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155章 被砸場子

葉皋將破損嚴重的快遞單拍照後,把照片分別發給唐屍陀和老彭,讓他們幫著調查一下快遞的詳細信息。

眼下有兩個可能,一,隕鐵是時渺然寄來的,二,隕鐵不是時渺然寄來的。如果事實是前者,那麽時渺然的動機就很值得揣測了,如果事實是後者,則意味著有人冒充時渺然之名,寄來隕鐵。

“犧牲掉身為普通人的老胡,換來三柄威力巨大的飛刀,如果從極端的功利主義來看,這是劃算的,卻很沒有人性……時渺然,是你在幫著我們、幫著老胡作出選擇嗎?”葉皋心想,沒有把想法說出,生怕與老胡交好的杜方會誤解他的意思。

一旁的杜方眉頭緊皺,隻感覺老胡的遭遇背後有人指使,但他並沒有考慮過老胡犧牲後給他帶來的效益(得到三柄飛刀)——他生性耿直,將老胡視作兄弟,故而不會像葉皋想那麽多。

“怎麽又是他?爹,時渺然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阿離疑惑道。

“目前不能確定隕鐵是時渺然寄來……阿離,人是很複雜的,時渺然此人尤其複雜,不能單純說是好是壞,再怎麽說,他曾幫過你。”葉皋回應說,內心很是矛盾,時渺然的立場,著實讓他看不透徹,時渺然幫阿離治療頑疾,使得如今的阿離可以自行吸納靈氣,但時渺然找尋賈道士的目的,讓人捉摸不透,眼下老胡隕鐵之事,更讓他覺得費解。

他想起時渺然說過的話,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善與惡、正與邪,對立而統一,在有些時候,它們可以相互轉化。

其實,葉皋很認可時渺然這番觀點,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純粹的惡……

“先看警方那邊能不能查到線索吧,明天回到燕雲,我去找時渺然當麵對質。”葉皋有些無奈地說。

杜方點點頭,表示要跟葉皋一起去找時渺然。

葉皋將快遞盒收入乾坤袋,跟杜方悶頭抽煙抽到深夜,二人才各自回房間休息,阿離則受不了客廳裏的煙味,早早回了臥室。

躺在**,葉皋並無困意,感覺自己煙抽多了精神頭十足,心裏卻有幾分不安,他探出靈覺,查看周圍,發現並無異常。

“是我多心了嗎,怎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葉皋心想。

……

燕雲,異事所。

已是深夜,無塵子、四郎、風北水等人皆在熟睡,唐屍陀還在醫院守著林紅。

“嗙!”一聲轟然巨響,將熟睡中的眾人驚醒。

無塵子、四郎、風北水,各自以最快的速度衝出房間,大壯、李海龍也睜開眼,正緊張地穿衣下床。

無塵子與四郎和風北水碰麵後,臉色變得凝重,開口道:“剛才的動靜是?”

“道長,通知小唐,我和四郎先去看看!”風北水一邊說,一邊祭出雙刀,四郎也將常青刀提在手中,二人同時翻窗躍下宿舍樓,衝到前院。

院門大開,靈力四散開來,攪得這方天地風起雲湧,草木盡碎。

風北水吃驚地望著院門外,已然察覺到,昔日唐屍陀和蹇南山聯手在異事所外圍布置的防禦禁製,被破壞了。

院門外,一人一獸正隔著破爛不堪的鐵門,與風北水和四郎對峙。

無塵子飄然來到風北水和四郎身後不遠,此間淩亂的靈力讓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怎麽可能啊,小唐他們布置的防禦禁製被毀掉了?”無塵子深感震驚,拿出手機撥打唐屍陀的電話。

“小唐,救命,有人來砸場子,罩不住了!”無塵子說完就掛斷電話,取出大量符紙攥在手中,做好戰鬥準備。

門外的野獸,身高超過一米五,四蹄著地,身上長著密集的黑色長毛,口中伸出一對寒光閃閃的獠牙,頗為肥壯,看上去體重得按噸計算了。

“這是野豬?這特麽是野豬?野豬能長這麽大?”無塵子喃喃自語。

四郎瞪大眼睛,開口道:“我們村裏的野豬連它的三分之一都木有啊!這特麽是野豬王!”

巨大的野獸身後,是個穿戴著皮圍裙、渾身油膩的男子,男子皮圍裙之間別著一把厚實有力的斬骨刀,看這形象活像個屠戶。

“大家好,很抱歉深夜吵醒你們,先介紹一下,我是屠夫,另外,再次給你們道個歉,今晚老子要送你們上路。”皮圍裙男開口了,語氣囂張而自信,似乎已經吃定了無塵子等人。

無塵子等人皆如臨大敵,絲毫不敢大意,雖然他們不清楚對方的來曆與實力,但對方破掉異事所的防禦禁製,卻是有目共睹,自異事所成立之初、唐屍陀與蹇南山聯手布置了防禦禁製,能夠突破禁製硬闖異事所的強敵,不過是鳳毛麟角,甚至唐屍陀都曾說過,連他都很難破掉異事所的禁製……

大壯和李海龍也從宿舍樓來到院子,二人看到門外的巨獸後,都嚇得噤若寒蟬,在這頭外形可怖的巨大野豬前,正常人類都會深感畏懼。

“壯哥,那是啥?”李海龍以幾不可聞的聲音說,上下牙齒打架的動靜都比他說話聲大。

大壯哆嗦著搖搖頭,雖然他跟異事所的高人們學了些本事,但尚未領略靈力,隻覺得門外的野豬給他帶來強大的壓迫力。

“小唐應該快來了……”無塵子低聲說。

風北水和四郎同時點點頭,認為隻要能拖到唐屍陀趕來,他們就有很大的勝算——唐屍陀是異事所的無敵戰神,外頭的野豬再怎麽凶悍,也不是唐屍陀的對手吧?

