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破神嬰,我娶你妹你哭啥?

第42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二天一大早,天璿府,不,現在應該叫“炸天幫鎮妖城分舵”的門口,就圍滿了人。

城主府的工匠,果然是效率驚人。

一夜之間,那塊被孫烈撞歪的“天璿府”門匾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嶄新的,巨大到有些誇張的牌匾。

牌匾由一整塊千年雷擊木雕刻而成,木質本身就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紫黑色,上麵還天然帶著銀蛇般的電紋。

光是這塊木頭,就已經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尋常修士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都得當傳家寶供起來。

而牌匾上,“炸天幫”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更是極盡奢華之能事。

每一個字,都是用一種名為“赤金流火”的稀有金屬熔煉澆築而成,在晨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目的,仿佛在燃燒的金色光芒。

那股子衝天的“豪”氣和毫不掩飾的“囂張”,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

“我的天,這……這牌匾,怕是比我全副身家加起來都值錢吧?”

“何止啊!你看到那塊雷擊木了嗎?我聽說,城主府的寶庫裏也就收藏了那麽一根,是葉城主當年親手從萬雷澤裏取出來的,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現在居然拿來做了塊牌匾?”

“城主大人這是什麽意思?支持他胡鬧?”

“噓!小聲點!你沒看那幫炸天幫的人,一個個跟門神似的杵在那兒嗎?”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目光複雜地看著府邸門口。

鐵牛帶著一幫兄弟,穿著嶄新的製式鎧甲,腰杆挺得筆直,分列兩旁。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自豪感,享受著周圍那些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洛雲更是人來瘋,他搬了張太師椅,就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口,手裏還捧著個茶壺,時不時地滋溜一口,活像個收租的地主老財。

“看什麽看?”

他斜著眼,對著人群嚷嚷,“沒見過這麽氣派的門臉啊?告訴你們,這還隻是我們臨時總部!等以後我們總舵開張,直接用星辰煉個牌匾,掛到天上去!”

這牛皮吹得,連鐵牛都聽得眼角直抽抽。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從街道的另一頭傳來。

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隻見一隊身穿土黃色重甲的士兵,正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瘦,麵容陰鷙的青年將領。

“是地字營的副統領,周通!”

“他來幹什麽?孫統領昨天剛吃了大虧,今天就派副手來了?”

“看這架勢,來者不善啊。”

周通走到府邸門前,停下腳步。

他先是抬頭看了一眼那塊閃瞎人眼的牌匾,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與怨毒,隨即,目光落在了洛雲身上。

“洛秋統領何在?”

他的聲音尖細,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地字營副統領周通,奉命前來,與武字營交接城防事務。”

洛雲放下茶壺,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我堂兄忙著呢,沒空。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

“你?”

周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笑一聲,“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跟我談交接?”

“嘿,你這人怎麽說話呢?”

洛雲“噌”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乃炸天幫首席大弟子,兼副舵主!你說我算什麽東西?”

他這名號,也是昨晚自己琢磨了一宿,剛給自己封的。

周通被他這番話噎得一愣,隨即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懶得再跟這個二世祖廢話,從懷中取出一卷厚厚的卷宗,直接扔在地上。

“哼,既然洛統領架子這麽大,那本將就公事公辦了。”

周通冷聲道,“按照城主府的軍令,新成立的武字營,需即刻接管南城牆的防務。這是南城牆所有的防區圖、兵力部署、妖獸情報以及……曆年來所有的虧空賬目,你們武字營,即刻接手吧。”

他特意在“虧空賬目”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鐵牛臉色一變,快步上前撿起卷宗,隻翻了兩頁,臉色就變得鐵青。

“無恥!”

他怒喝道,“南城牆防區,曆來是油水最足的地方,你們地字營把持多年,怎麽可能會有虧空?這上麵記錄的,靈器損耗,撫恤發放,數目全都對不上!你們這是在栽贓陷害!”

地字營這是明擺著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把一個爛攤子,連同一個巨大的財政窟窿,直接甩給新成立的武字營。

你接,就得自己掏腰包把這窟窿填上。

你不接,就是抗命不遵,他正好有理由上報城主,治你的罪。

用心何其歹毒!

“栽贓?”

周通冷笑連連,“鐵牛,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上麵,白紙黑字,還有我們孫統領的印信,豈容你汙蔑?你們武字營既然接管了防區,那這防區的一切事務,自然也該由你們一並承擔。怎麽,洛統領有膽子降妖王,沒膽子接這個爛攤子嗎?”

“你!”

鐵牛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完全是陽謀,根本沒法辯駁。

“誰說我們不接?”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府邸內傳了出來。

眾人回頭,隻見洛秋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似乎剛睡醒,頭發還有些亂,身上那件黑色的長袍也穿得歪歪扭扭。

他走到門口,看都沒看周通一眼,隻是從鐵牛手裏拿過那份卷宗,隨意地翻了翻。

“嗯,虧空了三百萬靈石……嘖嘖,孫烈那家夥,挺能貪啊。”他咂了咂嘴,評價道。

周通臉色一變,厲聲道:“洛秋!休得血口噴人!”

洛秋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聒噪的蒼蠅。

“這賬,我們接了。”

此言一出,不僅周通愣住了,連鐵牛和洛雲都急了。

“大人!”

“堂兄,三百萬靈石啊!咱們哪有那麽多錢!”

洛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他看著周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過,我們炸天幫辦事,有我們炸天幫的規矩。”

他晃了晃手裏的卷宗,慢悠悠地說道:“既然賬目交接了,那按照規矩,是不是也該把負責這些賬目的人,也一並交接過來啊?”

周通一愣:“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

洛秋的笑容,變得有些冰冷,“從今天起,南城牆防區,所有地字營的軍官、書吏、倉管,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就地革職,劃歸我武字營麾下,聽候審查。”

那些人大多數都是修為不高的人,拿下他們輕而易舉。

“你敢!”

周通勃然大怒,“他們是地字營的人,你憑什麽……”

“憑什麽?”

洛秋直接打斷了他,將城主令“啪”的一聲拍在周通臉上。

“就憑城主令上寫的‘掌管城防,調度兵馬,皆有自主之權’!現在,我懷疑地字營內部,有人貪贓枉法,中飽私囊,嚴重危害鎮妖城安全。我作為武字營統領,要行使我的自主之權,將所有涉事人員,全部控製起來,有問題嗎?”

周通被那枚冰冷的令牌拍得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懵了。

還能這麽幹?

這哪裏是交接防務,這他媽是直接要抄家啊!

“鐵牛。”

洛秋淡淡地吩咐道。

“屬下在!”

鐵牛雙眼放光,激動地吼道。

“帶上我們炸天幫的兄弟,去南城牆。把所有管事的,都給我‘請’回來。記住,是‘請’,一定要客氣點。誰要是不配合……”

洛秋瞥了一眼臉色煞白的周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就打斷腿,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