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破神嬰,我娶你妹你哭啥?

第20章 醉仙令

一句話,讓洛秋的心神,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父親?

這老者,認識他父母!

洛秋的呼吸在瞬間停滯了片刻,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與疑問,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灰衣老者,試圖從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看出些什麽。

然而,老者的臉上,隻有一片化不開的複雜與追憶。

廣場上的其他人,則完全聽懵了。

什麽情況?

這位連天風上人都得跪著喊師叔祖的恐怖存在,竟然認識這個小子的父親?

這小子的背景,到底有多大?

李善的腸子都悔青了,他現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要出來。

沈芊玥更是麵如死灰,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灰衣老者似乎並不在意周圍人的反應,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洛秋,許久,再次開口,聲音卻不再是對著洛秋,而是響徹了整個廣場。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所有參加鎮壓獸潮的弟子,即刻由各峰執事接引,前往駐地修整。”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剛落,天雲仙宗的群山之中,便飛出數十道流光,皆是身穿各色服飾的宗門執事,開始有條不紊地組織起廣場上亂成一鍋粥的各家子弟。

就在這時,灰衣老者似乎想起了什麽,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因為極度恐懼和嫉妒,而麵容扭曲的沈芊玥身上。

“至於你……”老者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沈芊玥渾身一顫,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她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對著老者拚命地磕頭,額頭很快便磕出了一片血跡。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晚輩罪該萬死!求前輩看在我沈家對仙宗還算忠心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聒噪。”

老者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輕輕一揮衣袖。

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便將沈芊玥包裹了起來。

“啊——!”

沈芊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靈力,正在如潮水般飛速退去。

她的丹田,在寸寸碎裂。

她的靈根,在逐漸枯萎。

“不!不要!我的修為!我的靈根!”

她瘋狂地掙紮著,哭喊著,但一切都是徒勞。

不過是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她便從一個築基境的天才,重新變回了那個連靈氣都無法感應的凡人。

甚至,比凡人還不如。

因為道基被毀,她這輩子,都將與仙道無緣。

“念你初犯,廢你修為,逐出山門,以儆效尤。”

老者平淡的聲音,宣判了她最終的命運。

兩名宗門執事麵無表情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已經徹底崩潰,口中胡言亂語的沈芊玥拖離了廣場。

看著沈芊玥那淒慘的下場,廣場上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心中對灰衣老者的敬畏,達到了頂點。

殺伐果斷,手段通天!

這才是真正的仙宗大能!

洛秋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卻沒有絲毫波瀾。

沈芊玥的下場,是她咎由自取。

他更在意的,是眼前這位神秘的老者。

待到廣場上的閑雜人等都被清得差不多了,老者才緩緩走到洛秋麵前。

那塊被洛秋隨手扔在地上的鐵牌,自動飛到了他的手中。

老者摩挲著鐵牌上那個古樸的“雲”字,眼神複雜地歎了口氣:“這是醉仙令,見此令如見宗門太上,天風那小子,有眼無珠,衝撞了貴客,老夫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說著,他竟對著洛秋,微微拱了拱手。

這一幕,若是被仙宗其他人看到,怕是會驚掉下巴。

堂堂天雲仙宗的太上長老,竟然會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賠禮?

洛秋心中微動,卻沒有避開這一禮。

他坦然受之,隨即問道:“敢問前輩,這醉仙令,究竟是何來曆?送我此令的那位老前輩,又是何人?”

灰衣老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那位,是我天雲仙宗一位隱世不出的師叔,道號‘醉仙’,脾氣古怪,神龍見首不見尾,連老夫也數百年未曾見過了。”

“他老人家既然將此令贈予你,便說明與你有緣。你日後若有閑暇,可持此令,去宗門後山的‘忘憂穀’尋他。”

醉仙師叔?

洛秋將這個名號記在心裏,他算是明白,為何那老酒鬼能一眼看穿沈玉仙的體質,並有能力為其重塑靈根了。

原來,竟是這般通天徹地的大人物。

“多謝前輩解惑。”

洛秋抱拳道,“隻是晚輩心中,還有一個更大的疑惑。”

他頓了頓,終於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十幾年前,我父母,洛戰與孟如雪,前來天雲仙宗,為我求藥。”

“敢問前輩,他們……如今身在何處?”

聽到這兩個名字,灰衣老者的身軀,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他沉默了。

那雙洞悉世事的眸子裏,第一次流露出一種名為“為難”的情緒。

他看著洛秋那雙充滿了期盼與探尋的眼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歎息。

“此事……說來話長,也並非三言兩語能夠說清。”

“你若真想知道真相,便隨我來吧。”

說完,他便轉過身,向著仙宗深處,一步步走去。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無形的階梯之上,身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洛秋沒有絲毫猶豫,牽起沈玉仙的手,便要跟上。

然而,就在這時。

“且慢!”

一聲清亮卻帶著幾分焦急的蒼老女聲,從山門外遙遙傳來。

緊接著,一道五色流光以一種近乎燃燒生命的速度,撕裂長空,瞬間便落在了廣場之上。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形佝僂,拄著拐杖,滿臉褶子的老太婆。

正是五行宗的大長老,孫婆婆。

她一落地,看都未看那位灰衣老者,一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便死死地鎖定在了沈玉仙的身上,那眼神,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狂熱與激動。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沈玉仙,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五行天靈根!是五行天靈根!”

“天佑我五行宗!天佑我五行宗啊!”

孫婆婆激動得老淚縱橫,連手中的拐杖都扔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沈玉仙的麵前。

“五行宗第八十七代大長老孫妙,恭迎聖女回宗!”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傻了眼。

就連那位修為深不可測的灰衣老者,都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這跪地痛哭的老太婆,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五行宗?

這個幾乎快要被人遺忘的沒落宗門,怎麽會突然跑到這裏來認什麽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