“小家夥,去吧,宰了他們,過了今晚,就將是摧植會的天下了。”屠夫開口了。

“哼哧哼哧……”野豬發出回應,一雙眼睛瞬間變得血紅,後蹄子開始蹬地,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風北水等人聽到屠夫的話,得知屠夫是摧植會的成員。

“特娘的,操練!”四郎爆喝一聲,極力克服對這頭巨獸的恐懼,常青刀上刀芒大盛,對著門外淩空劈出一刀。

與此同時,野豬發起進攻,絲毫不避迎麵而來的刀芒,閃電般衝到四郎近前。

四郎足尖點地騰空而起,他劈出的刀芒結結實實命中野豬,卻沒能對野豬造成任何傷害,隻是稍稍延緩了野豬衝來的勢頭,這讓他感到意外,尋常的野豬絕不可能扛住那一道刀芒。

身處半空的四郎雙手牢牢握住常青刀,為常青刀注入大量靈力,卻不料幾噸重的野豬與他一般飛到半空,直朝他襲來。

顧不上繼續蓄力,四郎趕忙又劈出一道刀芒,血紅色的刀芒沒入野豬的身體,野豬雙眼的血紅則更深了幾分,就像是這道刀芒給它充了電似的。

感受到野豬兩次衝擊傳來的罡風,四郎知道對手可不是什麽野豬王,這玩意兒的力量、防禦,不在他接觸過的超級高手妖磐之下。

四郎不敢與之硬碰硬,在半空中閃轉騰挪,不時揮出一刀,與野豬周旋。

風北水也發起進攻,她的目標是門外的屠夫,不等風北水衝到近前,屠夫已經拔出腰間的斬骨刀……

風北水手持雙刀,與握著斬骨刀的屠夫戰成一團,屠夫一臉凶相,邊打邊嘲諷:“臭娘們兒,要是乖乖束手就擒跟老子快活一番,老子興許能留你個全屍……”

風北水怒叱一聲,對手的汙言穢語進一步激發了她的鬥誌,小巧靈活的雙刀雖不能在力量上占據優勢,但能以速度彌補力量的不足,一時間與屠夫鬥得旗鼓相當。

屠夫的臉色有些凝重,沒料到眼前這個一身藍色運動衣的瘦弱女子,能跟他纏鬥這麽久。

風北水的身手矯捷、輕盈,一番較量下來,消耗的靈力遠少於屠夫,屠夫漸漸落入下風,隻得寄希望於空中的野豬。

然而空中戰場的進度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麽順利,野豬雖壓著四郎打,但四郎也不是泛泛之輩,再加上地麵上的無塵子不時朝野豬射去的各種符紙牽製了其部分精力,野豬要想擺平四郎,起碼還得有一陣子。

無塵子看得焦急,定身符對野豬幾無作用,他取出退妖符,將退妖符燃燒,退妖符上散發出銀色光芒,然而銀光壓根兒就沒有按照預期朝野豬襲去……

“操,這野豬不是之前南海那些被妖化之力操控的畜生,退妖符對它沒用。”無塵子認清現實,不再嚐試以退妖符對敵,轉而專心以定身符策應四郎。

“老道士,別藏私了,你不是有那種很厲害的符紙嗎,我特麽快扛不住了……”半空中的四郎再次被野豬一記掃尾的罡風震飛,打到現在都沒來得及給常青刀徹底蓄力,體內的靈力卻已經所剩無多,常青刀上的刀芒也明顯黯淡,正麵對敵讓他苦不堪言。

無塵子麵露難色,更厲害的符紙不是沒有,隻是他始終沒找到合適的出手機會。

院門外,風北水的優勢越發明顯,但半空中,四郎已經是強弩之末。

手持雙刀的風北水宛如最機敏的獵食者,她始終不與屠夫硬碰硬,隻不斷遊走消耗,趁機劃出一刀,劃破屠夫的皮肉,旋即退開繼續遊走尋找機會,不多時,屠夫身上已經血流如注,但他像是不知道疼痛,行動並沒有受到明顯影響。

院子裏的大壯看得焦急,悄悄從兜裏取出一柄飛刀,這是杜方送給他、讓他練習用的……

“北水,我試試……”大壯喃喃自語,食指與中指夾住飛刀,按照杜方教授的方法,氣沉丹田、運氣於手,目不轉睛鎖定目標。

大壯夾住飛刀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雖然他已經練習過上千次,雖然他知道用飛刀的人手抖是大忌諱,但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用飛刀對敵,難免會緊張。

如果不射出飛刀,就目前局勢來看,風北水一樣能解決掉屠夫,但卻不知道要用多長時間,大壯擔心的是,沒等風北水幹掉屠夫,四郎就先一步被野豬拱死,而無塵子正忙著幫四郎解圍,根本騰不出手幫助風北水,因此,大壯才會冒險一搏。

“小唐保佑!”大壯心道,驟然出手,朝屠夫的左眼射出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