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其實。。。。
殘缺的身體完整的愛情
兩個人走到一起,到底有多少條件是必須的?
愛,隻要有愛,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題記
我斜斜的靠著一輛銀灰色的奧迪,盡量保持這微笑的姿勢麵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想起早上木木的那句“你盡可能的**再**就是了”心裏就直冒火。果然是交友不慎,老實巴交的我也會被臨時拉來做什麽"車模”。
趁著一撥人走開的空當,我使勁拉了拉顯然過短的衣服。抬頭的瞬間,一個人正舉著相機在拍我。
拿開相機的時候,我才看到他的臉,略黑,但是棱角分明,唇線很完美。
也許是意識到我正對著他看,他朝我笑了笑,又繼續拍照。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緊張。那些爛熟於心的POSE卻怎麽也擺不好了。
莫非情緒也可以傳染?他忽然對我一笑,說:“放鬆點,拍得好看結束了我請你喝咖啡。”
我被他的話逗樂了,厄爾一笑的瞬間被他不失時機的拍進相機。他拍拍手上的相機說:“漂亮!一會請你喝咖啡。”
我看著他走開的背影,隻當是個玩笑。
可是當我換好衣服走出展覽廳時,卻看見他正等在門口。
“哇,化妝過的女人和不化妝時果然是兩個模樣啊!"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上下下的掃了幾圈之後下結論似的說。
“怎麽,讓你很失望嗎?”
“不是,我是覺得你不化妝更好看更年輕,很有活力!”
“油嘴滑舌,請喝咖啡不是太便宜你了?還是請吃飯吧!吃大餐!”我嘻嘻哈哈的說。
“好。”他略微一思索,然後點頭答應下來。
那頓飯,我毫不客氣的吃掉他600多塊錢。他很健談,也很幽默,好幾次我都被他的話逗得差點噴飯。
分手的時候,我們互相交換了名片,他似乎很驚訝的說:“原來模特不是你的職業啊?”
“小看人,哼!”以本小姐聰穎的天資,當然不屑靠身材臉蛋吃飯了!
上車的時候,我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看還站在路邊上一臉微笑的看著我的他,心裏暗暗的開始打分:模樣是不錯,人也挺幽默。可惜這麽油嘴滑舌,肯定不是什麽踏實的好男人。
轉眼差不多半個月就過去了。忙碌的上班族生活讓我漸漸忘了那次和他的偶遇。
直到那天早上,我一到公司,就覺得氣氛有些怪怪的。平時和我很要好的同事小米就拿著一本雜誌衝進我辦公室,興奮的問我:“微涼姐,你什麽時候還兼職做模特了?哇,這些照片拍得好漂亮啊!我差點都認不出你來了。”
難道就因為這個,所以外麵那幫人才怪怪的?真是難以理解。
“可是,”小米有些猶豫的說:“這張走光了哎!”
“什麽?!”我搶過她手是的雜誌一看,正是我彎腰拉裙子的那張。我拚命要求自己冷靜再冷靜,說了三遍還起不到效果之後,我從包裏翻出上次那個家夥的名片,然後氣衝衝的打電話過去,竟然占線。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我照著名片上的地址摸到他所在的雜誌社。“蘇喬、蘇喬,你給我等著!”我風風火火的樣子惹得從我身邊走過的人都下意識的離得遠遠的,我才管不了那麽多。衝進那家雜誌社的時候,冷冷清清的,隻看見一個人背對著我“哧拉哧拉”吃著泡麵。
大概是被我的高跟鞋聲音打攪了吃麵的雅興,他一回頭,好家夥,不是別人,正是蘇喬!
“說,為什麽要把那張走光的圖發表在雜誌上?”我咄咄逼人的問。
“對不起,我隻負責拍照。本來編輯說要發這個照片的時候我已經阻止了,可是,我的話不頂用!”
“我不管,找你們領導來,這事得給我一個交代!還有,大少爺,你怎麽吃泡麵啊?不去吃大餐了?”
我不知道我哪句話刺痛了他,反正他不說話,轉過身去繼續吃他的泡麵了。而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很想咬了自己的舌頭。
後來,走光事件還是不了了之。而我和蘇喬,卻走到了一起。
在我去蘇喬那鬧了之後,木木給我打電話說:“微涼,不要為難蘇喬了。他去拍照也是我介紹的,我聽說他請你吃一頓飯就吃掉了他一個月的生活費,到現在都還在啃泡麵。那小子,家在農村,一個月2000塊錢不到的工資要供弟弟讀書,供老娘看病,還得管自己吃住!你再去鬧,把他工作鬧沒了,你心裏好過嗎?”
我給蘇喬打電話,我說:“你這個傻子,為什麽請我吃那麽貴的飯?”
“嗬嗬,就是,就是想讓你高興唄!”
“那我那天去找你麻煩,你生氣不?”
“不生氣,是我不好。那張照片該刪掉的,給忙忘了。對不起。”
“那,你下次還請我吃飯嗎?”
“請,不過,不要那麽貴了,好不好?其實一般的飯店飯菜也都挺好吃的。”
我在電話這頭忍不住哭了起來,從小就嬌生慣養的我,哪知道蘇喬這個來自農村的孩子有多難啊?
