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重回故地
他居然說的如此大義凜然。
如果不是他一次次的破壞，她怎麽都走不到今天的地步。
止住眼淚，陳梓茁自己也不願意再讓顧洛凡看到脆弱的一麵。
“回國之後的打算呢？”
冷靜下來，對著顧洛凡的話裏沒有一絲溫度。
“我先帶你去看爺爺。”
“爺爺？”
顧洛凡點點頭，“我爺爺，顧家老爺子，你應該也見過。”
隱隱的有些印象，那個兒時和藹可親的爺爺，也曾經來到自己的家。
“我知道了。”雖然不明白顧洛凡的意思，不過到底也算是長輩，見之前，還需要準備一下。
“嗯，今晚的飛機，我不打算耽擱，白熙然已經被他們撈出去，再這麽下去，恐怕白家就要插手慕家的事了。”
她記得，當初慕言在婚禮上被警察帶走，沒想到還有轉圜的機會。
“慕家到底是什麽情況，你還沒告訴我。”
原本這些事，顧洛凡沒打算讓陳梓茁參與其中，總覺得人回來就好，不過現在，既然已經決定讓她踏進這淌渾水，就不得不說。
“慕言的爸爸，是高官，你應該聽說過，當初從一個小小的村官走到現在的地步，算是最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可沒想到，居然還忘了本，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開了公司，而且用來洗貪汙受賄來的黑錢，雖然慕氏的名聲大，但你有沒有聽說過他們主營什麽項目？”
這就是最容易麻痹別人的地方，說起來，她甚至從沒注意也沒問過。
“然後，你找到證據了？”
果然，這女人太過聰明，一眼看破。
“其實這種事，也不需要什麽實質性的證據，我原本想著，事情隻要撕開一個小口，接下來就不會兜住，但那邊的消息，看起來並沒有什麽進展，也就是說，慕家隨時還有可能反咬一口，隻有扼製了白家，才能將他們徹底鏟除。”
果然了，這世界上想跟顧洛凡搶東西，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晚上，並不需要收拾什麽，原本帶著的行李也不算多，何況那些從前置辦的衣物，顧洛凡根本不許她帶著。
十幾個小時的漫長飛行，終於在京都清晨七點三十分抵達機場。
她原本還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到這裏。
沒想到，兜兜轉轉了一圈，還是沒有躲過去。
下了飛機，顧洛凡的人已經抵達機場，上了車，行駛的方向並不是顧家老宅。
“這是要去哪？”
顧洛凡隻是微微笑了笑，“到了就知道了。”
令人懷念的周邊建築。
這裏，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僅僅是這裏的空氣，都足夠讓她痛哭一場。
有些木訥，顧洛凡為什麽要帶她來自己家裏的舊址？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想，顧家老宅那邊嶽珊珊曾經住過，恐怕你心裏也不舒服，所以就把這裏買下來。”
她靜靜的凝視著麵前的人，他的臉上波瀾不驚，似乎隻是隨便的手筆。
但隻有她自己清楚，自己家的這塊地方，價值不菲。
“你何必呢？”
一路跟著他走，他安安靜靜的在前麵領路，劉媽抱著小妍，越是往裏麵走，那種痛苦的心情就越是嚴重。
她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會回到這。
他的父親，應該就是在頂樓的平台上跌落下來，她的母親，不知道是在哪個房間悲痛欲絕，瘋瘋癲癲。
心髒被狠狠的戳痛，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麽？
屋裏的一切都沒有改變，不是上一次她回來時那個女人歸置的模樣，而是回到了最初，她居住的樣子。
一切都是那麽熟悉。
甚至是窗邊的花盆，小時候，她不小心把花盆打算，很怕爸爸會責罵，所以悄悄的用透明膠把花盆纏上，還以為會神不知鬼不覺，最後還是被發現，結果還把爸爸給氣笑了，從此以後，這東西就一直擺在那裏，每次家裏來了客人的時候，總是要把她從前的光輝曆史拿出來講一遍。
對了，就是腳下的這個位置。
母親很喜歡搬個椅子坐在這裏，將門打開，讓陽光從外麵透進來。
她以前很不明白，為什麽媽媽不直接去院子裏曬太陽。
還有廚房，她喜歡顧洛凡的那段時間，從未進過廚房的她第一次進去做飯，幾乎要把廚房點著，不知燒壞了多少的鍋，才終於練就一手好廚藝。
眼淚就是不爭氣的流下來。
顧洛凡默不作聲，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第一次安安靜靜，沒有反抗。
“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去醫院。”
這偌大的房子，難道隻住著她跟小妍？
疑問早已經寫在眼裏，顧洛凡看的清楚，輕輕安慰道：“我不走，就在這裏陪著你。”
“不。”好像想起些什麽，她直言拒絕，倒是讓顧洛凡嚇了一跳。
“我爸媽，一定不想見你，如果不是我，不是你，這個家根本不會這樣。”
暗沉在他的眼裏明顯的擴散，低下頭，隻是笑了笑。
還以為是什麽理由，他都已經找好說辭，但唯獨這個，他百口莫辯。
“好，那就讓劉媽留下，我回顧家那邊。”
說完，沒有久留，便離開了。
這一夜，她睡的很安穩。
夢裏，爸爸和媽媽都還在，對了，還有自己那個孩子，他牽著小妍的手，微笑溫柔的喊著妹妹。
多麽美好，對了，還有顧洛凡。
他好像跟從前那個陽光下的少年沒什麽區別，一身白色的襯衫，對著他溫柔的笑啊笑。
從前，她都會以為這是現實。
第一次，她清楚的知道現在就是夢境。
可醒來，那種無邊的空虛感還是緊緊的將她包圍。
劉媽輕輕叩了叩門，“阿茁，起來吃飯啦。”
一瞬間恍惚，門口站著的人，是媽媽？
對了，媽媽怎麽會在這？她一個人孤獨的在療養院。
小時候，媽媽也總是這樣柔聲柔語的叫自己吃飯。
劉媽見裏麵沒有回應，有些擔心，便直接進去。
“阿茁，你醒了，我還以為你在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