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幹點正事吧
同桌的笑臉
同桌管非,是我們班成績最好的男生,卻也是最調皮、故事最多的一個男生。
大概是受了羅大佑歌曲的影響,他的語言總是“知知知知知,乎乎乎乎乎,者者者者者,也也也也也。”他時常在下課時,拿著一個蘋果或是一袋餅幹,逢人便問:“吃乎哉?吃乎哉?”沒等你反應過來,他又笑嘻嘻地說:“不吃也!此乃小生充饑之物,非他人可食也。”
一次,我們組織參加社會考察。在汽車上,突聞管非大喊:“老師,我要到五穀輪回之所。”教數學的班主任乍一聽,愣住了。
“你要去哪裏?”
“五穀輪回之所啊。”
“什麽‘五穀輪回之所’?”
“人吃五穀,終有輪回。所謂‘五穀輪回之所’,指的就是廁所啊!”
班主任和我們都笑得人仰馬翻。
管非有一個愛好和特長,就是抓蒼蠅,隻要有飛過,他就不可能不精神抖擻,鬥誌昂揚……這天下午上政治課,天氣熱,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可他卻一點也不昏昏欲睡,因為有一隻蒼蠅正好飛在他靠著的牆上!
隻見他伸出右手,慢慢地向蒼蠅靠近。我們早已沒了聽課的心思,全都屏息凝視看他如何把蒼蠅抓到手。我們看了不止一次了,但百看不厭,我們簡直不知道蒼蠅究竟長不長眼睛,如果長的話,那麽他管非的手每回向它靠近的時候,它們為什麽總像大傻瓜似的。
管非的手掌慢慢地向蒼蠅靠近,先是小半個手掌,接著是大半個,最後是……蒼蠅稀裏糊塗地成其掌下之物。
“精彩!”一聲大喊,嚇我們一跳,定睛一看,知道是誰喊的嗎?是我們的政治老師!!政治老師說:“管非同學,久聞你抓蒼蠅神力莫測,今日大飽眼福。愉快哉!幸福哉!”
……
那些都是一年前的往事了。管非現在去了新西蘭,聽說仍是他們班的“風流人物”,也許他天生就是一個不安分的人。
每次寫信回來,他都會在信末畫一個像小新那樣的頭,跟他又有幾分相似,在附一句話:“不要老看人家,臉會紅紅的啦!”
嗬嗬,倚在窗前,看著藍天,總想著管非在大洋彼岸的樣子,總之,揮之不去的總是他的笑話、他的抓蒼蠅大法,還有——忘不了他那張笑臉!
異鄉姐妹情
昨日中午,仙桃市錢溝日用品批發市場內,隨著一聲“媽媽”的哭喊聲,一對湖南母女抱頭痛哭起來。見此情景,幫助這對母女團聚的一群搬運女工,也禁不住直掉眼淚.
去年10月,錢溝日用品批發市場來了一個“女瘋子”。她衣衫襤褸,時而癡癡發笑,時而呆坐不語。劉杏芝、劉蓮姣等搬運女工心生憐憫之情,便常常帶些飯菜給她吃。
“瘋子”從哪來?家住哪裏?因為語言不通,劉杏芝等人根本無法與她交流。今年3月,劉杏芝偶然看到“瘋子”用樹枝在地上寫著什麽,便用筆與她“攀談”起來。
“交談”得知,“瘋子”名叫陳曉丹,今年48歲,湖南南縣南洲鎮人,離異多年,幾年前女兒被前夫接走。陳曉丹思女心切,便四處尋找,沒想到流落到仙桃。
陳曉丹的遭遇,讓大家十分同情。此後,大家親切地叫陳曉丹為“陳姐”。女工們一商量,決定幫“陳姐”找到女兒。她們給“陳姐”的弟弟寫了封信,但很長時間沒有回音。
這期間,劉杏芝和姐妹們更加無微不至地關心“陳姐”。她們輪流給她送飯、送衣,時常為她洗頭、洗澡。怕“陳姐”晚上寂寞,姐妹們還陪著她“聊天”。
劉杏芝等人的善舉,感動了市場內做生意的老板。哪家煨了湯,做了好吃的,都不忘給“陳姐”盛上一碗。從此,“陳姐”成了“百家客”。
“陳姐”也十分“心疼”姐妹們。女工們搬貨物時,她就幫著抬;門麵來了活,她趕緊跑去報信。
一封尋親信石沉大海,但劉杏芝等人並不死心,她們接連又去了幾封信。
功夫不負有心人。前不久,陳曉丹的女兒陳靜從廣東給劉杏芝等人打來了電話。劉杏芝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了“陳姐”,“陳姐”激動得像個小孩子拍起了巴掌。
昨日中午,陳靜來到仙桃,和母親見麵後相擁而泣。她拉著劉杏芝等人的手說:“感謝你們,我們全家人一輩子也忘不了!”陳靜還拿出500元錢執意要酬謝,但被婉言謝絕。
“陳姐”要走了,姐妹們真舍不得。臨行前,她們給“陳姐”洗頭、洗澡,買來好吃的,賣文具的張老板端來骨頭湯,賣鞋子的塗老板送來了球鞋,賣電器的熊老板拿來衣服……
上車離去時,“陳姐”已是泣不成聲。
蘋果女生的似水流年
我和謝汀蘭有三個約定:不在同一天發脾氣,一個人鬱悶了,另一個要哄;不再喜歡愛吃蘋果的男生,他們通常沒心沒肺;彼此在對方好友名單裏的首要地位永遠不可動搖。
依舊記得我和謝汀蘭站在學校禮堂的舞台上,一起唱《友誼地久天長》的那個下午。那天,我們化了淡妝,穿著雍容華貴的禮服,挽著手從後台意氣風發地走到舞台中央。當時的台下有些**,有幾個高年級的男生吹起了口哨,雖然有些刺耳,但我和謝汀蘭卻備感驕傲。音樂響起,我們煞有介事地唱起來,可唱著唱著,我就忘詞了,隨後謝汀蘭跑調了。最終,我和謝汀蘭把排練了三個星期的節目演砸了,台下噓聲一片。亮相很驚豔,結局很淒慘。
謝汀蘭責怪我,蘇黎,我們練了無數遍,你怎麽把詞忘了啊?