“你怎麽了?別哭啊,我,我還請你吃貴的,好嗎?”
“我不要你請我吃飯了,蘇喬,蘇喬,我想你.....”
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微涼,我......”
“你別找借口,你就和我說,你喜歡我嗎?”
“喜歡,可是......”
“喜歡就行了。蘇喬,我愛你。”
和蘇喬走在一起經曆了很多很多的困難。爸爸媽媽不同意我嫁給一個農村裏來的窮小子,蘇喬的媽媽也不想他娶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可是,我們仍然在一起。每次我加班到深夜,都能吃到蘇喬給我煲的湯。我累了,他幫我泡腳,一遍一遍小心翼翼的揉捏著我因為穿高跟鞋而酸痛的腳;我總是很忙,他就不聲不響的打掃衛生洗衣服做飯,什麽事都不要我動手。
我和媽媽說蘇喬疼我。
媽媽說:“光疼有什麽用?就那點錢,還得照顧家裏。難道你一輩子就跟著他過苦日子嗎?”
簡直不可理喻,愛情怎麽可以和錢扯上?
我們在一起大概3個月的時候,我和蘇喬去逛街。我一手拿著蘇喬給買的氣球,一手拉著蘇喬在街上瞎逛。一時鬆了手,氣球直直的飛了起來。我抬起頭試圖去抓,全然沒注意到已經不小心走到了車道上去了。眼看著一輛摩托車朝我騎過來,蘇喬毫不猶豫的推開了我,自己卻被車刮了一下。
幸好摩托車遠遠的就減速了,蘇喬也隻是皮外傷。
看著蘇喬臉上的疤,我哭著說要嫁給他。也許覺得再怎麽反對也是於事無補了,爸爸媽媽最終還是點了頭。
我給蘇喬的媽媽打電話,我說:“阿姨,您放心。我以後一定不會再任性了,我一定會好好對蘇喬、好好對您的!還有蘇同,我會幫蘇喬一起供他讀完大學的,您就成全了我們吧!”
我在這邊哭得倒在蘇喬的懷裏,電話那頭,蘇喬的媽媽也在哭。她說:“結吧,結吧,也許不多久,我就背過去了呢!”
結婚前,老媽非要堅持去做個婚前身體檢查。我說蘇喬那麽健康,有什麽好檢查的?可老媽不聽,非說檢查一下好。
反正要結婚了,我心情好,蘇喬心情也好。檢查就檢查唄!
過了兩天我們就去領證了,出來的時候,我和蘇喬人手一個紅本本。蘇喬捧著我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說:“媳婦哎,以後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跟著我老蘇走咯!”
我衝上去就撓他癢癢,正鬧著,電話響了。我接起來,是醫院來的,叫我們去拿檢查結果。
“誰啊?”蘇喬抱著我說。
“醫院,叫去拿檢查結果。你去不?”
“我得回去上班呢!我送你到醫院,然後你自己回家好不?”
“那行,走吧!”
走出醫院的時候,我一手拿著剛領的結婚證,一手拿著檢查單,恍恍惚惚的回到家,沒理會媽媽的詢問,直接回房。
晚上蘇喬打電話來,問我怎麽不回我們自己的家。我笑著說:“都快嫁給你了,給點時間陪陪我爸爸媽媽唄!”
媽媽在一邊看著我臉上不斷掉下來的眼淚,等我掛掉電話之後問我到底怎麽了。
我說:“媽,檢查結果出來了。蘇喬很健康!”
“那你哭什麽?”
“媽,我一輩子都不能當媽媽,媽,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我不能給蘇喬生孩子!”
第二天,趁著爸爸媽媽都出去的當口,我離家出走了。隻留下一封離婚協議書給蘇喬。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裏、能去哪裏。我隻知道,我不能做蘇喬的妻子,我做不成蘇喬的妻子。這個認知讓我心碎了一地,一整夜我都沒有合眼,最終決定離開。
蘇喬,對不起。至少我們結婚過,至少我做了你一天的妻子,我滿足,真滿足了。
轉眼到H市已經半年了。我換了新的號碼,卻也沒告訴媽媽。打電話回家都去公用電話亭。老媽一反常態的誇蘇喬是一個好孩子,拚命勸我回去。
老媽真是自私。她知道我不能懷孕,就想拉著蘇喬不和我離婚了。真是瞎扯,愛一個人怎麽可以這麽自私呢?
為了不聽老媽嘮叨,我已經半個月沒打電話了。那天下班,路過一電話亭,於是就走了進去。老媽接到我電話就一個勁的哭。
“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死腦筋呢?人家蘇喬又沒說不要你了,你躲得遠遠的幹什麽?我看他那個樣子我都心疼!他媽媽病得厲害,進城裏看病。天天念叨著你這個‘媳婦’,我去過幾次了,也是個好人呐!你倒是怎麽做人家媳婦的?你要不回來,也別給我打電話了,我沒臉見人家!”
