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戰之後
“呸呸呸,說什麽晦氣話,四郎你睜大眼睛看看,老子們都活得好好的呢。”無塵子連忙開口,捋著胡子站在四郎麵前,並與廖專員搭手將四郎從牆體中拽出。
四郎慘叫連連,揉著高高腫起的腦袋,不解地問:“那頭豬呢?”
“已經被貧道收拾了。”無塵子背負雙手,抬頭看著月亮,傲然說道。
四郎看著無塵子的側臉,剛剛蘇醒的他還有些迷迷瞪瞪,竟不假思索相信了無塵子說的話,驚訝道:“老道士,你這麽勇的嗎?”
“嘿嘿,他當然比你勇,他比你早醒過來好幾分鍾呢。”風北水揶揄道。
四郎微微一愣,看著院子裏慘烈的戰場,看到地麵上唐屍陀白襯衣的碎屑,這才一拍腦門兒道:“老道士別吹了,是小唐幹的吧?”
“貧道哪裏吹了,正因為貧道的八張符紙給那頭野豬造成嚴重內傷,小唐才得以撿漏!你說是吧,老廖?呃,對了,老廖,你怎麽也來了?”無塵子連忙轉移話題,他壓根兒不知道唐屍陀是如何在廖專員的配合下擊敗那頭野豬的。
廖專員正要回答,卻見無塵子心不在焉倒退了幾步,當下提高聲調提醒:“道長小心!”
話音未落,無塵子已經不慎跌落到愛之豬用蹄子刨出來的大坑裏,摔了個腦袋著地……
風北水無奈一笑,將無塵子從坑裏扶起,眼前的無塵子、四郎等人,是如此真實、親切,然而就在前不久,他們這些人正麵臨被團滅的危險……
唐屍陀換好衣服回到院子裏,與風北水、無塵子等人聊起來,四郎則一臉羨慕盯著唐屍陀劍眉星目的英俊臉龐,喃喃道:“我啥時候能夠跟小唐似的,來個力挽狂瀾啊……”
“以你的資質,到貧道這個年紀的話,興許有機會。”無塵子說。
“小唐,你們此次放走愛之豬,會不會有些冒險?”聽唐屍陀說愛之豬已經離開,無塵子有些擔憂地問。
唐屍陀搖搖頭:“我實在下不去手,廖專員同樣狠不下心,唉,我覺得,這倒是最好的結局……隻要愛之豬遠離燕雲,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摧植會定然找不到它。”
“我相信小唐的判斷。”風北水說。
“俺也一樣。”四郎附和道。
廖專員也開口說:“是啊,道長,你是沒看到當時的場景,換作是你,你也絕不會痛下殺手,林紅為了救愛之豬,不惜以身體來阻擋我的靈力子彈,我又如何能下得去手啊!”
“好吧好吧,其實也不能怪那頭豬,要怪就怪摧植會!”無塵子看向院門外穿著皮圍裙的屠夫的屍體,惡狠狠說。
經過交流,風北水將屠夫的實力告知唐屍陀,唐屍陀聽後點了點頭,說:“果然如此,那屠夫的實力不弱,但跟愛之豬比起來,相去甚遠,可他卻能操控愛之豬,一物降一物啊。”
“對,一物降一物!唐屍陀,你現在明白我這話的意思了吧?嘿嘿。”院子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時渺然。
時渺然叼著煙來到院子,環顧四周後,自顧自說道:“看來我還是來遲了一步,挺遺憾啊,怎麽,愛之豬又跑了?”
他著重強調了“又”字,來刺激唐屍陀,唐屍陀卻不為所動,這淡淡地回應:“嗯。”
見唐屍陀不接招,時渺然也失去了跟他鬥嘴的興趣,來到唐屍陀身邊,認真觀察著唐屍陀臉上的一道道傷口。
“喲,傷得不輕……那玩意兒進化了?”時渺然的語氣認真了許多。
唐屍陀:“進化?應該說是異化了,比上次更強了幾分,你的時之束縛對它沒作用吧?”
