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生生不息
“趙鶴的優點,終於在他身上得以延續,我認為,趙鶴泉下有知的話,定然不會後悔那晚上不惜犧牲自己、救下李海龍的舉動。”唐屍陀說。
無塵子和四郎也有類似的感慨,大壯能出麵阻攔愛之豬,倒是合乎情理,畢竟大壯在異事所待的時間長一些,也從眾人身上學了一身本事,而李海龍剛來沒幾天,大家對他的態度很冷淡,除了大壯之外,也沒人認真教他本領……
“這一晚,李海龍完成了自我救贖,我檢查過,他的指骨傷得厲害,以後難免會落下病根。”唐屍陀又說道。
“他拿著棍子阻攔在愛之豬麵前的時候,給我的感覺,像極了你。”風北水注視著唐屍陀,說道。
“不像我嗎?”四郎喃喃說。
九州板**末法日,晦黯遮天我為光。當黑暗籠罩大地,世間會有不止一個唐屍陀奮起反抗,化身光明驅逐黑暗,拯救蒼生……
薪火相傳,生生不息。
隨後四郎又拉著風北水的衣袖,追問:“北水,你快跟我講講,小唐是怎麽擺平愛之豬的?”
風北水微微一笑,回應道:“你男神小唐嘛,從天而降,一刀製敵……”
“北水你說詳細點嘛,能不能聲情並茂地演繹一下當時的場景?”四郎加入異事所以來,就將唐屍陀視作偶像,今晚偶像大顯神威的時候,他卻偏偏昏死過去,沒能一睹偶像的戰鬥過程,讓他感覺很是遺憾。
奈何風北水不像無塵子那麽會講故事,這要是由無塵子講述的話,定然是唾沫星子橫飛、添油加醋,能給四郎講出一部熱血大片。
時候不早,廖專員也不再繼續待下去,跟唐屍陀等人告辭後,轉身離開異事所,今晚他本是出來正常夜巡,不料恰逢異事所遭遇大劫,這才攔下意欲逃亡的愛之豬,與唐屍陀配合,將愛之豬擒下。雖然他不是主要戰鬥力,但也消耗了很多珍貴的靈力子彈,接下來一段時間裏,他得投入大量的精力,來製作靈力子彈……
“無塵子,跟老彭聯係一下,讓他找人過來把屠夫的屍體處理,調查一下屠夫的真實身份。”唐屍陀吩咐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認真調息休養,愛之豬的實力極強,他在與之對決中,沒討到多少便宜,消耗巨大。
無塵子來到院子外,一邊檢查屠夫的屍體,一邊有些不情願地聯係了老彭,並抱怨道:“貧道也耗費了好多符紙,小唐這家夥,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這種小事讓四郎辦不就行了……”
“拉倒吧你,老道士,要不是我給你充當肉墊、幫你吸收了大量傷害,你還能站在這裏說風涼話?我不管,回頭你得請我吃頓好的。”四郎靠在牆上,他的傷勢的確比無塵子嚴重一些。
風北水有些出神地望著院子裏的一片狼藉,若有所思。
“異事所是燕雲的守護神,也是大家的心血,是我們共同的家,可是現在,異事所的防禦禁製被破掉,下一步,摧植會會大舉進攻吧?”風北水心想,認為今晚的事,是摧植會在為日後來犯做鋪墊。
不然的話,敵人不應該隻有屠夫和愛之豬,摧植會的另外兩大高手宮千野、妖磐,也應該現身。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麽異事所還能守得住嗎?風北水很是擔憂。
如若異事所失守,甚至唐屍陀戰死,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風北水不敢再往下想,隻覺得肩頭的擔子更重了。
特別是聽了唐屍陀與廖專員的對話,她隱隱感覺到,廖專員所在的秘密機構,似乎有意放任摧植會亂來……
作為異事所唯二的女性、唯一的成年女性,風北水的心思遠比無塵子、四郎等人更為細膩敏感。
“北水,你說小唐從天而降後就一刀製敵?他沒有使用誅神帳嗎?”四郎好奇地問。
風北水搖搖頭道:“沒有,誅神帳,大概是底牌吧。”
“那他為啥不用?”四郎又問。
風北水學著唐屍陀的樣子,朝四郎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沉默片刻後才說:“底牌,自然不會輕易使用。”
換言之,唐屍陀有把握在不使用誅神帳的前提下,擊敗愛之豬。
不過風北水也不確定,因為唐屍陀曾經不止一次說過,他始終無法完全掌握誅神帳這件大殺器……
院子門口的無塵子聽到四郎與風北水的對話,默默點上根煙,回憶起當初被誅神帳支配時候的恐懼……
那一戰,他與九幽地獄的兩名判官,一並被卷入誅神帳中,地府判官罰惡司,犧牲自己,將誅神帳破開一道口子,他和地府的首席判官崔玨才得以逃出生天……
誅神帳,的確能誅殺真神。
後來,誅神帳機緣巧合落入唐屍陀之手,然而直到現在,無塵子他們都沒見唐屍陀使用過誅神帳。
或許,在唐屍陀手裏,誅神帳的象征意義要大於實際意義。無塵子心想。
不多時,老彭親自帶人前來調查和處理屠夫的屍體,看到異事所的滿院狼藉後,老彭頗為震驚,拉著無塵子的手關切地問,究竟發生了什麽。
無塵子支支吾吾有意隱瞞,隻是說,今晚上那屠夫舉著一把斬骨刀衝到異事所行凶,異事所的人正當防衛,將其驅逐,結果這貨剛跑出異事所的院門,一不留神把自己摔死了……
老彭自然不會輕易相信無塵子這套說辭,隨即讓人調查屠夫的身份,經過調查後發現,屠夫是燕雲一家很大的菜市場裏賣肉的,平時殺豬賣肉,看似是老實巴交的生意人,然而實際上,屠夫的身份信息是偽造的,他冒用了別人的身份,在燕雲待了小二十年……
“老彭,二十年你們都沒發現他身份是假的?”無塵子不滿地說。
“呃,是我們的工作疏忽,菜市場、屠宰場那邊的監管也存在問題……不過,這人二十年來一直很低調,沒有為非作歹,這才一直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實在抱歉!”老彭有些愧疚地說。
“摧植會想要隱藏一個人的身份,自然就不會輕易暴露,道長,你也別怪老彭了。”風北水圓場說,同時也在擔憂,在燕雲,在全國,究竟還有多少像屠夫這樣的摧植會成員,偽造普通人的身份,以尋常老百姓的角色生活著?