容不得我說一句,老媽就把電話掛了。
媽媽的話把我狠狠的敲醒。什麽自私不自私,無非都是我的自卑心理在作怪。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勇氣問蘇喬是否會接受我的殘缺就自以為是的否定了我們的愛。
此刻,我才明白,無論如何,我都欠蘇喬、欠那還未謀麵的婆婆一個交代
趕到時,已經是晚上。老媽帶我一起去了醫院。蘇喬看見我隻淡淡的說了一句:“來了啊?”仿佛我從未離開過一般。
**的婆婆看見我拚命想坐起來。我忙上前扶住她。
“傻孩子,喬喬都和我說了。不能生孩子也沒事,不還有他弟弟嗎?別再亂跑了,咱家親戚都還等這喝喜酒呢!這酒席可還沒擺!”
我一手拉著婆婆,一手被紅著眼睛的蘇喬死死拉著,拚命的點頭。媽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哎,女兒大了就是留不住,早知道我幹脆也不生的好!”
嗬嗬,媽媽真自私!不生我我怎麽能和蘇喬相愛呢?
其實男孩的眼淚很值錢的
有個女孩非常希望能看見自己的男朋友的眼淚,那個堅強的男人從未在她麵前流過淚,日子一年年的過去,他們的幸福讓女孩愈加好奇男人的眼淚,他究竟什麽時候才會哭一次呢?“傻瓜,別試著想看見我的淚,真有那一天,那麽肯定是有非常悲痛的事情發生。”他懂她的小心眼,卻又忍不住笑她的純真。
女孩的好奇得不到滿足,她想知道男人的眼淚是什麽樣的,究竟是苦是鹹?上天給了她機會,天使光顧了她的家。
“真的想看見他的眼淚嗎?”天使問她。
“能有辦法嗎?”
“可以,不過你會消失幾天。”
“我上哪兒去了呢?”
“變成了空氣中的水,但你能時刻陪著他,看著他,你願意嗎?”
女孩瞬間變成了空氣中的水,一切變得新鮮。先看看他現在在幹什麽。停靠在男人房前的窗戶上,她看見男人正在辛勤地工作,計算數據,製作圖表,忙得不亦樂乎。忽然他走到了電話機前,她想起每天晚上10點他們都會通個電話,他打不通電話會怎麽樣呢?她愈發好奇,瞪大眼睛看著。果然他撥了好多次都沒人回應,這麽早就睡了?讓她睡個好覺吧,男人嘴角浮現出溫柔的笑容。她卻有點失望,為什麽不著急呢?
第二天,男人準時上班下班,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馬上又給女孩打了個電話,仍然無人應答。男人開始不停打電話,打遍了所有朋友和親戚的電話,沒有人知道女孩去了哪裏。男人似乎有點急了,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她在窗口有些幸災樂禍。
男人穿起外套,甩門而出,她緊隨其後。
先來到了女孩的家,大門緊閉,鄰居說昨天晚上就沒見到她。女孩父母的家中,兩個老人以為他們倆在一起,看著二老鬢角斑白,他不忍告訴老人她失蹤了。看著他眼角的焦急,她有點後悔了。
整個晚上,他沒睡覺,他找遍了所有他們約會過的地方,到處都有她的身影,可又找不到她。一夜的奔波讓他憔悴了一大圈,連他一向整潔引以為豪的下巴也長出了胡子。他累了,癱倒在沙發上。她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胡子渣,想給他蓋條被子,可她隻是空氣中的水啊!她想對天使說,我不想看見他的淚了,讓我變回人吧!可天使沒有再光顧她的家。
第三天,男人依然要上班,可是眼裏沒有了以前的光彩,走著路會突然轉過身找什麽,她以為他發現了自己,可她隻是透明的水氣啊!她隻能笑自己的純真。男人下班後不再直接回家,來到了他們約會的老地方,那兒有棵老梧桐。他坐在梧桐樹下的座椅上,顯得那麽孤單。他好象在想些什麽,在等些什麽。“你會出現的,對嗎?”
第四天,男人又來到了這裏,並帶來了一塊小玻璃石,裏麵還有一艘小帆船。他不發一言,隻呆呆地望著玻璃石。她想起他們說好以後要一起出海旅行。
第五天,男人沒來,她在他的**找到了他,他在睡覺嗎?看著他蒼白無神的臉,她心痛地快死去,天使,你歸來吧!
第六天,男人把玻璃石扔進了大海,讓他的心一起沉入大海。她一陣心酸,天使,讓我變回人吧!
天使終於來到了她身邊,
“太晚了,你馬上就要離開這世界,和他吻別吧!”
她的淚瞬間落了下來,一周的消失就讓他憔悴成這樣,要是自己真的不在了,他該怎麽辦?她吻了吻他的唇,發現他的唇上有了一滴淚,那就是自己。原來男人的眼淚就是她!
她大聲叫喚著,不,我不要離開……
還好,那隻是一個夢,她在慶幸的同時告訴自己,再也不要看見男人的眼淚了,因為那便意味著自己的消失……珍惜現在所擁有的吧!