我說,我忘了詞你就接著往下唱,反正是合唱,別人又不會聽出來,我一會兒就能想起來了,你怎麽唱跑調了呢?
謝汀蘭說,還不是因為你忘了詞,我緊張的嗎?
我說,我忘了詞,我都沒緊張。
謝汀蘭氣鼓鼓地瞪著我,我也噘著嘴看她。最後,我們倆背著書包各自回家。我們的家在同一個方向,相距不遠,我和謝汀蘭走同一條路,她在前,我在後,隔著50米的距離,誰也沒有理誰。太陽落山了,天空跟我們的臉色一樣難看。
我和謝汀蘭在七歲的時候就成為了死黨,團結友愛,相互幫助,如今我們十六歲,長大了很多,卻突然變得不懂事了。
晚上,我坐在窗台上,看屋外雪花紛揚,淩晨三點,雪停了,整個大地素麵朝天。我鑽到被窩裏,把謝汀蘭送我的加菲貓摁在**,邊打它的屁股邊說,我錯了,還不行嗎?
天蒙蒙亮,我就爬了起來,揣著兩個蘋果去找謝汀蘭,我想我應該當麵向她道個歉,畢竟我比她大一個月,做老大要能屈能伸才好。
從我家到謝汀蘭家要走二百八十多步,我數著步子,踩著積雪往她家走,當我數到二百五的時候,我就看見了謝汀蘭,她蹲在地上不知搞什麽鬼。我悄悄走到她背後,發現她在雪地上寫了幾個字:蘇黎,對不起。
我站在她身後傻樂,謝汀蘭,你在幹什麽?
她發現了我,飛快地把對不起三個字給抹掉了,說,我在練字啊,知道我的字為什麽寫得那麽好了吧?
我哈哈大笑,謝汀蘭同學,你的字一般,不過認錯態度很好,我決定原諒你啦。
謝汀蘭說,你的態度比我好,一大早就來找我負荊請罪。
我說,不要胡說,我隻是路過,順便帶個蘋果給你。我把蘋果放到謝汀蘭的手心裏,她很快就找到了我刻在蘋果上的對不起,“喀嚓”一口咬了下來,吞到了肚子裏,樣子頗為饑渴。
吃完蘋果,我和謝汀蘭堆了兩個緊挨在一起的雪人,用煤球做眼睛,用胡蘿卜做鼻子,活忙完了,我們的手被凍得又麻又涼又紅,握在一起卻感覺溫暖異常。
謝汀蘭把樹枝折了一半給我,我們用它在雪地裏寫字,寫《友誼地久天長》的歌詞:“怎能忘記舊日朋友,心中能不歡笑,舊日朋友豈能相忘,友誼地久天長……”她寫一句,我寫一句,一邊寫,一邊唱,整條街都被我們寫滿了,這一次,我沒有忘詞,謝汀蘭沒有跑調。
1999年的夏天,我和謝汀蘭背井離鄉從煙台到天津求學。她去了天津大學,我去了南開大學。兩所大學,一牆之隔,曾經朝夕相處的兩個外地女孩子,在陌生的城市仍然可以天天見麵。幾乎每天晚上,我們都會跑到天南街上一起吃飯。飯後,坐在新開湖或青年湖邊喀嚓喀嚓地吃蘋果。蘋果是我和謝汀蘭最愛的水果,我們買很多很多的蘋果,遇見喜歡的人,便請他們吃。林誌言便是其中之一。
林誌言和我同係,比我大兩屆,一個終日穿著白襯衣的英俊男生,隻和他對了一眼,我便知道自己無還手之力。係裏組織溜冰,在南京路伊勢丹頂層,技術不太好速度又過快的我把他撞倒了,拽掉了他白襯衣的第二粒扣子,並栽倒在他的身上。我狼狽地站起來,忙不迭地跟他說對不起,他倒是坐在地上慢悠悠地打量我,又對了一眼,天,我的麻煩來了。
10月13日,我入學以來第一次沒有跟謝汀蘭一起吃晚飯,當然也沒有跟她到湖邊喀嚓蘋果。取而代之的是林誌言,我和他共進晚餐,並肩坐在新開湖邊吃蘋果。
林誌言竟然說他也喜歡吃蘋果,這讓我大喜過望,我嘿嘿暗笑,敵人已經暴露了致命缺點,就別怪大小姐我心狠手辣了。
我把送給林誌言的每一個蘋果都用水果刀小心地刻上蘇黎,這樣,坐在新開湖邊,他就會把我的名字喀嚓掉,吃到胃裏,靠近心髒,我的名字就能輕而易舉占據他的心,他吃得越多,我的名字就積累得越多,日久天長,他的心裏就隻有蘇黎,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我對謝汀蘭說,如果要得到一個男人的心,就要讓他吃刻著自己名字的蘋果。這是我最近在研究的課題。謝汀蘭神秘地說,我現在也正研究這個課題。
我眼睛一亮,是嗎?那找個時間大家一起吃飯吧,就晚上啦,晚上行嗎?謝汀蘭低下頭微微一笑,故作嬌羞地說,那好吧。
下了課,我打電話給林誌言,一起吃飯吧。他說,要上選修課,老師會點名,已經曠了好多。於是,我灰頭土臉獨自一人去天大見謝汀蘭和她的男友。
謝汀蘭跟她的男友坐在桌子的一邊,我自己坐在另一邊。那個男生像林誌言一樣穿著白襯衣,像林誌言一樣地說話,像林誌言一樣英俊,可林誌言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他有雙胞胎兄弟。
我對謝汀蘭說,那個誰晚上有一節很重要的課,來不了。她哦了一聲說,以後有很多機會。然後,向那個男生介紹我,蘇黎,我的老大兼死黨兼同學兼姐妹。又向我介紹那個男生,林誌言,和你一個係,大三,我們認識還不到一星期。我和林誌言握了握手,這是我認識他半個月來第一次握手,他的手心都是汗。
謝汀蘭去洗手間的時候,林誌言怯怯地對我說,對不起。
我在桌子下麵踩了他一腳,佯裝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狠狠地說,我要去告訴老師,你又曠課了。
