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人泄露秘密,
即使捶胸頓足也後悔莫及啊。”
聽完她們的話,腳夫道:“我發誓,我是一個理智而守信的人!我飽讀詩書,舉止有禮,正如:愚蠢的人事處處傳秘密,
聰明的人則守口如瓶。
若將天機藏於我的屋內,
重門將緊緊閉勞永不打開。”
三個少女說:“那你說一下,你怎麽報答我們對你的熱情招待呢?我們也不希望你白白待在這裏,花我們的錢,癡迷地望著我們。你沒有聽說過:假如沒有因果報答,愛情就會不值分文?”“假如我們讓你留下來,你怎麽報答我們?怎麽讓我們相信你啊?”心地善良的胡實卡謝插嘴說:“得了,姐妹們,別再為難他了。不管怎樣說,他今天還算懂禮節,否則,他不可能這樣有耐心陪我買這麽多東西。他的開銷就算到我賬上吧。”
聽完少女的話,腳夫興奮異常地吻了她的腳說:“說實話,這兩個金幣是我今天的第一份收入。”三姐妹讓他坐下,女主人接著說:“想和我們待在一起也可以,但首先要答應我們一個條件:管住你的嘴,不該問的不要問,否則,隻有把你趕走了。”腳夫急忙說道:“沒問題,公主,我肯定會謹遵吩咐。我發誓,如我違背,我會變成聾子,啞巴。”采購少女開始在噴泉旁擺放桌子,將甜點全放到盤子中,又插上鮮花,給大夥兒倒酒。四人圍坐桌邊,在三姐妹的環繞中,腳夫看著美酒,禁不住心曠神怡。胡實卡謝自斟自飲,連喝三杯才給另兩位少女倒酒,最後倒滿一個高腳杯,遞給腳夫,說:“痛飲了這杯美酒吧,忘卻煩惱憂愁。”腳夫拿起酒杯感激地歎道:美酒隻逢知己飲,
美酒正如西北風。
輕風微掠心若喜,
拂去惡味與煩擾。
美酒出於姑娘之手,
情意寶貴千金難得。
說完,腳夫吻了姑娘們的手,一飲而盡。腳夫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漸漸有了醉意,身體開始搖晃,說道:人世間所有飲品含罪孽,
全部化為葡萄酒般的血,
斟滿酒!哪怕傾家**產,
有錢人!是打劫的對象。
開門少女為胡實卡謝、女主人和腳夫分別倒了一杯酒。胡實卡謝一飲而盡,腳夫親吻了開門女郎跟前的地麵,喝完後感謝地道:憑安拉真主的名義。
我來此品嚐到甜蜜。
我的碗中已經溢滿,
痛飲生活美妙甘泉。
接著腳夫起身走到女主人身旁說:“親愛的女主人,我是您的奴隸。”然後又說道:奴隸站在貴門前,
主人美麗又慷慨,
可否進來坐一坐。
春宵此刻共纏綿?
女主人拿起酒杯祝願兩位姐妹身體健康。四人開懷暢飲,載歌載舞,不亦說乎!腳夫左擁右吻,美女在懷,忘乎所以;三姐妹圍在他的周圍,打鬧嬉戲,園中歡歌笑語,仿佛人間天堂。歡樂的時光總是很快過去,眨眼間天便黑了。三姐妹對他說道:“起來,穿上你的破鞋,走吧。”腳夫說:“以真主安拉起誓,我確實不願離開你們,讓我與你們共度良宵吧,天亮以後我就離開。”
胡實卡謝又講話了:“要不就叫他待在這兒吧,起碼他可以給我們帶來快樂。”接著,其他兩姐妹也開口了:“要留在這兒也行,必須答應一個條件,不管你看到什麽都別問。”
腳夫趕緊道:“肯定不問。”
“那好吧,你去大門邊看看門上寫著什麽。”
腳夫站起身走到門邊,看到門上用金子刻著:莫論他人事,否則悔不及!腳夫發誓道:“我保證不會過問與我不相幹的事情。”接著開門少女又一次擺好桌子,燃起蠟燭,點燃鬆香,倒上美酒,四人再次開懷暢飲,熱情交談,在屋裏追逐嬉戲。直到一個鍾頭後,忽然外邊傳來敲門的聲音。這出乎意料的敲門聲打擾了四人的雅興,開門少女起身走了出去,沒多長時間,女郎回來說道:“今天晚上有好戲看了,酒宴就此結束吧。”
眾人異口同聲地問:“這是怎麽了?”