“何出此言?”時渺然似乎有些沒聽懂唐屍陀的意思。
“你若能掌控它,它就不會落入摧植會之手、成為摧植會敲開異事所大門的殺器。”唐屍陀別有深意地說。
時渺然沒有回答,悠然吐了個煙圈後,把雙手插在兜裏,看向院門。
“屠夫,殺豬無數,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殺氣,愛之豬對他有本能的畏懼,才會為他所用。”時渺然說。
“你認得他?”風北水警覺地問。
“風北水,你別總是對我抱有敵意,我可不是你們的敵人。”時渺然說。
風北水輕哼一聲,她已經從葉皋那裏得知,老胡家中發現了寄件人名為“時渺然”的快遞箱,箱子裏裝的極有可能是那塊隕鐵,而且之前她就懷疑,摧植會的屠夫攜愛之豬夜襲異事所,葉皋等人不在,這不像是偶然。
“如果隕鐵是時渺然寄給老胡的,那麽就意味著,葉皋父女和杜方被時渺然刻意引到洛陽……摧植會的人趁著葉皋他們遠在洛陽、小唐在醫院守著林紅之際發動襲擊,時渺然在這一係列的事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風北水不禁這樣想。
“那頭豬為什麽那麽厲害,時渺然,你對它了解多少?”唐屍陀追問。
時渺然:“我說了,那頭豬是因愛而生的愛之豬,它最終會因愛而死。因為母愛而生,母愛是偉大的、純粹的,所以,愛之豬擁有了愛的力量,異常強大,原本愛之豬並不嗜殺,卻恰巧碰到摧植會殺豬如麻的屠夫,因為先天壓製而被屠夫掌控,才會變成摧植會的劊子手。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和害怕,像愛之豬那樣的生物,是萬中無一的僥幸,它的實力太過逆天,有違天道,絕不可能批量出現,甚至我感覺,接下來的幾十年時間裏,也不會有第二個愛之豬、愛之狗或者愛之貓,摧植會也沒那麽好的運氣,再去找個愛之豬當打手。”
時渺然說得認真,唐屍陀卻不知他這番話有沒有道理、是真是假,雖然在經曆了這麽多事件後,唐屍陀、異事所對時渺然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但直到今時今日,唐屍陀也不完全相信時渺然。
而且,唐屍陀感覺,時渺然分明知道很多秘密,但每次都愛賣關子,話說一半,這讓他感到不太滿意。
風北水對時渺然的敵意則更加明顯,異事所中,也就四郎對時渺然的態度好些——因為時渺然曾在那條巷道中救過他。
“那個,進屋坐會兒?”四郎開口道。
時渺然搖搖頭,伸了個懶腰,喃喃說:“算了吧,反正不管我怎麽做,你們都不待見我,我又何必自討沒趣?時間不早咯,還不如回去睡大覺呢。”
說罷,時渺然大步流星朝門外走去……
待時渺然離開異事所,唐屍陀才說:“時渺然這人,始終不能交心。”
“為啥這麽說?”四郎不解地問。
“咱們剛擺平了愛之豬,他就出現,這說明什麽?”唐屍陀說。
“說明……他來得挺巧?”四郎疑惑道。
唐屍陀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著四郎,風北水接過話茬:“說明他早就來了,卻遲遲沒有現身,說明他有意坐山觀虎鬥,在今晚的戰鬥中,他既沒有站在我們這邊,也沒有站在摧植會那邊,而是選擇中立。”
“呃,是嗎?”四郎撓撓頭,思索著唐屍陀和風北水說的話。
“我和南山聯手布置的防禦禁製被破掉,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而今我有傷在身,南山遠在南美,短時間內,我們無法重新布下禁製,咱們的大本營不再如之前那樣固若金湯,摧植會很有可能會在近期再次來襲。”唐屍陀又說。
無塵子抽著廖專員遞來的香煙,憂心忡忡道:“小唐說的在理,而且現在時渺然也知道咱們的防禦禁製被破,咱們不占主動啊。今晚的戰鬥,看似我方擺平愛之豬、解決屠夫,取得了勝利,但實際上,我們引以為傲的防禦禁製沒了,大家都受傷不輕,如果摧植會再次來犯,形勢堪憂!”
“各位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廖專員說。
唐屍陀卻搖搖頭:“廖專員,今晚你已經得罪了上麵的領導,我們不能再麻煩你……”
“小唐,千萬別這麽說,咱們有著共同的敵人,摧植會的宮千野殺死我師弟周萬城,我與摧植會不共戴天,摧植會濫殺無辜,處處跟異事所作對,亦是你們的勁敵,因此,我會同你們全力配合,共同對付摧植會。至於上麵的意思,嗬嗬,不用管他們。”廖專員連忙解釋道,以打消唐屍陀的顧慮。
廖專員認為,上麵對摧植會的態度有些模棱兩可,甚至他能感覺到,上麵有一部分人,有意利用摧植會來限製異事所,或者說,上麵有人想讓摧植會與異事所鬥個兩敗俱傷,畢竟在一部分人看來,異事所這樣的民間組織不受上麵約束,異事所的存在,會引起他們的忌憚……
聽廖專員表明立場,唐屍陀感激地點點頭,說:“謝謝。”
“不用客氣,不管上麵是什麽態度,總之,我廖不平願意與異事所並肩戰鬥,絕不退縮!”廖專員用堅定的語氣說。
說話間,唐屍陀和廖專員已經將兩名重傷員——大壯和李海龍送回各自的房間,他二人雖受傷嚴重,但有異事所的外傷藥,再加上唐屍陀等人灌輸的靈力,至少沒有生命危險,同時他倆的傷勢也從側麵反映出一個問題,愛之豬在被屠夫掌控的時候,依舊沒有完全喪失理智,不然,愛之豬早就把他倆宰了。
“不用去醫院嗎?”廖專員與唐屍陀將兩名傷員送回房間的時候問。
“不用,如果異事所都治不好他們,送醫院也是枉然。”唐屍陀肯定地說。
風北水向眾人描述了大壯和李海龍今晚上的表現,眾人聽後,紛紛稱讚二人的英勇無畏,連風北水都覺得有些意外,說:“要不是親眼目睹了李海龍阻攔愛之豬的壯舉,我都難以置信,他才來了沒幾天,咱們平時也沒怎麽給他好臉色,他卻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