我們在青年湖邊吃蘋果,謝汀蘭坐在我和林誌言中間,她偏過頭悄悄告訴我,她在蘋果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路燈下的湖麵水波**來漾去,我的視線突然模糊了。我喀嚓喀嚓地咬著蘋果,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用來掩飾我的不安。
林誌言到底該是誰的呢?我躺在**翻來覆去地想,我先於謝汀蘭認識他,按照先來後到的規矩,他應該是我的,我又是謝汀蘭的老大,長者為尊,林誌言還是我的,就算按照姓氏比畫排序,我也應該在前麵呀。
可林誌言還是在我的眼皮底下走向了謝汀蘭,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也許,謝汀蘭還是比我可愛一點,林誌言還是喜歡謝汀蘭多一點,他吃下那麽多刻有我名字的的蘋果,也隻是用嘴,並沒有用心。
我打電話給林誌言說,你要好好跟她在一起。林誌言應著,好。我說,那麽,晚安。他說,晚安。我放下電話,閉上眼睛,數著綿羊哄自己睡去,我告訴自己,這是一種成全。
一星期後,我見到謝汀蘭,赫然發現她把直發燙成了波浪卷。她豐姿綽約地站在我麵前,握著拳頭,激動地對我說,老大,我給你報了仇了。我被她的新發型和莫名其妙的開場白搞得一頭霧水。她比劃了一個砍人的手勢進一步說明,我把林誌言給甩啦。我問,為什麽?謝汀蘭一臉忿然,哼,他騙了你的蘋果又來騙我的,我是不能容忍的。我聽了這話,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謝汀蘭上前安慰我,我們抱在一起在天南街上哭得稀裏嘩啦。
我對謝汀蘭說,我好慘,損失了一個月的蘋果。
謝汀蘭說,我也慘,打爆了三張電話卡。
我說,早知道這樣,在溜冰的時候,我就不去撞他了。謝汀蘭說,早知道這樣,當初問路的時候,就應該找個醜一點的。
那時,我們十七歲,一個英俊的男人多看了我們兩眼,我們就傻乎乎地認為那是愛情。
2000年春節一過,我和謝汀蘭相繼十八歲。我生日當天,謝汀蘭送給我一本掛曆,並十分下流地對我說,蘇黎同誌,為了慶祝你十八歲成人,我送你十二個**,一個月換一個,好好享用。掛曆是謝汀蘭用十二張海報自己製作的,都是外國當紅的男影星,而且每張都有簽名。我把掛曆藏在枕頭底下,每天睡覺之前都翻出來看一遍,但很快我就意識到謝汀蘭是在捉弄我。因為每張海報簽名的筆跡都差不多,而且還都是漢字。
一個月後,謝汀蘭生日,我送給她一個很大的肥豬儲蓄罐。她看了,大叫,老大,十八歲給我買儲蓄罐做什麽呀?我拍拍她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講,小鬼,你要把買巧克力的錢都交給它,不然,你很快就變成它啦,你在發胖呀大小姐。謝汀蘭把儲蓄罐放在床頭,每日起床她都對著那隻豬說,我是不會變成你的。十八歲,我和謝汀蘭跑去成都道的酒吧喝喜力,跳恰恰,適當的放肆是對成人一個鮮明的注解。跳累了,我們背靠背坐在一起,謝汀蘭說,蘇黎,我們是大人啦。我說,謝汀蘭,我們是自己的啦。大學畢業後,我和謝汀蘭留在了天津,工作生活都在塘沽,因為塘沽離海很近,像我們的家鄉。謝汀蘭千禧年送我的掛曆,日期錯亂,已經不適用了,但我一直把它掛在牆上,一個月翻過去一張。我送謝汀蘭的儲蓄罐已經積滿了本該買巧克力的錢,謝汀蘭用這筆錢買了一把小提琴。天氣好的時候,我們坐在海邊,拉小提琴,想念我們的十八歲。
紅顏知己和婚外情人的區別
紅顏,在身體渴望之外。能做紅顏知己的必是女人中的精品。能擁有紅顏知己的必是男人中的智者。知己者,親密、誠摯、默契的能夠相相互理解的朋友。
紅顏知己?
揭開紅顏知己的麵紗,確切的解釋不過是女性知己而已--一個與你在精神上獨立、靈魂上平等,並能夠達成深刻共鳴的女性朋友。而不單單是讓你一味傾訴煩惱的情緒垃圾桶,或者在外麵的世界受了傷害才倦鳥望歸的巢穴。同性知己尚且難求,紅顏知己自然更是珍品中的珍品,更需要用心用情維護。
在她麵前,你不必象在同性朋友麵前那樣逞強更不必虛偽,取決於你的品位和需要,她可以是善良的智慧的尖刻的甚至庸俗的,但必定善解人意--能夠理解你希望得到共鳴的思想,並給予適當的意見建議,開解你、撫慰你,愛情短暫、友誼卻永恒,她能夠令你感受到比情欲之愛更深層次、更震撼人心的長久感動。
在婚姻愛情裏,她可以是你的枕邊人,如伏波娃之於薩特,不僅隻是相愛了一生的伴侶,更是事業學術上彼此理解扶持的知己,在婚姻事業裏做到真正的比翼齊飛,這種紅顏知己求之不得,隻能讓命運恩賜,更要自己懂得發現並學會珍惜。
其實有時,在人生的某個或長或短的階段,配偶總有一度是我們的知己。有幾個人能夠相伴成長、了解我們甚於所有人?隻是等悟到此點之可貴,往往是在完全失去之後。這就是為什麽有些人雖然婚姻解體了,卻跟原配更交好的緣故--我們能夠做的就是當愛情的熱度逐漸消失,仍然不輟溝通交流,給予彼此人道意義上的信任、關懷、體貼和理解,一個能夠這樣理解並關懷自己的女人,當然值得被稱為紅顏知己。
在婚姻裏,往往因為距離太近彼此的缺點暴露無遺,因而也失去了與對方溝通的良好願望,因為這樣,才使心靈的距離愈來愈遠,失去了相知相悉、同氣相求的可能。隻有擁有豐富曆練的成熟的心靈,才深諳把最親密的人變成紅顏知己之道。
婚外情人?
