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蒼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是公報私仇!”
周通指著洛秋,手指哆嗦得跟篩糠似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這劇本不對啊!
這小子怎麽敢的?他怎麽就敢這麽幹!
“公報私仇?”
洛秋伸手,捏住了那根不老實的手指頭,輕輕一歪。
“哢嚓!”
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得讓人牙酸。
“啊——!”
周通抱著那根扭曲成詭異形狀的手指,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當場就滾在了地上。
洛秋甩了甩手,好像沾了什麽晦氣的東西。
“周副統領,用手指著人說話,不是個好習慣。”
他蹲下來,看著疼得滿頭冷汗的周通,語氣平常得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麽樣,“我這人最講道理,尤其喜歡幫人改正壞習慣。現在,你再說說,誰在公報私仇?”
“你……你含血噴人……”
周通痛得快要昏厥,嘴裏翻來覆去還是這幾個字。
“是不是含血噴人,等我的人把賬本和管事都‘請’回來,咱們當麵對一對不就清楚了?”
洛秋站起身,衝著早就按捺不住的鐵牛那幫人揮了揮手。
“愣著幹什麽?活來了!記住,動靜鬧大點,讓全城的人都看看,我們炸天幫是怎麽講規矩的。”
“得嘞!幫主您就瞧好吧!”
鐵牛興奮地捶了下胸膛,那聲音跟打鼓似的。他帶著上百號兄弟,一個個雙眼冒著綠光,嗷嗷叫著就衝了出去。
那架勢,哪是去查案,分明就是土匪進村。
他們看地字營那幫趾高氣揚的家夥不爽很久了,以前是沒機會,現在幫主給機會了,還是奉旨打砸,這不得把本錢都撈回來?
一時間,整條街上都是炸天幫那群活寶的狼嚎鬼叫,盔甲碰撞聲叮當作響,匯成一股黑色的泥石流,直奔南城牆。
圍觀的修士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比他們過去一年聽到的傳聞都離譜。
先是那個閃瞎人眼的黃金牌匾,現在又是明火執仗地搶人。
這個新來的武字營統領,做事也太野了!
“這是個狠人啊,上來就掀桌子……”
“有好戲看了,地字營那幫人可不是善茬,在南城牆上跟鐵桶一樣。”
“孫烈那家夥不得氣瘋了?我賭一會天字營都得被驚動。”
府邸門口,周通和他那隊親兵早就嚇得腿軟,屁滾尿流地跑了。
“堂兄,牛!”
洛雲跑了過來,眼睛裏全是崇拜,“這招釜底抽薪,絕了!孫烈想甩鍋,咱們直接連鍋帶人都給他端了!看他拿什麽跟我們玩!”
“常規操作,坐下。”
洛秋擺了擺手,又踱回了府裏,一屁股坐進那張原本屬於洛雲的太師椅,閉上眼,又開始打盹。
好像剛才掰斷人手指頭、下令衝擊城防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
南城牆,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鐵牛帶著他那幫兄弟衝上城牆的時候,地字營的守軍還以為是敵襲。
“奉武字營統領,炸天幫幫主洛秋大人令!徹查南城牆防務虧空一案,所有管事的、管賬的,全部原地待命,接受審查!”
鐵牛的嗓門,吼得城垛上的灰都往下掉。
“你們幹什麽?這裏是地字營的防區!誰給你們的狗膽!”
一個地字營的都統仗著自己官大,跳出來嗬斥。
回應他的,是一隻砂鍋大的拳頭。
“砰!”
那都統眼冒金星,話都沒說完就倒了下去。
兩個炸天幫的成員一擁而上,用繩子捆得跟個粽子似的。
“跟我們幫主講道理?你算老幾?”
動手那壯漢還往地上啐了一口。
整個過程,突出一個快、準、狠。
但凡有人敢頂嘴,或者隻是猶豫了一下,直接就是一頓拳腳伺候。
打趴下了,再心平氣和地跟你說:“兄弟,配合一下,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這群亡命徒,打架根本不講章法,掏陰、鎖喉、下絆子,什麽招數好用就用什麽。
甚至有個家夥打急了眼,直接從懷裏掏出一包淡粉色的藥粉,對著一個地字營軍官的臉就揚了過去。
“嚐嚐我們炸天幫特產的合歡散!保證你欲仙欲死!”
那軍官嚇得臉都白了,哪還敢反抗。
養尊處優慣了的地字營官兵,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瞬間就被打蒙了。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地字營統領府。
“豈有此理!”
孫烈一把掀翻了身前的紅木大桌,上麵的茶具文書摔了一地。他剛換好的甲胄下,胸口劇烈起伏,氣得臉都成了豬肝色。
“他怎麽敢!他洛秋怎麽敢這麽做!”
周通被抬回來時那副慘樣,已經讓他怒不可遏。
現在城牆上發生的一切,更是讓他感覺自己的臉被人按在地上,用鞋底來回碾。
“來人!所有神嬰以及元丹境的人,把法寶都帶著!我倒要看看,他洛秋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孫烈咆哮道。
“統領,萬萬不可!”
一個幕僚死死拉住他,“他手裏有城主令,我們現在帶兵過去,就是公然抗命!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那你說怎麽辦?!”
孫烈眼睛都紅了,“就這麽看著他把我們地字營的根基,一鏟子一鏟子地給刨了?!”
就在孫烈快要壓不住火的時候,一個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孫統領,火氣不小。”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穿厚重的玄鐵甲,身材高大得像座鐵塔,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讓他看起來格外凶悍。
一股冰冷的鐵血氣息隨著他的進入而散開,整個大廳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孫烈看到來人,滿腔的怒火瞬間變成了意外的驚喜。
“秦兄!你出關了?”
來人正是天字營統領,秦蒼!那個鎮妖城公認的第一高手!
秦蒼看都沒看地上的狼藉,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孫烈,聲音像是金屬摩擦。
“我再不出來,這鎮妖城,怕是就要換個姓了。”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屑。
“一個毛頭小子,也值得你動這麽大的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