愛情像DV一樣寂寞
大學畢業後我在故鄉小城的海邊開了一間電影Bar,這是這個城市的第一個影吧,常來的人們喜歡叫我的英文名字:Lingo。
剛開始的時候店裏的客人並不多,至少沒有現在這樣多。那個時候每到陽光很好的午後,我都會搬一張躺椅,坐在店門口數樹上的鳥。
那些鳥,它們飛來飛去,讓我總也數不清。然而它們的淩亂卻是另一個版本的自由與快樂,這種快樂讓我羨慕。
因為我會猜想:它們,是不是有幸福的愛情?
然後,在某一個傍晚,當我正在冥想的時候,我遇上了伊可。
那時候他還是一名中文係的大四學生,他從城市的那一端走來,在這一端駐足。他在店門口端詳了很久,然後把我從冥想中喚醒:嗨,你這裏缺人手麽?
什麽?
我是問你缺人手麽?比如放片子,或者調配飲料什麽的。
對不起,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可是你的生意並不好。
生意好了我就不能在這裏曬太陽了。
所以你才需要我這樣的雇員——我能讓你的生意好起來,也可以讓你每天都有時間曬太陽。
真的?
真的。
那麽好吧,從明天開始,我等你。
就這樣,伊可成為了我的雇員,甚至在當時,我還沒有來得及了解他的一切。我是後來才知道,他叫伊可,是個喜歡電影的年輕人。
而後來的事實也證明了,伊可真的是個好雇員。他很賣力。
和我的慵懶不同,伊可是個天生的宣傳家。他的海報,從大學校園貼到高檔寫字樓。而且每個月末,他都會親自去北京采購新的片子。所以,那一季,伊可和我,我們掙了很多很多錢,也認識了很多很多朋友。
有的時候,比如陽光燦爛的上午,店裏沒有客人,伊可和我,就並肩坐在門口的樹下。伊可就問:Lingo姐,你是怎麽想起要開間電影吧的呢?
我歪歪腦袋,看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是一種你所無法形容的純淨,就象六月裏你所見到的淡綠色的薄荷酒。我就說:因為我喜歡。
然後在那天晚上,我拿出淺紫色的信箋給水顏寫信。水顏是我少年時代最要好的女友,可是現在她生活在另一個國度。我說水顏我為什麽要開電影吧的呢?你還記得我們少年時代的夢想麽?
然後我把信小心翼翼地塞進航空信封,再小心翼翼地貼上五元四角郵票。
大概是從上幼兒園的時候起,我、水顏、明暉,就是三個拆不散的夥伴。我們的家在前後如列兵一般佇立的三棟宿舍樓上。有事情的時候,我喊一聲明暉,他的腦袋就會從對麵那座樓的五樓伸出來。那時我們的父母都是一家化工廠的工人,我們後來讀書的小學就叫“化工子弟小學”。
相比較而言,明暉的父親因為是廠裏一個會寫點文章的人而顯得與我們的父親有所不同。他對明暉的期望是考大學,而且要考中國最好的大學。孩提時代所有孩子都會說自己的夢想是將來要做科學家,隻有明暉不。他說:我要考北大。
小學三年級那年寫作文,題目是《我的理想》,我的作文和明暉的作文同時成為了班裏的範文。明暉的理想被當時因為文革而與大學失之交臂的班主任大加讚揚,而我的文章則是因為一直以來的“文采出眾”。我說我的理想是將來開個電影院,能天天看電影。我說“我期待著那樣的好天氣裏,我能和那些生活在另一個世界裏的人一起呼吸。”
多麽個性的句子!這可不是80年代的小學三年級學生所能想出來的。
實際上我之所以有這個理想也是因為有一天,被父親強製在家學習的明暉在得知我們都去看過電影《媽媽再愛我一次》之後若有所失地說:如果將來有一天,我能天天都看上電影該多好?
那一年,我十歲,是班裏一個成績普通但是情感很豐富很細膩的女孩子。水顏是班裏成績最好的女生,明暉是班長兼學習委員。
那個年代,我堅信明暉會實現他的理想。作為他的朋友,我為他驕傲。
情人節要到來的時候,海邊的冬天變得寒冷,於是我開始蜷縮在店裏和一些朋友聊電影。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伊可有很理性的思想。他的語言犀利,目光沉著。他喜歡說點希區柯克或者黑澤明,他的眼睛裏燃燒著白色的火焰——激動,卻又冷靜。
而我喜歡所有具有形式美感的作品,比如說鏡頭裏大紅大綠的彩、千回百轉的音樂或者是長鏡頭裏人物表情的變化。更多的時候,店裏的男人們側重討論影片的思想性與內涵,而更多的女子卻在議論鏡頭、燈光、色彩以及其它。
每到這個時候,溫暖的店裏都有一種特殊的力量,讓我一點點變得輕鬆,一點點地快樂起來。
就象那些南遷的鳥兒一樣。
後來伊可給店裏做定期宣傳用的海報,血紅的底色上是黑色的大字:如果愛情會留下寂寞,我寧願抓住寂寞的手……
他問我:Lingo姐,你有過愛情麽?
我用模糊的目光看他,其實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有過的那場記憶,算是愛情麽?