對於已婚的朋友而言,配偶外的異性能夠成為朋友,起點和戀愛或同性友誼一樣都是從好感開始。她往往是你年紀尚幼、處於青春蒙昧時期的圈內人,當時大家情同兄弟姐妹,沒有親疏之別,隨著時間流逝逐漸長大、分離,彼此才慢慢意識到少年單純友誼之可貴、懂得陪伴你成長的見證人之難得,再經過時間洗禮和空間的重合,再次碰撞的火花極易使雙方成為非常默契的友人。
這種感情極之深厚,大家從未想過失去,更沒有想過擁有,沒有明確的定義之前,早已擁有彼此一份真心,不象親情友情愛情那麽單純和易於表述。這一種年少的純情,不適合輕易嚐試發展成戀愛,因為往往大家深刻留戀的隻是年少情懷,而不是彼此作為異性的吸引力。
或許,世事變遷會改變彼此的生活軌跡和命運,但是能夠這樣一生一世,在平淡的365又365天中,有個人默默守候著對方的幸福,能夠在最後回首的時候,想到對方見證了自己成長的每一步而默默綻開微笑,或者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她也可以僅僅是一個不常謀麵的朋友,在旅途邂逅、在職場接觸甚或通過網絡相識,彼此沒有戒備的心全然開放,可能相見恨晚,但始終保持在這個階段,在各個方麵都能夠理解彼此、給予精神上最大的支持,卻決心永遠不跨越界限。
可以是你曾經深愛過但雙方因為種種原因而決定徹底放棄的人。多少年心念的癡纏,才能換來彼此間徹底釋念、平靜卻又相知相視會意的一笑。比起當年,她可能更深刻的愛你,卻已經決心不再介入你的生命軌跡。此時,做你的紅顏知己,就是深深愛你在心口不開,隻希望永遠的保持適當的距離,做一個令你感到她的智慧與美都似涓涓細流、款款而來、永無止境的人。
這樣珍貴的關係,需要理智來控製狀態,不必涉及太過煽情的話題,再見就是為了多一份超凡脫俗的情誼,如何舍得為了一些不夠份量的理由,失去多年心意相悉的摯友?
人非草木,日久可能因情生愛,自然應該注意保持安全的時空距離。如果超過了精神生活的範疇,彼此明確感受到超越友誼的需要,如果有任何**的接觸或對白,這時候的知己不再單純是知己,該如何界定就要看事情的發展了。
做男人的紅顏知己要有即使愛上他也勇於割斷情絲的果斷;擁有紅顏知己的男人要有理智能確保友誼不會變愛情的自信,雙方更有不怕各自配偶了解的坦然,那麽婚外的紅顏知己、異性友情可以成為你提升自己的另一種美麗動力。
怎樣判斷對方是紅顏知己還是婚外情人?知己莫若己,問自己你的身體是否象你的精神一樣需要她?你們彼此靠近的渴望是否超過了理智控製的範圍?愛情是愛情,友誼是友誼,敢愛敢恨、敢作敢當、不打著友誼的旗號自欺欺人,是每個成年人應該勇敢承擔的責任。
男人和女人的友情
照理說對於友情這樣的話題,男人女人的看法和感受本沒有什麽太大的差異,可一經落實到行動上,你還別不信,真的就不同,邪門兒了。
男人的友情是寫意,女人的友情是工筆
男人之間的友情很奇怪。有時候它顯得很脆弱,比如,無論兩個人曾經多麽好,隻要他們的老婆不和,他們的友誼也會淡下去,至少聯係的頻率會減到最低;美女當前,男人們會忍不住拔刀相對,要不怎麽會有“重色輕友”這個詞呢。但另一方麵,男人有時候又會為了同幾個臭哥們喝頓酒或打打牌,而同老婆大吵大鬧乃至翻臉。
更有趣的是,男人見麵就拍肩膀稱兄道弟然後去喝酒,喝著喝著卻打起來了,因為一個讚同打台灣,一個反對,兩人打得鼻青臉腫。經此一役後,兩個男人開始佩服對方有個性,是條漢子。由此可以看出男人的友誼觀是多麽的粗線條,充滿了矛盾和不穩定,他們可以隨時化友為敵,又可以隨時化敵為友,這太不可思議了,在我們女人看來,這哪裏是交朋友,簡直是瞎耽誤功夫。
我們女人就幹脆得多,沒那麽多拖泥帶水,兩個女人往往第一個照麵就已經分出敵友了。
言談氣質,穿著打扮,神情風韻,有沒有嗲聲嗲氣,是不是滿臉跑眉毛等等,等等,所有的細節都是我們衡量的項目,好壞都在瞬間決斷。假如感覺是朋友,我們會笑臉相迎,噓寒問暖,“執子之手,與子相悅”,並且以後很容易真的成為朋友;假如覺得不是朋友,我們才懶得拍她的肩,跟她稱姐道妹呢,更別說和她喝酒了,至多禮節性地點點頭,微微笑,然後各自翩然而去,但敵意卻就此種下了,今後的日子裏隨時隨地會結仇生隙,這是男人所始料不及的———用這個理論去解釋婆媳關係,再形象也沒有。女人的友誼觀是穩定而專一的,喜歡就喜歡,討厭就討厭,這有什麽好商量的?她們可從來不會剛和人打完架轉眼就又與她成朋友———在女人的心裏,朋友屬於美聲唱法,不像男人,拿朋友當通俗歌曲,滿世界亂唱。還有,隻要兩個女人好,縱然彼此老公有微詞,我們女人往往也能想出100條法子讓他們就範。
男人的友情是物質的,女人的友情是精神的
男人之間的友情還很功利。別看男人的朋友好像很多,事實上很容易為了權利、金錢及女人而分分鍾失去。關係再好的兩個男人,也是談完正事就走,而不願意纏在一起,嘀咕悄悄話。不像我們女人雖然敵眾友寡,但交一個是一個,白天工作時有說不完的話,晚上回到家還要沒完沒了地通電話,每天纏繞在一起,還不膩。當然,男人中也不乏愛紮堆兒的主,每天到了飯時就互相打電話,約時間,定地點,可那大都是……唉,物質的,讓我們女人臉紅的酒肉朋友。
