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麻衣神相

第98章 致命鹵煮

“所以,這案子到底是什麽情況呀?”我隨口問了一句。

莫隊聽到我的話,他臉色沉重,緩緩開口。

“36年前我也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比小趙還小。

那時,我剛剛幹刑警這一行。並不在白山市,而是在白山市下麵的鬆樹鎮工作。

我剛剛入職第一個月,便接到了一個大案子。

在鬆樹鎮的一個出租房內,有鄰居報警,說屋子裏有血水。並且還聞到了潑天的臭味兒。

當時,我和兩名同事接到報警電話。立刻趕到現場。

36年前的老樓房,最高隻有三層。

我們爬到3樓。在走廊之中就聞到了潑天的臭味。那股臭味兒簡直太嗆人了。就像是地溝油伴隨著死耗子發酵了一般。

報警的人,是住在2樓的一個年輕小夥。

他說整整一個星期,樓梯裏一直有臭味。一開始臭味沒這麽大,所有人也沒在意。

可是漸漸的,味道越來越重。

甚至平時在家關上房門都能聞到一股怪味。

小夥子便聞著味道尋找來源,發現就是自己樓上傳來的味道。

小夥子連續敲了幾天房門,樓上都沒有人回應。就在報警那天上午,小夥子再一次上樓敲門。卻發現從樓上的門縫裏好像淌出了一些血水。

我們見狀,立即調查這棟房子的戶主。

最後卻得知,那房子的戶主是一對老年夫妻。他們已經搬到了城裏,並且把這個房子租了出去。

萬般無奈之下,我們撬開了房門。

進入房間後裏麵的場景,讓我這輩子都難以忘懷。

50多平的出租,一室一廳。滿地都是鮮血。

屋子裏有好多屍體的碎片,還有很多細碎的骨頭渣子。

那麽多的血肉,黏黏糊糊的。東丟一塊,西丟一塊兒,滿屋子都是。根本分不清這些血肉究竟來自於人或者是畜生。

緊接著,我們又在廚房發現了一口大鍋。鍋已經關了,上麵凝著一層白白的葷油。

至於這些血水,是因為這間屋子的馬桶堵了,衛生間漏水。把整個屋子的地板都給泡了。

我們站在那口大鍋旁邊。拿著勺子播去了葷油。卻發現那是一大鍋鹵煮,味道濃香。裏麵有很多心肝肥腸等下水。

原本,我們覺得這屋子太詭異了。

可萬萬不成想,在那口大鍋之中,我們還撈出了一根男人的斷指。

三十幾年前雖然已經有了DNA鑒定,但是鑒定結果出的很慢。

大約過了整整一星期。才出了鑒定結果。

屋子裏所有的碎肉,包括鍋裏的鹵煮。全部來源於那個屋子的租客。一個叫黃國忠的男人。

根據調查,黃國忠是外地人,27歲,單身。他一個人來到東北務工,在煤礦下井。

根據打聽,聽說黃國忠這人挺老實的,個頭不高,長得其貌不揚。從來沒有聽說黃國忠得罪過誰。也沒有發現他跟誰交往的親密。

可是,就這麽一個踏踏實實的外地人。竟然在自己的出租屋內離奇慘死。

36年前,黃國忠案件是我接手的第一個案件。為了這個案子我整整調查了半年。可最後竟是一無所獲。

甚至……”

老莫說到這兒的時候,他的情緒有點兒哽咽。

緊接著,他岔開話題繼續說道。

“調查了整整半年案子一無所獲。

這個案子就被認定為懸案,徹底封檔。

後來,又過了一年多的時間。鬆樹鎮又發現了第二起案件。

同樣是在一個出租房內。死的也是個外地的年輕男性。

如出一轍的殺人手法。還有那一鍋濃濃的鹵煮。

連環殺人案,簡直慘絕人寰。

可因為這是30多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科技不如現在發展的這麽迅速。也為辦案增大了難度。

再加上,那個殺人犯十分的機警。我們勘察了現場。沒有發現任何除了死者以外的痕跡。現場沒有指紋,沒有血液,沒有毛發。

一點漏洞都沒有,實在是太精妙。

這……這簡直讓人難以想象。

而後,那個殺人狂魔就跟發瘋了一樣。他拚命的在鬆樹鎮作案。

整整三年的時間,這個殺人狂魔先後殺害了20多個人。

我整整追查了這個殺人狂魔5年的時間。一點線索都沒有,一無所獲。

當時我就覺得自己是個廢物。我甚至覺得殺人的可能是個地獄的猛鬼。

世上絕對不可能有這麽精妙的人。

可是,那個殺人狂魔在殺害了25個人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做過案。

這麽多年杳無音信,沒有半點線索。

後來,我也從一個年輕刑警變成了中年人。我從鬆樹鎮調到了白山市,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可就在一個星期前,我們一大隊又接到了一個案件。

就在白山市,華南路那邊。

華南路小區的出租房內。同樣有一名男性租客,慘死家中。

他的死亡方法。跟30多年前的連環殺人案如出一轍。滿屋的碎肉。還有那一大鍋濃濃的鹵煮。

小林先生,我這輩子沒有別的心願。

我隻希望在我退休之前,能夠親手抓到那個殺人惡魔。

我……他是我一輩子的夢魘。他,是我追查了整整一生的人……”

老莫說到此處,眼眶已經泛紅。

或許,這其中還有一些其他的隱情。

我聽完這個案子,也覺得觸目驚心。

30多年的時間,一共26個受害者。

最主要的,就是那一大鍋鹵煮,這簡直太惡心了。

我這輩子倒是不挑食。以前還挺喜歡吃鹵煮的。尤其上麵多加點蒜泥。感覺又香又濃。

現在聽完這個案子的情況,我也覺得,我這輩子好像都不想再吃鹵煮了。

死亡的全部都是年輕男性。

可是,都已經30多年的時間。當年的那個殺人犯,無論是男是女,現在都已經變成了老年人。

他為什麽還要再次動手?

就在我疑惑之時,此刻老莫的電話響起。

老莫接通電話,正是剛才離開的年輕女警和另外兩個夥伴打過來的。

老莫電話剛剛接通,他瞬間皺起眉頭。

“什麽?三年前的病例就全都沒有了?

連院長都換了。查,一定要仔細的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