那年中考,明暉和水顏都考到省重點中學的高中部,隻有我落榜。差1.5分,被調配到一所普通高中。
於是開始和水顏通信,也就知道了,明暉在新的學校裏象瘋了一樣地學習,為了他的北大夢可以放棄一切。周末,我們一起去郊區玩,那裏有一大片草地。春天的陽光裏滿是青草的芳香。
我們三個人一起躺在草地上,從樹葉的縫隙中我捕捉著圓而亮的光斑。然後我扭頭看明暉,他的臉上有很清晰的疲憊。
我們誰也不說話,任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溫暖而和煦。
那年我們16歲。
伊可最近是越發地忙碌了。因為幾個有閑又有錢的朋友提出要搞一部DV。近些日子他們常常聚在一起埋頭討論,伊可說他要拍的片子與愛情有關,反映的就是當代青年在戀愛前後的孤獨狀態。他說這話的時候我抬頭看他一眼:在一群人中間,他的表情很嚴肅。
DV的觀眾不是很多。我潑他冷水。
當然,DV就象愛情一樣,不一定有很多人圍觀,甚至隻有很少人讚同,但是最懂得的人可以品味出真正的價值。
DV怎麽可能象愛情呢?!
那是因為你現在沒有愛情。如果你有,你會相信。愛情需要的不是很多的觀眾,而是有真心人去獲得共鳴。
我不說話了,抬頭看看牆上的鍾,時針指在3點30分。
四點的時候我穿上絨外套化好淡妝往門外走,向伊可打招呼。
我要出門去兜風!我大聲喊。
伊可追出來:我送你。
我回頭微笑著看他,我說:不用了,我一個人隨便走走。
然後我一個人向郊區的方向走去。快黃昏的時候我在風裏距綠色越來越近。那是一片廣袤的綠,在城市的邊緣。那裏有紅頂白牆的房子,在一片淺黃色的花朵中佇立。在藍、綠、紅、黃、白的構圖中,你會以為那是康斯太布爾的畫:透過你的眼睛,空氣中有飽滿的水分的變化。
每周總有一天,我會來這裏。當我在這片綠色中走,伸手,依稀可以觸摸到我的少年時代,還有那些相關的記憶。
高三的時候,我要上晚自習,而明暉和水顏的學校則免除了這樣的苦差。後來水顏說,這就是重點高中的好處。
兩節晚自習的課間有15分鍾的休息時間,有的情侶會在400米一周的操場跑道上手牽手一圈圈地走。有時候明暉會來看我,我們也就肩並肩地繞圈走。
從來沒有牽過手,一直到明暉離開我,我們都沒有牽過手。
其實在那個時候,我總覺得明暉和水顏之間會發生一點什麽,因為空間上的距離比較近。可是沒有。
和明暉聊天,感覺很壓抑很痛苦,但是我無法抗拒見他。明暉也隻有在我麵前可以傾訴他的鬱悶他的煩惱,講最近成績下降了兩個名次,或者是學校裏的第一輪保送將要開始。明暉的家裏空氣很凝重,他的父親常常象對待一個大人那樣握著他的手說:兒子,你一定要考上北大。
明暉用那種他一貫的迷惑的眼神看我:這些年來我不知道除了考北大,人生還有什麽別的目標?除了讀書,人生還有什麽別的樂趣?我甚至不知道我有什麽愛好,或者是為什麽要考北大?
他晃著我的肩:你說,我為什麽要考北大?
我沒有說話,我的目光沿他的發際走遠,天上的星星很亮,月亮是上弦。
後來水顏也來了,她說我是多麽喜歡明暉啊,可是他壓力太大。他除了考北大什麽都不想,也不做。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青草味道的憂傷。
我陪她坐在操場邊高高的台階上,我總是這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不久後我才知道,也是那個春天,明暉放棄了浙江大學的保送。因為他是那樣的固執,他說:我隻要考北大。
伊可的鏡頭開始瞄準我。
我調咖啡,放碟片,在午後的陽光裏冥想。
我穿著大圓下擺的裙子,赤腳,指甲上塗著帶閃粉的RedEarth嫣妮2號指甲油。
我的目光總有一點點的迷離,在顛簸的鏡頭中,伊可說這個樣子比較真實。
然後鏡頭對準伊可,他開始喃喃自語,關於天氣關於心情關於我們少年時代的夢想。後來說:電影是有意味的形式,可是為什麽有很多有意味的東西反而都是寂寞的?就像愛情一樣寂寞?