女人之間的友情是精神的。朋友是女人的心理支撐,大到愛情、事業抉擇,中到兩口子吵架,小到唇膏、襪子顏色,機密到自己有沒有情人,隱秘到夫妻一周幾次、老公喜不喜歡用工具、**表現如何……事無巨細,女人都能一一道來,沒什麽是不可以說的———這是打死男人,他們都不肯說的,哪怕是很花心的男人,哪怕他與妻子的關係很糟糕,最多他會講豔遇,講別的女人的**表現,但決不會講自己的妻子。這是男女人之間很大的一個區別。因此,假如你的老婆“不幸”剛好有幾個貼身知己的話,那麽你就一定要注意自己的綜合表現了:你的一切表現她們都可能會分分鍾了如指掌,你雖然不了解她們,可在她們眼裏,你卻早已是通體透明的了。
女人和女人之間的友情往往就是這樣靠相互交換秘密建立起來的,而男人們則是在互不侵犯對方的私人領空、彼此互敬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男人交朋友就當人家是朋友,界限很清楚,也因此,男人的友情較大氣,具有連綿性,有的甚至可以延續一生;而女人則因為交朋友總是忍不住越線,經常還要當人家父母,管天管地,導致女人的友情具有明顯的階段性,就像鏈條一樣,女人之間的
友情是一環扣一環的,所幸的是,無論走到哪裏,女人都會很快找到知音。
男人的友情多為錦上添花,女人的友情多為雪中送炭
男人之間多是一起笑的朋友,女人之間多是一起哭的朋友。
這是由男人的本質———孤獨決定的。由於他們一生下來就被賦予了養家活口、光宗耀祖的使命,導致男人必然是單打獨鬥型的,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像是兩個不同門派的江湖義士,既要肝膽相照共對敵手,又要為了各自的利益不時地保持一點距離。
男人的友情是孤獨的,他們的關係更像冬天的兩隻刺蝟:因天冷而不能分得太遠,挨得太近了又紮對方。
男人的友情也是寂寞的,如同兩座沉默寡言的山,能彼此欣賞,但不能親密無間,不能共享功名財富。我見過很多人,因為是哥們兒而合作,又因為金錢而成仇人。
最重要的是,男人的孤獨和寂寞不是用來傾訴的,而是用來遮掩和彼此防範的。偶爾,在醉酒後他們也會講起傷心事並痛哭失聲,相互告慰,但一旦酒醒後又會因後悔而相互躲避,友情於是反而遠了。男人們常像兩個缸子裏的魚,彼此看得很清楚卻隔著玻璃,既不能相濡以沫,也不能相忘於江湖。
朋友之於男人,有了是錦上添花,沒有也是命裏注定。男人其實很可憐。他們的人生好像就是為了給女人充當創造幸福的工具。
女人就不一樣了。女人天生對孤獨有一種懼怕,為了拒絕和排斥它,她們自覺地行動起來,結成一個聯盟,不僅分享快樂,也分享痛苦,當一個女人麵臨重大抉擇的時候,幫她出謀劃策的往往是她最好的女友;而當她遭遇不幸而痛哭流涕的時候,陪著她哭的,除了母親,往往也是她最好的女友。一件事,如果男人不同意,縱然全世界的人都來說也沒用,而女人就不同了,搞掂她的好友比什麽都重要。假如你要追求哪一個女孩,一定要先征服她的好友。所以說,女人是團結作戰型的———這是很多男人一生都沒有搞明白的道理。以前,男人始終不知道女人為什麽難纏,覺得她像個謎,其實原因就在這裏了:他雖然麵對的是一個女人,實質卻是麵對一群女人,他和她的戰爭,是一個個體對一個群體的抗爭。
但是,男人也不用怕,這是好事。一個沒有閨中好友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她往往因為陰險或自私或水性揚花而遭到同類的排斥,這樣的女人生命是不完整的,她不跟同性傾訴,就會在異性中尋找安慰,假如一個女人把與你的一切問題都告訴給其他男人的話,你想想那該是多麽恐怖的事呀!
李曉走了
那天,李曉喝多了,我送她回公寓去。她抓著我的胳膊,用力的晃著我:“你說!為什麽?我不年輕不漂亮嗎?”“可是你知道他有家啊。他要負責任啊!”“我沒要求什麽啊?我沒想破壞他的家啊?”“你喝多了,等你清醒了,也許我們可以談談的。”“算了吧,別以為你就是個什麽好人了。你不是也對他有意思嗎?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他也對你好。那為什麽不能對我好?憑什麽你就是妹妹,我就是破壞感情的第三者。”“李曉!”幸虧公寓裏隻有她自己,這要是被別人聽去了,她以後怎麽做人啊。我想製止她,“李曉,不要再說了,你應該睡了。”“我睡不著。我沒喝多!我還能喝,你信嗎?不信再找酒來,我們喝點兒試試!”“我明白了。你沒喝多,你先躺下吧。來!”我把扶她坐到**,給她擦擦臉。她哭著,哭著睡著了。唉!這個女孩啊,難道又是一個趙梅嗎?趙梅已經離開了,她呢?會不會聽勸啊?我坐在她身邊。這樣一個清秀的女孩,身材也不錯,想找個條件好的男人應該不是問題啊。她為什麽非要迷戀一個有婦之夫呢?
