們吃喜糖啊？”韓飛剝開糖紙，把巧克力扔進嘴裏，巧克力特有的香濃爽滑瞬間充滿了整個口腔。

“著什麽急啊，我倆打算弄個戀愛長跑，結婚這可是大事，我得好好考驗考驗他。”苗妙青一本正經地說。

“別烤了，再烤就熟了，姑娘家家的，有人要還不趕緊嫁了，拖著幹嘛。再說人家肥料人好心又細，你可留神別被別的女孩搶走了，到那時候，哭都來不及。”韓飛大笑道。

苗妙青聞言佯作大怒，抄起辦公桌上的文件夾就打韓飛，“死烏鴉嘴，看你再瞎說，打死你，打死你。”

韓飛邊笑邊躲開苗妙青的文件夾，倆人在辦公室裏一個追一個打，鬧得不亦樂乎。

“咳咳，你倆趕緊打住。”林月看著這倆好友不分場合的鬧騰，立刻咳嗽兩聲提醒他倆，“剛出了大案子，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你倆還在辦公室胡鬧，要是被領導看見多不好。”林月說著，用餘光瞟了下門口。

韓飛衝著林月伸伸舌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對了，聽說，又出新案子了。”苗妙青看林月嚴肅的樣子，感覺氣氛不對，放下手中的文件夾問道。

“恩，是沒皮的屍體案，我跟大飛上午折騰一上午了，沒什麽線索，隻有個瘋婆婆在現場有反常舉動，可她又暈過去了，現在醫院搶救呢。這個案子具體看法醫解剖完屍體再說吧。”一提到案子，林月的眉毛又皺了起來。

“是呀，那個瘋婆婆非得說有人要殺她，‘他’又是誰？那個死者是‘他’殺的嗎？”韓飛苦笑道。

“哪個瘋婆婆啊，是經常揀破爛的那個嗎？我幫你們查查資料啊。別急，你得注意休息，看熬的，眼袋都出來了。”苗妙青心疼地說。

“對，就查查瘋婆婆。還有再查查最近有什麽失蹤人口吧。”林月眼睛一亮。

“行，這活就交給我了。我這就回去查，保證不耽誤重案組的工作進度。”苗妙青說罷，嚴肅地敬了個禮，出去了。

苗妙青的到來使得重案組有了一絲兒輕鬆的感覺，可是剛剛發生的血案仍然使得林月摸不著頭緒，尤其是那具沒皮的屍體此刻不停地在林月麵前晃動著，這究竟是什麽人何以要用這麽殘忍的手段殺人呢？莫非是跟死者有什麽深仇大恨嗎？殺之不足以泄恨還得非以剝其皮而後快，這樣殘忍的手法還真不多見，否則這種殺人手法隻能用變態來解釋。不管怎麽說，在這個芝麻大點的小城市裏居然發現了沒皮的屍體，可真的是稱得上是驚天的大案子了，這麽殘忍的案子，別說本市，就算是建國以來，絕對是頭一遭了。

林月皺著眉頭，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可真不輕啊。還有那個出現在沙灘現場的瘋婆婆為什麽忽然在現場犯了病？似乎還因為受驚過度暈了過去，她是真的知道點什麽還是因為現場血性恐怖的屍體嚇得她突然犯病呢？或者更多的是因為她知道點什麽線索呢？林月出神望著自己空白的記事本，手裏拿著鋼筆，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血腥案件，在想該如何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