無處不在的摧植會殺手,屬實讓人防不勝防。
老彭走過場一般給無塵子等人錄了口供,便帶著屠夫的屍體離開,風北水看著破敗不堪的院子、院門,無奈地說:“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睡醒了再重新收拾。”
“好,北水,貧道認識訂做鐵門的店,明天貧道找他們來重新做個門……地麵找平的活兒貧道也認識人,順便找人把地麵重做。”無塵子說得一本正經,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要如何吃回扣……
……
翌日上午。
葉皋、阿離與杜方從洛陽回到燕雲,來到中華街異事所門前,看著自家的鐵門稀碎,院子裏一片狼藉,三人皆是一臉震驚。
“達個蛋,這是有人來砸場子?”葉皋喃喃自語,將阿離護在身後,謹慎地進到院子,同時他察覺到,異事所的防禦禁製消失了。
而後他就看到,四郎一瘸一拐從辦公樓出來,身後是叼著煙一臉笑意的無塵子,無塵子剛去聯係了訂做院門和平整地麵的業務,賺了點錢,心情愉悅。
“道長,這是怎麽回事?”葉皋問。
“喲,葉皋,你們回來了,怎麽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貧道好去機場接你們呀。”無塵子連忙迎上來,說道。
“道長,我們坐大巴回來可比你去接我們要劃算得多,你收費挺高的。”葉皋見無塵子和四郎雖有傷在身,但並無大礙,這才半開玩笑說道。
無塵子尷尬一笑,風北水從宿舍樓出來,身上透出一股子異事所的獨門外傷藥味道。
“阿離!”風北水加快腳步,來到阿離麵前,拉起阿離的小手。
“姐姐……你受傷了?”阿離嘟著嘴,關切地說。
“沒事,一點小傷,葉皋、杜方,既然回來了,去辦公室說話吧。”風北水說。
眾人來到辦公室,葉皋發現唐屍陀正站在落地窗前,少見的沒有外出。
“都在呢。”葉皋說。
“咳……葉皋,昨晚出了點事,太晚了就沒跟你們說,你們也看到了,戰鬥頗為激烈,異事所上上下下全都掛彩,大壯和海龍都還躺在**。”唐屍陀轉過身,看向眾人,緩緩說道。
葉皋注視著唐屍陀蒼白的臉,其臉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傷口已經結痂。
他明顯感覺到唐屍陀傷得不輕,傷勢要比無塵子、風北水等人都嚴重,而且,唐屍陀對李海龍的稱呼有所轉變,較為親昵地稱之為“海龍”,且唐屍陀說大壯和李海龍都躺在**,這就意味著,連大壯、李海龍這樣的普通人,在昨晚的戰鬥中都受了傷。
“對手是摧植會嗎?”葉皋試探性問。
“嗯,可以這麽說吧。”唐屍陀若有所思道。
接下來,無塵子將昨晚激戰的經過詳細說明,雖然他隻參與了上半場就昏死過去,但這並不妨礙他眉飛色舞的講述。
聽了無塵子的講述、風北水和唐屍陀的補充後,葉皋也把他們在老胡家經曆的事情複述出來,聽了雙方的經曆遭遇後,一行人紛紛陷入沉默。
實力逆天的愛之豬被摧植會操控,並夜襲異事所,破壞了異事所外圍的防禦禁製、打傷眾人,這是葉皋始料未及的,經過一番分析交流後,大家都認為,摧植會選擇在葉皋他們外出之際發動襲擊,不是偶然。
至於葉皋他們在老胡家裏發現的寄件人為“時渺然”的快遞盒,警方那邊也沒查到多少有用的線索,因為快遞盒上麵的單號破損太嚴重,幾乎隻能看到“時渺然”三個字,倒像是有人故意抹掉了快遞單上的其他信息線索,隻留下時渺然的名字。
而且根據警方的調查,葉皋他們在老胡家發現的快遞很可能是偽造的,警方查了近段時間自燕雲發往洛陽的快件,就沒有一個快件的寄件人與收件人信息能跟老胡家的快遞對上號,各大快遞公司都沒查到時渺然發快遞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