記得我曾在一份報紙上看到過一段話。說的是現在有一些成熟的中年男子,成為實力派的女性殺手,他們有著獨特的魅力,讓女人以為遇到他是人生的幸運,卻沒想到結局會是一場災難。因為他們奉行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態度,迷人的微笑、風度翩翩的氣質,讓一些女人不知不覺地成為愛情俘虜。這其中不乏有成就的已婚女性。可是這種愛情隻有一個結局,那就是他們永遠不會為你的未來買單。
唉!我自己又何嚐不是,幾乎陷入那個泥潭呢。隻是我遇到一個不是殺手的男人,他珍惜他的家庭,他放過了我,他也放過了幾個女孩子。我又想到了趙誌剛,現在我稱為大哥的那個男人。他的定力才真正讓我欽佩!趙誌剛到底是哪裏吸引人呢?我當時不是也被他吸引嗎?是他的熱情?他的笑聲?他的爽朗?可是他煙酒都沾,交際甚廣,不限男女,有點兒……
記得以前曾有許多男孩追我,他們有錢、有權、有學曆。可是我都放棄了,我隻選擇龍飛。他是獨樹一幟的,他不吸煙,不喝酒,不喜歡鬧。盡管他沒什麽學曆,隻是個普通的工人。我喜歡集郵,他就想盡辦法幫我去搜集;我喜歡清靜,他就陪我去圖書館、去野外郊遊……那個時候我們總是在一起,除了工作……他喜歡打藍球,我有空就陪他去,有時也會摻與,他非常開心。他喜歡去釣魚,我也會陪他去,不過我隻是在一邊玩,就當成野餐去了……他不用我做任何家務,全都打理得有序。所有的朋友都羨慕我們。
龍飛甚至不去舞廳,歌廳。記得有一次,龍飛對我說,他的一個哥們請他們幾個同事出去玩,他們每個人找了一個小姐陪著,龍飛看到這種情景,竟然被嚇跑了。這件事落了笑柄,讓他們笑了很久。可是對我來說,卻非常重要,這不僅證明他對我衷心,也表明他的清純。也許對男孩子說清純有點兒過火,可是我卻覺得這是對他那時最好的寫照。
那麽多的美好回憶,全都已經成為回憶了,時間讓他變了。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變?他以前一直說討厭小姐,她們太髒了……可是……
我的淚流下來,是為他嗎?過去了就不應該再想起。他所做的,我真的不能原諒,也無法原諒!
王童回來了,我才離開。等李曉清醒以後,我一定會找個時間和她談談,就像是當初對趙梅說的一樣。希望她能想通,不要再犯傻了。哭過了,想過了,我的心情也好多了。
李曉請了兩天假,也不開手機。王童說她不在公寓裏住,不知道是去了哪裏。她再來上班時,裝束得很雅致,說是去了一趟哈爾濱,玩了一下,心情好多了。我約她談談,她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我們來到“ABC咖啡廳”,這是價格合理,情調也不錯,我們經常光顧的。坐在單間裏,李曉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陸悠,我在外人麵前尊稱你陸姐,就算是看得起你了。不過現在是單獨相處,“我告訴你啊,我根本看不起你。”我微笑著看著她。“你為什麽恨我啊?”“我瞧不起你,嘴裏說得好聽,其實你心裏還不是一樣喜歡趙誌剛嘛?”“李曉,你應該把心態放鬆下來,今天我是做為朋友和你談談心,不是想要吵架啊。”我對著門外喊:“服務員,來兩杯咖啡。”“請稍等一下。”幾分鍾之後,我們的咖啡上來了。李曉一直眼睛盯著牆上的圖片,不說話。“李曉,其實我就是想和說關於趙誌剛的事。以前有一個象你一樣的女孩子追過他,那時他已經結婚了。你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嗎?”李曉這才把目光轉向我,“請你快點講故事,因為我還有事呢。”“是這樣的,那個女孩畢業來到我們單位時……現在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你說的是真的嗎?”李曉還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我笑了,“你不相信可以去問一下陳姐,她對這件事可是最了解的了。我沒必要騙你啊。你是個聰明的女孩,應該明白,一個男人如果對他的家庭不負責的話,他不對真心去對任何人的。女人喜歡的就是肯擔責任的男人啊,你不認為嗎?”“那你呢?”“我……我也一樣啊,隻是……”“幹什麽吞吞吐吐的啊?心虛了?”“不是心虛啊,這麽和你說吧。趙哥是個好人,女人對他有興趣是應該的。我也是女人啊,所以真的是有過心動。”“那你怎麽解決的?你想通了嗎?”“是的,我想通了。我有家,他也有家。為了我們的家也不能越界。”“他也喜歡你?”“這我不知道啊。”“我看是喜歡你的。”“哦?”我笑了,“我不想考慮這個啊。也許是你多心了吧。”
“不會的,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嗬嗬,你怎麽會看出來啊?我可沒看出來。他和嫂子感情很好啊。”“你真的假的啊。女人應該對這個很敏感的啊。”“也許吧,可是我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也不想去多想了。”“如果他表示喜歡你呢?你怎麽做啊?”“我?這樣說吧,他是真的表示過,不過我們談了很久,然後決定做兄妹,放棄了毀滅家庭。”“你們可真清高啊。”“不應該這樣說,隻能說我們陷入得還不深罷了。”“你想和我談談,就是要告訴我這個嗎?我沒覺得有什麽了不起。那個女孩是很傻,她癡等了那麽多年。我不會做傻事的。我把他讓給你了。”“嗯?”我很奇怪地望著她。“奇怪嗎?我決定要走了,去下屬的單位。離開他就不會再想了。況且他也沒什麽值得我留戀的了,他對他老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可是有了你,我就沒有機會了。我走!你是個傻女人!竟然幫著他老婆。他們好了,你不就沒機會了嗎?”“我不需要機會,那個機會會傷害許多的人。不是嗎?”“我不和你談了,我這兩天就是去轉關係了。我明天就走。再見!”她走了,走得讓我有點兒驚訝。不過這樣也好,趙誌剛又輕鬆了。