她回答說:“門外來了三個波斯流浪漢,他們的頭發、胡子與眉毛全刮得精光,並且三人的左眼都瞎了,模樣都甚是奇怪。他們一副趕路非常疲憊的模樣,初到巴格達,找不到住宿的地方,才來敲咱們的門。他們還對我說:‘希望這間屋子的主人可以讓我們在這住一晚上。’他們並不熟悉這個城市,天又黑了,姐妹們,看來這三個人都非常有意思,要不就讓他們住下吧,說不定還會帶來快樂呢。”在她不停地勸說下,另外兩位姐妹終於答應了:“那就叫他們到屋裏來吧,但必須和他們講明白,不該問的不要問,免得惹出麻煩。”
接著,女郎興高采烈地去開門,三個流浪漢臉上的胡須全刮得非常幹淨。出於尊敬和畏懼,他們畢恭畢敬地站在很遠的地方。打量著這所豪華的住宅,屋子非常幹淨,到處都是鮮花,燈光四射,彌漫著香氣,桌上擺著美酒佳肴,還有三個貌若天仙的少女,三人禁不住一齊喊道:“天啊,這簡直是人間仙境啊!”三姐妹起身走上前歡迎他們,祝他們平安到來,並請他們坐下。過了一會兒,他們又看見腳夫,心裏思忖道:他肯定和我們一樣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但不幸的是他們把話講了出來:“同我們一樣,是流浪漢吧!”
話音剛落,腳夫氣得跳了起來。雙眼氣憤地看著他們:“你們乖乖地坐在那兒不要講話!沒看到門上寫的嗎?”三個流浪漢說:“請原諒,我們聽您吩咐就是了。”見他們幾個爭吵,三位姑娘都被逗樂了。她們一番勸解,叫新客人坐下,女郎端來美酒,款待遠方來的客人。不久,大家便其樂融融,又唱又跳。此刻腳夫問:“夥計,你們有什麽故事說來讓大夥兒一塊兒高興下吧?”
在美酒的刺激下,三個流浪漢也興高采烈地加入舞隊,胡實卡謝為他們取來鈴鼓、短笛和豎琴,三個流浪漢各取一件開始演奏,使得三姐妹跟著曲子也滿懷深情地唱起來,屋裏氣氛愉快、熱鬧非凡。就在此時,屋外再次響起敲門聲,開門少女起身去開門。
這回敲門的是國王,國王一身商人裝扮,在護衛官瑪斯魯爾和宰相賈菲爾的陪伴下,在城市出巡,體察民情。無意中三人來到那三姐妹的房屋附近,聽到屋內特別吵鬧,想一探究竟。哈裏發國王對賈菲爾說:“走,到裏麵去瞧瞧,到底什麽人在唱歌。”賈菲爾說道:“殿下,這群人一定喝醉了,我擔心他們可能對國王您不利。”哈裏發打斷他的話說:“我們可以找個理由混進去,我主意已決。”賈菲爾言聽計從,前去敲門。開門少女開門以後,賈菲爾走向前躬身吻了一下女郎跟前的地麵,說道:“敬愛的女主人,我們是十天前從遙遠的蒂伯利亞斯來到巴格達來的客商,如今我們的生意完成了。今天晚上應客戶的邀請,我們前去家中赴宴,宴會結束時天已黑,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客棧的路了。希望您發發善心,允許我們在您這裏暫住一晚,上帝保佑您!”
開門少女瞧了瞧他們確實是商人打扮,而且舉止嚴肅,氣度非凡,就向姐妹們通報,姐妹們可憐三人的遭遇,對開門少女說:“叫他們進來吧。”接著開門少女就去開門,三人看到她,走上前去問:“我們能夠進去嗎?”
“進來吧。”開門少女說。
哈裏發這才領著賈菲爾與巴斯魯爾走進去。三姐妹很客氣地請他們入座,同時說:“真誠地歡迎你們的到來,不過有個條件。”
三人問道:“什麽條件?”