我愣住了,因為我依稀看到一顆如我一樣寂寞的心。
然後我聽到伊可說:Lingo,我愛你。
高三的末節,很多人很奮力地讀書。桌子上堆了很多課本和習題,不伸長脖子就看不到黑板,同樣講台上的老師也好象是對著很多空座位講課。
很少見到明暉了,見他的時候也是在郊外的草地上。他總是說自己頭痛,說裏麵有很多聲音在吵。我很擔憂,但是我無能為力。
那個時候我已經通過了藝術學院的專業招生考試,隻待一張說得過去的高考文化課成績單,就可以快快樂樂地去藝術學院戲劇係報到。四門功課(不算數學)共計360分的分數線對我來說沒有任何障礙可言。所以我常常一個人去郊外的草地,那片綠在那個夏天,撼人心魄。
水顏很努力地學外語,因為她的理想是去外語學院學德語。從水顏的眼睛裏我仍可看到她對明暉的情誼,但是她不再提起。
因為相對於幾年後將要出國的水顏來說,這份愛情不是她所承受得起的。
有的愛情,注定是理想化而且不容易實現。
其實又不僅僅是愛情。
那年8月,天氣燥熱得很。我在家裏吃冰鎮西瓜的時候收到了藝術學院導演專業的錄取通知書。幾天後,水顏的通知書也到了,她考取了北京第二外國語大學德語係。
而明暉收到的,卻是一所調劑後的二類大學的錄取通知!
那個夏天,高考改變了我們的命運。
因為那以後,水顏如願以償地出國。寫信回來的時候不再提明暉,最多隻是問他最近好不好。我在離家470公裏外的城市裏學導演,課餘時間裏看畫展聽音樂會也和不同的男孩一起聊天喝咖啡。但是我依然沒有忘記時常地去看明暉,並且目睹他從一個昔日目光充滿迷惑的男孩變成今天有著硬硬的胡茬的所謂男人。
我指的是他的外形。
因為那個8月,明暉在收到通知書後,瘋了。
伊可終於在盛夏裏說了這句“我愛你”。可是在我的眼睛裏,他看不到相等的回應。
Lingo,你不愛我?
伊可,你還是個孩子。
孩子?真可笑,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還當我是孩子?
可是,我有愛的人,雖然他現在不在我身邊。
空氣裏有短暫的沉默,象燃燒前的幹燥。我看著伊可的錯愕,他的表情是我所從未見過。
那個下午,我帶伊可去了我每周都會去的那片草地。帶他去看那有紅屋頂和白牆的房子。房子在草地中央,所有的房間窗戶上都有粗粗的欄杆。
那就是明暉6年來居住的地方。在他最喜歡的藍天下,草地上,紅瓦白牆間,他的目光六年如一日的空洞。
他的手上,還握著一本殘破而陳舊的高中政治課本。
一切都和六年前沒有什麽差別。
醫生的回答也沒有變:他沒有什麽好轉,如果有任何變化,我們會及時通知你。
六年了,我聽這句話已經麻木。
伊可沒有說話。隻是在夕陽如血般照耀進來的時候,他把我拉到他的懷中。單調的空氣裏,我的淚水一串串滑落。
伊可走了。因為他大學畢業,說要到更遠的地方走一走。
但是他說他會回來。因為他說:我要用我的行動證明,愛情雖然也會象DV一樣寂寞,但是總有真心人會得到共鳴。我愛你,所以會等你。就象你明知道沒有多少人讚同你的選擇,卻仍在等他一樣。
雖然我並不十分相信伊可真的會等我一生,但是至少,在這個盛夏,當我再聽到莫文蔚的歌,我會,在我的冥想中加入關於伊可的這一段記憶。
就這樣,盛夏的傍晚,海邊微涼的風裏,有一種愛情,延續著,如DV一樣寂寞。
也如DV一樣真實而燦爛。
今夜,你感覺到愛了嗎?
她靜靜地看著屏幕,漫不經心地盯著屏幕,她什麽事也不想做,連最喜歡的CD也不想聽。她在等一個人,一個讓她魂牽夢縈的人。
那個人管她叫“我的灰姑娘”,而她就稱呼他“我的英雄”。今天是她的煩亂達到顛峰的日子,她等他來,想和他告別。
他是這裏的網管。
根據她泡IRC的經驗,一般來說,網管都比較酷,話少、精練、喜怒不形於“字”。可能是責任比較重,再者認識的人也比較多的緣故,應付不了全IRC人的好奇,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他,大概是最無聊的網管之一,經常性地在房間裏轟轟烈烈地開玩笑把人折騰得哭笑不得並以此為最大的樂趣。
那時候的她也是個好玩的人,哪兒熱鬧就往哪兒鑽,哪兒有戲就在哪兒橫插一杠子,裝男扮女,每每不是壞了他的搶親好事享受不到洞房花燭,就是讓他的那群賊黨把他一頓暴斂,被踢出房間不下七八個回合後,他悻悻地罵了一句,終於開了她的小窗。
所謂不打不相識,憑著份孩子似的玩鬧的心性,兩個人就那麽交往了開來。
在小窗裏,她還是胡鬧得厲害,而他就顯得沉穩了很多。但相對地,她願意和他說說心裏話了,他也很樂意地傾聽著,象個業餘的心理醫生在實習。
她不過和他說說目前平淡的戀愛,說她找不到書上寫的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說她甚至懷疑自己到底愛不愛那個人。
他讓她想想那個人的好,他讓她試試離開他幾天會有什麽樣的心情,最後,他說:想不想找個更好的?比如我!