一轉眼,王娜娜也回來上班了,時間過得真快啊。王娜娜搬到隔壁去了,因為李曉走了,把她的桌子收拾出來了。王娜娜要每天回去送奶,所以隻是每天來單位報個到就行了。看著她白白胖胖的,整天樂嗬嗬的,我真羨慕她。
我已經把王童介紹給張誌了,他們真的很相配。兩個人都是小孩子心性,經常一起出去玩,有時還想拉上我,我可不能去做個大燈泡啊。
趙思哲來找過我了,他已經玩“連連看”打過第六關了。隻是他沒時間找我啊,就給我打電話了,他興奮地說:“陸姨,我已經打過五關了。記得你的羊肉串啊。”“我知道啊,你什麽時候來啊,我請你吃,不隻五串啊。”“還有我爸爸呢。”“我知道,不會落下他的。免得他饞得吞口水。”“嗬嗬,不會吧。”“你有空就來啊。阿姨給你帶著點兒好吃的,好嗎?”電話打過的下一個周六,趙誌剛帶著一家人來了,我也帶著然然和他們出去玩了一天,最後請他們吃羊肉串。然然很高興,因為有個小哥哥陪他玩。他們一起玩,一起睡了午覺。一起搶著水果和點心,吃得開心極了。“妹妹,有空兒咱們就一起聚聚吧。看看孩子們玩得開心,我也覺得心情好。哪天把你家妹夫也叫上啊。”我微微一愣,看來趙誌剛沒告訴她我的事,不知道也好。“好,他總是很忙的,等他有空吧。”“工作重要,家也重要啊。不能為了工作就不管家了,這樣對孩子也不好。尤其是男孩子,應該和爸爸多接觸的。要不然會有娘娘腔的。”我不由笑了,“我知道了。”
為誰哭泣
辦公室的胖老頭和一年前沒什麽兩樣,依然笑咪咪的,活脫脫的一個大肚笑彌陀。
“年青人,是給我這個老頭子送喜糖來的吧,恭喜呀!”胖彌陀裂嘴憨笑,兩眼眯成一條縫。
華建搓搓手,尷尬地說:“這次不帶喜糖,辦離婚手續的。”
胖彌陀的笑容凝固了,“年青人,百年修得共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別因一時衝動後悔一輩子。”
“我們是經過認真考慮的,同誌你就不用花力氣勸說了。”華建用平和的語氣說。
“小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棉被還沒捂暖呢,今天離婚明天準後悔。”胖彌陀往椅背一靠,點燃了一支香煙。,“別忘了今天是禮拜不辦公,請回吧。”
“同誌...同誌...”李麗有點著急了。
“現在不是正在開展機關效能活動嗎,同誌你這態度也太那個了吧。”華建的語氣有些迫人。
胖彌陀像被點了穴道,直直地挺背坐了起來,抓過桌上的筆,“說吧,離婚的理由。”
“感情破裂。”李麗與華建異口同聲說。
“分居了嗎?”
“這……這……也需要了解?”李麗紅著臉不解地問。
“這是衡量是否感情破裂的尺碼。”胖彌陀臉上似笑非笑。
“早分了。”華建隻想快點辦完手續。
“好了,夫妻感情破裂,調解無效,準予離婚。”胖彌陀臉無表情。
好不容易才等來這一句話,倆人終於舒了一口氣。填完表格,簽上名字。倆人好一陣發呆。“還呆什麽,走吧走吧。”胖彌陀向門口甩甩手。
天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李麗打開藍色雨傘走進了雨中。華建沒帶傘,隻能仰望天空無計可施。走出幾十米,李麗片刻猶豫後,還是折了回來。“走吧,我送你上車。”
華建低頭鑽進傘後接過了雨傘。倆人默默無言並肩走著。紛紛揚揚的雨打濕了倆人傘沿的衣袖,但誰也沒有甩甩衣袖,但任雨水滴滴嗒嗒往下流。
華建走上十七路返回家的公共汽車,回頭向李麗點了點頭,眼神複雜。李麗苦澀地笑了笑,也點點頭,轉身攔了一輛的士,“嘉陵路十九號”,這是李麗的娘家。
李麗與華建之間其實沒有什麽大矛盾,婚後一年多來,倆人還沒因事鬧紅過臉,生活平靜得像一麵鏡子,無風也無浪。很多時候,李麗真想和華建吵上一架,卻找不到理由;華建也渴望與李麗吵上一架,打破平靜如死水般的生活,可也沒找到吵架理由。倆人各上各的班,也不再像婚前那樣以加班為苦事,有時還主動搶著加班。回到家,倆人都想找些話來說說,可越是這樣話題就越少。“唉,生活沒滋味”成了倆人的口頭禪。倆人都沒有要孩子的念頭,因此結婚一年後還沒有孩子。有一天李麗隨口對華建說“我們離了吧,生活沒滋味”。華建也沒有挽留,說“離就離吧,生活真的沒滋味”。就這樣,幾天後倆人就走上了辦理離婚手續的路。在此前雙方的父母都做了一通思想工作,但沒有半點效果,也隻能聽之任之了。就在辦離婚前一天,李麗簡單收拾衣物搬回了娘家。
回到家,華建天天在用的鑰匙卻打不開門,“真是活見鬼了!”華建暴躁地用力扭轉鑰匙,“啪”的一聲鑰匙斷在鎖裏。“斷了……斷了……”華建喃喃自語,呆呆站在門口,像一尊雕像。有什麽順著臉頰流下來,流到嘴裏,味道又鹹又澀。
回到家的李麗連喊“媽開門---”可就是沒有回音,不像往日,隻要李麗一喊母親就會帶著慈祥的笑臉把頭探出窗外,親切地喊“死妮子又忘了帶鑰匙啦!”忘了帶鑰匙的李麗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淚水淌了出來,撲到門上抽咽起來。大風一下子把傘刮到了雨中,瞬間就消失在樓群中。
在郊外的一個小餐館,華偉國與張秀在呆呆地望著滿天飛揚的雨。桌上的飯菜早就沒了熱氣,但倆人仍沒有動筷。
“唉,孩子長大了,翅膀硬了,想怎麽飛就怎麽飛吧。”張秀開了口。
“我們能管嗎,在孩子眼裏我們都是些老古董。”華偉國苦笑。
“老囉,我們還是少操心些,爭取多看兩年世界吧。”華偉國自斟了一杯酒,一幹而盡。
“高血壓忌酒,少喝點吧,保住你的老命要緊。”張秀勸道。
華偉國毫不理會,又斟滿了酒杯,又是一飲而盡。當再斟第三杯後,張秀一把抓過酒杯,手一抖,酒就灑到了雨中,被雨水衝得幹幹淨淨。華偉國看著張秀笑了笑,也沒有生氣,隻是故作誇張的表情連聲惋惜說“好酒呀,可惜了!可惜了!”