她們中的一個說:“不管看到什麽,都別問。”
“可以。”說完,三人就坐下盡興地喝起酒來。此刻,國王看到三個流浪漢的左眼都瞎了,不禁暗自奇怪;再瞧瞧三姐妹,她們貌若天仙,禁不住被她們的美貌驚得目瞪口呆。接著流浪漢們一塊兒舉杯對哈裏發說:“幹!”然而國王卻說:“我已起誓齋戒。”國王無論如何都不願喝酒。此刻,開門少女站起身來為國王鋪了一塊鑲金餐布,給國王斟了一杯甘泉露。國王對開門少女表示感謝以後,心裏暗自思忖:“以真主安拉起誓,明天我必須重重地賞賜這個女子。”接著跟其他人一塊兒狂歡起來。很快,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們越來越狂歡。此刻女主人起身,對胡實卡謝說:“妹妹,我們該幹活了。”其他兩個女郎說:“是!”
接著胡實卡謝站起身,把殘羹剩菜收拾幹淨,又端來美酒食物,叫三個流浪漢坐到側麵沙發上,又讓哈裏發他們三人在另外一邊坐著,然後對腳夫說:“你的表現簡直太粗俗了!現在你幾乎已經算是家中的一員了。”腳夫把腰帶緊了一下,問:“讓我幹什麽?”“就站在屋子正中間。”胡實卡謝在大廳中間放了一個矮凳,接著又走到屋子中間的一個櫃子前,把櫃門打開,回頭對腳夫說道:“過來幫我一下。”腳夫走上前去幫忙,看到兩條大黑狗,黑狗的脖子上拴著鐵鏈。在胡實卡謝的吩咐下,腳夫將狗帶到屋子中間,隨後女主人走上前來,挽起衣袖,拿著鞭子,對腳夫說:“牽一條過來。”腳夫把狗牽到她跟前,抓著黑狗脖子上的鏈子。此刻黑狗突然哭了,衝著女主人不停地搖頭,但是女主人卻毫不理會,揮動鞭子朝黑狗打過去;黑狗痛得不停地號叫,然而女主人卻沒有停手的意思,一直打到自己手臂酸痛才停手。接著丟掉鞭子,摟著黑狗,不停地吻它,自己也跟著哭了。隨後她又對腳夫說:“將它牽走,把第二條牽過來。”和上一次一樣,女主人把第二條狗也狠狠地打了一頓,自己又哭了一次。
看到女主人凶殘的舉動,國王有點兒於心不忍,不由自主地想弄明白這兩條黑狗為什麽挨打。國王向賈菲爾使了一個眼色,想讓他去問,然而宰相卻用目光回答:“不要講話!”此刻,開門少女對女主人說:“主人,你回去吧,輪到我了。”女主人說:“那好吧。”說完就在一張鑲著金銀的**躺下,對胡實卡謝和開門少女說,“你們想怎麽做就去做吧。”開門少女從櫃櫥裏拿出一個綢緞袋子,袋邊垂著綠色流蘇與金邊,采購少女站在女主人床邊晃著袋子,由袋子裏拿出一個詩琴,調好音後就開始邊彈邊唱,唱起了四行詩:你是我希望和目的,
當我見到你的時候。
恍然如同置身天堂。
見不到你如在地獄,
為你的到來而瘋狂。
由衷欣喜如癡如迷。
我因愛你不惜一切。
也不顧羞辱與責難,
我為了愛你而瘋狂,
你令我感到了狂喜。
我深深地愛著你呀,
不知何為羞恥仇恨。
當愛占據我的心靈。
我知道什麽是謙遜,
下賤的也會變高貴。
藏起了襤褸的衣衫,
穿起了高貴的華袍。
我的愛心充滿期望,
迎合你那高尚情操。
淚珠由我臉龐滑落,
展示出來我的屈辱,
所有隱秘都被窺見,
為你我要改變醜惡。
我要治愈所有惡行!
藥方雖在你的手中,
禍根苦難永難根除。
讓熊熊烈火燒死我。
讓幻想之劍殺掉我,
高貴也好低賤也罷,
愛劍曾殺戮多少人?