他把自己的照片發給她。照片上的他,斜倚著一架黑色的鋼琴,目光沉穩,神情平和,而眉宇軒昂,臉部線條剛柔並濟,還有些微的笑意藏在性感的唇邊,她看得到他頎長的雙手,和很健康的膚色……她覺得,他帥得令人驚訝。
她磨磨蹭蹭地拖了又拖,最後也還是把自己的照片給了他。那是在很青澀的歲月裏拍的,記錄著她憂鬱的眼神和無措的心思。為什麽給他這樣的一張照片?她覺得現在的她再怎麽風采,本質裏也還是那麽一個青澀的小黃毛丫頭,她想,兩張照片對比,或者他就會打消了他那見鬼的混帳念頭。她抱著惡作劇的心態,等他的MSG。
“灰姑娘!你就是我的灰姑娘!我喜歡你的眼神!”
她呆住了,這是她第二次聽到人家叫她灰姑娘。
那時候還在校園裏,在一群活潑的鮮花樣的女生堆裏,她的樸素和沉靜,顯得那麽特別,她從沒想過要去吸引男孩子的目光,但她幾次從容地走上獎學金領獎台的笑容,最終讓她贏得了第一份感情,那個男孩子也叫她灰姑娘。雖然男孩子終究沒有長成王子,但她始終對此心存著感激,她知道了原來她也有動人的一麵。
“我的灰姑娘,讓我做你的王子吧!”他很自信地呼喚著。
“你隻是會救我於水火的英雄,我是沒有王子的灰姑娘。”她說。
“不,從現在起,你就有了,我!你這個惹人憐愛的丫頭,哦,我真想親吻我的灰姑娘……”
“不……”
“不許說不!你是我的,我不許你再想那個人,我一定會得到你。”這個霸道的家夥瘋了,她發現自己終於得出了一個非常正確的結論。她決定逗逗他。
“那你就試著來追吧,我給你們公平的機會。”
“好極了,親愛的,親你一下作為獎勵。”
“謝謝我的英雄的獎勵,甜膩膩的。”
“對,我吃了蜜糖。”
他是真傻還是假傻?“甜膩膩的”在一個約定俗成的範圍裏是“TNND”的代名詞,“他奶奶的”拚音第一個字母縮寫,那是她在咒罵哎,而他居然說“對”!有沒有搞錯?她哈哈大笑。
就這麽聊著聊著,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們聊成了親密的網絡伴侶,她確實喜歡上了他,他也不改地欣賞著她,用他最拿手的甜言蜜語。她和他在網上的時間越長,她和生活中的男朋友的相處時間就越短,這段感情對她來說已經變得可有可無了,可她還是覺得很開心。有個英雄每天在網絡上等待著他的灰姑娘,每天都試圖用溫情熔化她。這份感覺象蠱毒,讓她欲罷不能,心甘情願地一口一口地吞咽著。
一天,她試探著問他:“為什麽不在你的生活中找?”
“嗬嗬,是我不想找。但遇見了你,我知道我在找什麽了,你沒有發現你會是天下最妙的情人嗎?我會來找你的,今年3月,我來內地看你。”
“內地?”
“對,我現在在香港,是一家網絡公司總經理。確實有很多女人追我,生活中,還有網上。以前沒告訴你,是因為我怕看到女人的感情裏摻入金錢的成分。而你,純得恰到好處。”
原來他一直都在審視她,她覺得一絲無法言說的憤怒悄悄地蔓延開來,鑽進了身體的每一個神經裏。可是,可是他說得那麽紳士,她能怎麽做呢?而且她又憑什麽憤怒?他傷到了她單純的自尊嗎?還是他看輕了她的那份越來越深的依賴與牽掛?
憤怒漸漸消散於無形,而他又開始講他的那些醉得死人的話。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掉入了一張網中,等到睜眼看清了網中盤踞有欲吞噬她的大蜘蛛,已經無力扇動翅膀逃離了。他,究竟是她的Hero還是那隻大蜘蛛?
她不想做蜘蛛的獵物,她不知道能不能控製自己的感情,忘掉那隻可惡的大蜘蛛。不管怎麽樣,她要試試。所以今天她等著他。
他上線了,他進大窗了,他開她小窗了,他微笑了,他打招呼了,他親她了……
上帝,不要!怎麽可以仍被他打動,我是來跟他說再見的呀!
“My hero,It's my last time to see you here. I wanna say Goodbye. Sorry, my hero. I'm you're your Sinderalar, I'm only as imple girl.”
“What's up Darling ?我那麽想你,你就給我這樣的一句回答?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絕對不許你離開我。”
“那麽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也很容易放棄。我沒那麽重要,不值得你這樣。離開了網絡,我們什麽也沒有。”
“好狠心的丫頭!可是,你的心已經給我了,你自己看看吧。為什麽不對自己認真點?別欺騙自己了,我了解我的灰姑娘。”
她承認他說得是對的,他有驚人的洞察力和自信心。她一時之間沒了斷然離去的勇氣,她非常清楚在她麵前可能隻有兩條路:做他的情人或者陌路人。他是當真的,她也不知不覺地當了真,被他稀裏糊塗地牽引了過去。她實在是個沒什麽毅力的人,要不也不會迷在IRC裏那麽長時間。
“別那麽心煩意亂了,我給你打電話吧,聽到我的聲音,你會知道自己該怎麽做的。好嗎?”