在上山下鄉的年代裏,華偉國與張秀都是剛二十出頭的年青人,倆人分在同一個隊裏。當年在工作上和生活上華偉國對張秀可沒少照顧,在旁人的眼裏,倆人是般配的一對。張秀獲得回城的指標後回了城,未獲得指標的華偉國仍留在鄉下。等了五年後張秀在家人的勸說下和一個雖然算不上稱心,但也不招人討厭的青年結了婚。真是造化弄人。華偉國回到城裏時張秀剛辦完婚禮。不久後華偉國在親人的湊合下也草草辦了婚事。各自婚後的生活算不上美滿,但生活也平靜祥和。有了孩子後,彼此都沉浸在為人父母的喜悅中,時間把曾經的記憶也漸漸衝淡了。沒想到倆人的孩子同時大學畢業,又同時分在同一個單位。最後走到了一起。當孩子把對方帶回家,得知對方父母的名字後,都有些驚訝。這難道兒女的結合是上天的一個補償?這又能補償什麽?作父母的點頭默許了這份婚事。隻是把彼此的過去默默藏匿在內心深處,沒有向兒女透露隻言片語。
張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張秀看了看華偉國,扭過頭接通了電話,手機來傳來了熟悉而又像有些陌生的聲音,“媽,我和阿麗把手續辦了,誰也不怪誰,這不鹹不淡的日子維持下去也沒意思。以後您要照顧好自己,您的老風濕最易在雨天發作了,可要記得貼藥膏。”停頓了一會,“阿麗平時老是忘帶鑰匙,今天是雨天,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帶鑰匙?!”
張秀“嗯”了幾聲,沒有說話,隻是不停地用手抹淚。
排隊似的,張秀剛接完電話,接著華偉國口袋裏的手機也響了起來。華偉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久久沒有接電話。鈴聲停了下來,但隻一會又響了起來。這回華偉國這次沒有猶豫接通了電話。
“爸爸,對不起,我和阿建把手續辦了,以後照顧您的時間可能會變少了,您有高血壓,以後可要記住少喝酒。”
“嗯,知道了,你以後要照顧好你媽,你媽的身體不太好。”
華偉國掛了手機,好一陣子發愣。
倆人又陷入了長長的沉默,時間像凝固了。風越刮越大,雨也越下越大,天地間灰蒙蒙的連成一片。家一下子變得是那麽的遙遠。
天使在人間
她是一個小小的天使,如瓷般光滑的肌膚,如雪般潔白的翅膀,不過,她最特別的地方,是有一顆小巧玲瓏的金子做的心,那是阿那亞神賜給她的禮物,因此她可以永生。
她在天庭裏長大,那是個沒有聲音的世界,流水無聲,花草也靜靜地開放,一點也不張揚。這裏的人們臉上帶著恬靜的笑,用眼神交流心中所想。
天父非常疼愛她,賜給她一隻小羊。小天使和羊的感情很好,每天一起散步,一起玩耍,她覺得她就是羊,羊就是她,因為當她煩惱的時候,看著身邊的羊,就會覺得心頭一片寧靜。
突然有一天,她心愛的羊不見了!她失魂落魄地找遍了整個天庭,到處都沒有羊的影子。她傷心極了,跌坐在天門痛哭。突然她想起腳下的人間——羊會不會去了那裏呢?
天使瞞著所有人偷偷來到了人間。她收起了翅膀,化身為一個美麗的少女,她決定走遍人間,去找心愛的羊。
人間的一切讓天使感到既新鮮又美好:蜜蜂會在花間嗡嗡地忙碌;小鳥會在枝頭啾啾地鳴叫,她經過一片草原時,竟然聽到了一陣歌聲!那歌聲清澈婉轉,簡直讓人著迷!這是她在沉默的天庭從來沒有聽到的聲音!她循著歌聲走去,發現唱歌的是一個牧羊少年,他身邊還有一群可愛的綿羊。她滿懷希望地奔向羊群,希望能看到自己尋找的那一隻,可是,她失望了。
正當她轉身欲離去的時候,她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睛——是羊!是她的羊!她用力捕捉住那雙眼睛,發現望著自己的,居然是那個牧羊的少年!那少年靜靜地看著她,開口說:“你真美。”
天使在草原住了下來,和她的羊,不,是已經成為牧羊少年的羊一起生活著。那少年很寵愛她,就算兩人靜靜地對坐時,他也會深情地凝望著天使的眼睛說“我想你。”天使被少年熾熱的愛情包圍著,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日子一天天過去,少年狂熱的愛漸漸冷卻。他開始抱怨天使什麽事都不會做,隻會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他抱怨著自己貧困的生活。天使不忍看到他煩惱的模樣,很想幫幫他。她想到了自己的翅膀。
她打開久未飛翔的翅膀,那羽毛豐滿光潔如昔。她拔下幾根潔白的羽毛,拿到集市上去賣,居然得了好價錢。看到她拿回家的錢,牧羊少年笑得合不攏嘴。於是,過一段時間,天使就會拔下幾根羽毛去售賣,得來的錢再來買少年的幾絲笑容。沒過多久,那一對豐滿的翅膀已經凋零不堪。
沒有了翅膀,就再也回不到天庭了……天使有點後悔。不過她馬上又開心起來,因為她想,有了她的羊,不,現在是少年,還要回天庭做什麽。
牧羊少年很快發現天使沒有再拿錢回家。他非常生氣,開始冷落天使。他有時會生氣得大聲咒罵那些羊,還會用鞭子抽打它們,還有的時候,甚至幾天都不回家。天使非常傷心。
一個月了,他為什麽還不回來?天使孤零零地呆在屋子裏,失神的想著。
我,還有什麽能給他的呢?天使哭了。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的心,那顆金子做的心。她知道金子在人間的價值,如果我把心賣了,能換回來好多錢的吧?這樣,羊就會開心了,他還會像從前那樣愛我,對嗎?
等少年回到家的時候,他看到的是天使冰冷的屍體,一對凋零不堪的翅膀落在地上,還有一顆閃閃發光的金子做的心。可憐的天使不知道,當她取出自己的心的時候,她就會死去。
臨死的時候,天使突然覺得自己很傻,很傻。天庭雖然寂寞無聲,但永遠不會有欺騙,人間雖然有美妙的聲音,但是,終究不是天使應該來的地方。
同時,她也明白了,她一直傾心對其付出的少年,不是她的羊,他隻不過有一雙和羊一樣的眼睛罷了。她的羊,怎麽會忍心讓她心痛?
天使用死亡結束了在人間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