我絕不會就此逃避,
也絕對不消沉下去,
愛情就是我的健康,
愛情就是我的信仰,
愛情就是我的歡樂,
願**奴為愛發光。
唱著唱著,開門少女忽然大喊一聲,脫去身上的衣裳,接著暈了過去。哈裏發看見少女身上有許多傷痕,後背上還有被鞭子打過的痕跡,心中更加充滿疑惑。胡實卡謝站起身,向開門少女的身上灑了點兒水,為她換上潔淨的衣服。盡管胡實卡謝顯得很冷靜,但是客人們卻越發心神不寧,感到非常納悶。於是哈裏發對賈菲爾說:“你看到她身上的傷痕了嗎?我再也忍不住了,必須搞清楚,一定要知道少女與那兩條狗的秘密。”然而賈菲爾卻勸阻國王道:“我的主人,她們已經提醒我們不要多管閑事,要不然後果自負的。”
此刻,開門少女又講話了:“姐姐,過來給我盡一次義務吧。”胡實卡謝說:“樂意效勞。”胡實卡謝拿起琴,輕輕地彈著琴弦唱起來:我已睡太久,請讓我醒來吧,
請別讓我的理智悄然地溜走。
我已學會給愛留下一席之她,
合上雙目仇敵就會顯現眼前。
他們說:“我們幫你走正路。
到底是何人劫走了你的靈魂?”
我說:“請去問上天的慧眼。”
神靈若要我流血我毫不吝嗇,
既然會有艱險,難免要流血。
上天的陽光照耀著我的思維,
他的思想之光給我精神食糧。
生命之水讓安拉隨意地揮霍,
那粉嫩的雙唇已經讓我滿足。
我戀愛了你說你要找出根由,
是由於凡庸、眼淚還是肉欲。
連他也在水中潔身讓人欣賞,
從此往後便不必再飲酒酩酊
我飲非酒而是他清涼的目光,
他輕盈的步伐令我睡意朦朧。
“酒並不醉人是往事把人醉,
天賦的才華竟然令人們吃驚。
他的發絲如卷網住我的靈魂,
是他的意誌控製了我的思維。
停頓片刻,胡實卡謝又開始了吟唱:倘若心不在焉,我們該說什麽?
倘若疼痛襲來,我們去往何處?
我要雇一個人來把我的故事講,
愛情故事講起來無需任何花費。
要是我尚有足夠的耐心來傾聽。
失去愛人的生活一天不能繼續,
留給我自己的隻有悔恨與消沉,
麵龐上的淚水將永遠流淌不停。
而你,眼中的精靈早已經迷道,
你將永遠留在我心中永不迷航。
我祈禱上天允許與你合為一體,
我們之間的關聯將源遠而流長?
難道說你是不是已經將其忘記。
那個奴隸極悲慘的痛哭與呻吟?
啊,苦難結束後我們將攜著手,
斥責你的嚴酷也收起我的驕傲!
跟第一次一樣,開門少女大喊一聲,“真主安拉呀!這麽做就對了!”說完又將自己的衣服撕破,暈倒在地。胡實卡謝隻好重新往她身上灑水,重新給她穿上新衣。醒來以後開門少女坐起身對胡實卡謝說:“繼續,隻剩最後一首歌了。隻有這麽做,才可以贖清我的罪過。”接著胡實卡謝第三次唱起來:仇恨之情還要持續多久,
難道你的眼淚還不足夠?
我們有意各自分手已久。
難道還不足以使你歡笑?
但願塵世對於愛人真誠,
他淚眼模糊卻無法看清。
可憐我被你的殘酷摧殘,
我的主啊,我的國王啊。
忍受你殘酷的意誌已久。
殺了我,冤情何處傾訴?
真相卻要忍受巨大痛楚!
對你瘋狂的愛日夜思念。
穆斯林啊切莫做了奴隸,
在夢中浪費忍耐中消亡。
我期望在愛情的引導下。
你能伸臂對我喊:前進!
如見到愛人傾覆我的愛,
我將會多麽欣慰與開心?
開門少女聽到第三首歌,又大喊一聲,兩隻手開始扯掉自己的衣裙,第三回暈倒在地上,露出滿身的傷痕。此刻三個流浪漢開始交頭接耳:“我們真不應該在這裏過夜。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街頭露宿一夜呢!麵前的情景已經讓我們心如刀割了。”
哈裏發轉過身問:“為什麽會這樣?”
“我們看後內心感到痛苦。”流浪漢回答說。
哈裏發又問:“難道你們不是一家人嗎?”