她無法拒絕他的提議。他們開始第一次的網下交流。
他有一副非常磁性的嗓子,有良好的音樂感覺,他的口音是北方的,沒有港人的那種矯柔造作。他在電話裏非常寵她,甚至為她輕輕地哼唱了首《今夜,你感覺到愛了嗎》。她沉醉著明白了一點:她已經萬劫不複……
三月的機場,初春的風象剪刀一樣。他如約地來了。她去接他。
她早已經不是照片上那副青澀的樣子了,神采飛揚的媚人身姿洋溢著青春的光采。她走向他,歪著腦袋笑問道:“可認識我?”
“我知道你就是這個樣子的。”他的
愛你,就不需要你愧疚
有時,認識一個人要一輩子,愛一個人卻隻一瞬便夠了.
玲就是一瞬間愛上了偉的.偉是一家電子公司的科長,為人熱情而幽默,清秀的麵龐架著眼鏡,總穿著幹幹淨淨的襯衫,高高瘦瘦的身材,那種書卷氣,讓人看得很舒服.玲,大學畢業後進這家公司的第一天,就不可抑止的愛了偉.這是玲的初戀,但她卻不得不把它壓在心底;其時,偉己有一個相戀了五年的女孩,她叫珍,一個美得讓玲自卑的女孩.玲是個溫婉的女孩子,不善言辭,她總是默默地生活在同事間,做著她該做的事.在偉麵前她更沉默,常禁不住的就害羞,而偉常打著趣,這會讓她更手足無措;玲常恨自己為何在偉麵前,總不能自然,偉在她心裏就象一座山一樣高大,離去的背影也會是一種風景.玲.默默地在夢中編織著與偉的愛情;這是王子與醜小鴨的愛.
而珍卻總是那麽自信,那麽的高傲,她具有征服一個男人的所有天賦條件,她讓偉瘋了般愛著,已經五年了,他們是同學,畢業後進了同一家公司,曾是讓人羨慕的一對.
可珍有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虛榮.珍的美有種**的危險.這家公司的老板迷上了珍,他向珍發起了攻勢,而珍也終於在他的金錢攻勢與美麗的許諾中,迷失了自已,最後,成了他的情人,這在公司已是一種公開了的秘密.
玲常聽著同事中傳著的關於珍與老板的八卦,她為偉疼著,而偉卻好象一點都不知情似的,依然那麽朗朗地笑著,與她打著趣;每次玲偷偷地打量著偉的身影,她都會告訴自己;這是個多麽令女孩珍惜的男孩呀!偉是個非常善良的男孩子.
在一次同事聚餐,玲和偉都參加了,那天偉拚命的喝酒,顯得很反常,玲看在眼裏,疼在心裏.酒盡人散時,偉已喝醉了.偉踉踉蹌蹌的回家,玲偷偷地跟在身後,她擔心著偉,對偉的守護總那麽不由自主,高高大大的偉,在她的心裏永遠似個易傷的孩子.偉來到家門,怎麽也打不開門,酒勁一上,就吐了,蹲在地上又哭了起來.玲急忙跑上去,再也顧不得女孩的嬌羞,一把摟他入懷,任著他的嘔吐和淚濕著她的裙子.玲扶著偉進了家,偉跌坐在沙發上,手緊緊地拉著玲,生怕她逃了似的,偉說:玲,我知道你會跟著,你是我的影子,而影子是從不會拋棄我的,做我的女人吧,就在今晚!玲,忽然地哭了,她知一些東西就要失去了,失去得那麽無法抗拒,心甘情願是最讓人無助的.那晚,瘋狂在肆意的淚水裏流得很痛快.那晚,偉說珍正式向他提出了分手.
那晚後,玲住在了偉的宿所,她每天象個盡職的妻子為偉忙碌著,她很快樂.偉也帶了她回過老家,玲是個乖巧得人見人愛的女孩,偉的爸媽與哥哥都很喜歡她,一家子都為偉能擁有這麽好的一個女孩而高興,玲也將自已當成了他家的一份子.那些日子裏,一切期待都變得那麽美好,幸福的婚姻也是那麽真切的可憧憬!
日子在快樂中流逝總變得很短暫.有一天夜深,偉突然很反常的喝得醉酗酗地回來,對於玲的照顧他很煩躁,讓玲很無措;偉忽然大哭起來,叫玲不要管他,說玲對他的好讓他有負擔.玲問為什麽?偉隻一個勁流淚,沉默不語.後來,偉睡了,玲從偉的包裏發現了珍寫給她的信:偉,我錯了,我在虛榮中迷失了自己,在金錢的**與虛假的承諾中丟失了可珍愛的愛情!偉,原諒我,我是那麽的無助!偉,走吧!和我離開這裏,一起去美國,我們永遠也不分開了......玲,忽然明白,她的愛隻是偉的替代,該是她離開的時候了.那一刻,玲的淚如雨淋漓,在心裏流成了河.
第二天,玲便收拾了一切,離開了有偉存在的城市,悄悄的,沒有任何辭別.
臨走時,她隻給偉留下了一句話:愛你,就不需要你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