他們說:“不是!我們隻是先於你們到來的。”
哈裏發說:“這樣說來,那個腳夫應當知道事情的整個經過了? ”接著哈裏發使了個眼色召來腳夫問他是怎麽回事,腳夫解釋說:“上帝呀,以真主安拉起誓,我同你們一樣,雖然我是一個真正的巴格達人,但從來都沒碰到這樣倒黴的日子。我也是今天剛認識她們的。”大夥兒聽後一齊喊道:“上帝啊,我們還認為你們是一家人呢,原來你和我們一樣啊。”
接著哈裏發說:“我們七個男人,她們隻是三個弱女子。我們鼓起勇氣問問她們吧。假如她們不回答,我們就硬逼她們。”除賈菲爾外,其他的人都讚成國王的提議。賈菲爾說道:“既然我們是客人,再說人家有言在先,我們還是別多管閑事了吧。天快亮了,不久我們能離開了。”接著,賈菲爾暗裏地對國王說:“今天晚上很快就要過去,明天清晨我再帶她們去見陛下。”但是國王哈裏發卻早已忍無可忍,氣憤地對他喊道:“我已經忍耐不住了。讓流浪漢馬上問。”賈菲爾說:“我可不願意這樣做。”
大夥兒你推我,我推你,互相爭執,最後一致讚成讓腳夫去問。他們的吵鬧聲很快驚擾了女主人,她問:“喂?你們這群人在做什麽?什麽事讓你們吵得如此大聲?”腳夫硬著頭皮來到她的跟前,畢恭畢敬地問:“尊敬的女主人,他們很想知道您凶狠地鞭打那兩條狗,但是打過後卻又悲痛哭泣的緣由;他們還想了解您那妹妹的故事。這可是他們讓我問的。”女主人轉身對另外六個人說:“是這麽回事嗎?”除去賈菲爾宰相,另外那些人都回答說:“是的,公主。”
聽完他們的話,女主人突然哭起來,說道:“安拉呀,他們對不起我們。你們進門前我就已經提醒過你們。讓你們留在這兒,為你們準備最好的食物,難道這些還不能堵上你們的嘴嗎?你們對不起我們。”接著女主人挽起衣袖,用手拍地三下,叫道:“你們快點兒出來!”接著從櫥櫃中憑空出來七個黑奴,每人手執長劍。女主人命令道:“將他們全綁起來!”黑奴照辦以後,又問:“尊敬的主人,要不要砍掉他們的頭?”女主人說:“先不要著急,讓我先審問一番。”此刻腳夫率先喊道:“女主人,冤枉啊!求求您,別殺我,是他們叫我問的。看在安拉的名義上,我陪你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這三個流浪漢都是災星,他們來到這個城市,城市就會遭殃。”說完又唱起詩來:弱者不值強者欺,
強者從來明辨理,
若是因為他人故,
莫讓無辜遭雷劈。
聽完腳夫的話,女主人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你們還能活一個鍾頭,將你們的身世說給我聽。如果你們對我撒謊,我立刻讓你們命喪黃泉。”哈裏發抱怨道:“該死的賈菲爾,快點兒告訴她我們是什麽人,否則,我們都要變成無頭鬼了。“賈菲爾回答說:“那也是你造成的。”正講著,女主人突然對三個流浪漢說:“你們是不是三兄弟?”他們答道:“不,不是,我們隻是命運相同的過路人而已。”女主人問其中的一個流浪漢:“生下來就瞎了一隻眼睛嗎?”流浪漢回答說:“不,是偶然瞎的。一言難盡,但要說出來也可以讓世人警醒。”她又問其他兩個流浪漢,他們的回答和前者完全相同:“我們從不同的國家而來,分別是三位國王的兒子,是讓人敬重的王子,過去管理著很大的國家。”
接著女主人說:“那好吧,你們按次序將自己的故事都說出來,並且說明你們來我們這裏的原因。要是誰的故事說得好,我就可以放了他,免去殺頭之禍。”腳夫首先走到她麵前說:“女主人,我隻是個腳夫,胡實卡謝雇我購買物品,我們到過肉店、水果店、鮮花店、雜貨店、幹果店、糖果店、香水店,後來就到了您這間屋子。這便是我的故事,請您饒恕我!”聽完他的故事,女主人笑著說:“拍拍頭離開吧!”腳夫卻說:“敬愛的女主人,我想聽完他們的故事後再離開,請您允許我!”
接著第一個流浪漢走到她跟前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