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災難降臨
司機是國家秘密機構的何部長,而前一刻,無塵子、四郎等人還在說何驚鴻的壞話,這下搞得有些尷尬,無塵子紅著臉不說話,四郎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阿離盯著車窗外裝沒事人。
葉皋輕咳一聲,開口道:“何部長,要不換我來開?”
“不必。”何驚鴻麵無表情說。
廖專員亦感覺有些為難,連忙掏出煙來,遞給何驚鴻,以緩解尷尬,葉皋又問:“何部長,你不是說要在縣裏等人,不跟我們一起行動嗎?”
何驚鴻一手夾著煙,一手把著方向盤,沉默了幾秒,才回應說:“我等的人,未必能來。元陽真人遇害後,天下正道再無領軍人物,已然式微,幾有淪為一盤散沙之勢,機構小周出事,亦是人才凋零……繼續等下去,也沒什麽意義,海洲鎮纏腰龍現世,生靈塗炭,我身為道門中人,又怎能忍心袖手旁觀?”
葉皋點了點頭,無塵子等人對何驚鴻的態度也有了明顯的改觀。
“隻能進不能出,是你們機構作出的指示嗎?”唐屍陀問。
何驚鴻:“是上頭,我隨你們一同進入海洲,同樣是隻進不出,除非徹底解決海洲鎮的危機,不然,我也不會出去。”
“這麽剛啊……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四郎喃喃道,回頭看著身後被再次封死的道路,感到有些不安。
何驚鴻不再言語,實際上,他對海洲鎮的事情同樣是所知甚少,至於百年前天下正道與邪龍在海洲的激戰,他也隻是道聽途說……
而今眾人一起行動,異事所的人與廖專員自然放下了對何驚鴻的成見,無塵子甚至開玩笑說,何驚鴻戴的墨鏡挺酷……
“如果能活著出去,我會送你一副同款墨鏡。”何驚鴻說。
玩笑歸玩笑,眾人可絲毫不敢大意,唐屍陀說過,百多年前,地府曾在幾天時間內收納了海洲鎮數千枉死的冤魂,何驚鴻也粗略描述過,百年前發生於此的那場惡戰。
至於纏腰龍的出現,與邪龍有何關聯,邪龍又將如何將那些纏腰龍患者當成祭品,眾人便不得而知。
在一行人趕赴海洲的時候,西南邊陲密林之中。
穿著暴露的美豔婦人正半倚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前,在她麵前,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人,左邊的是頭戴鴨舌帽的白淨男自宮千野,右邊的是身形壯碩的妖磐。
“魔刀、妖磐,你倆能不能別一天到晚就知道吵架,我讓你們回來,是準備委以重任,你們老是這樣吵吵吵,人家很為難呀。”美婦開口了,聲音嬌媚,眼神勾人。
宮千野臉一紅,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連忙點頭道:“我知道,我不跟他吵了……”
妖磐抱著膀子,冷哼一聲,感覺美婦是在幫他說話。
美婦伸出手,攤開掌心,掌心憑空出現一顆花生米大小、有些扁的黑色物體,這東西看上去宛如一塊墨玉,部分透光,小巧晶瑩。
“這是……”宮千野與妖磐異口同聲,目不轉睛盯著美婦手裏的黑色物體,眼中皆射出精光。
“妖王之種。”美婦說。
宮千野與妖磐同時跪下,畢恭畢敬說道:“恭迎妖王降世!”
“帶上它,去藏地,找個名叫虞景顏的,盡快動身,記住,你們是組織的左膀右臂,務必要精誠合作,聽話喲。”美婦說。
二人連連點頭,同時伸出手想要接過美婦手中的妖王之種。
“妖磐,好生保管。”美婦最終將妖王之種交給妖磐,妖磐小心翼翼接過妖王之種,有些得意地瞄了宮千野一眼。
宮千野並未對美婦的決定表示異議,隻是壓低了鴨舌帽的帽簷,暗暗攥緊拳頭,心想:傻大個兒、大傻逼,你咋不去死啊!
不過明麵上,宮千野的態度還是很謙和的,妖磐收好妖王之種,站起身來招呼他出發動身。
宮千野應了一聲,連忙跟在妖磐身後,美婦再次叮囑:“小宮、小石,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哦。”
待宮千野與妖磐走遠,美婦冷冷一笑,她倚靠的大樹後麵,緩緩走出一個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
男子曾現身湖北,“點化”毛民依勇強,摧植會上上下下皆恭恭敬敬稱呼他為“姑爺”。
“海洲那邊的事進展如何?”美婦開口問。
姑爺:“總體來說還好吧,那條邪龍醒了,不太好說話,雖然是我幫它蘇醒的,它卻不買我的賬,不過,葉皋他們已經被引到海洲,一場大戰在所難免,邪龍絕不會與異事所和平相處。”
“那就好,親愛的,陪我去看看那個牛鼻子吧,他嘴巴硬,骨頭也硬,不管我怎麽威逼利誘軟硬兼施,他就是不肯說半個字,屬實讓人頭疼。”美婦說。
姑爺卻低下頭,輕聲說:“我不想見他……”
“為什麽?”美婦質問。
“因為,我跟他畢竟是同氣連枝。”姑爺為難地說。
“同氣連枝?我呸!你還真當自己是茅山弟子嗎,你殺元陽子的時候怎麽不說你們都是道門中人?”美婦氣急敗壞地說,抬手一巴掌扇在姑爺的臉上。
“他跟元陽子不一樣,千百年來,他一直與世無爭,我實在不忍……”姑爺被扇了一巴掌,卻紋絲不動,仍在解釋。
“你滾!”美婦怒道,杏眼之中已經有淚花在閃動。
“靜靜……”姑爺抬起頭,腮幫子的巴掌印清晰明顯,他渾不在意,滿眼柔情望著美婦,稍加猶豫後,才點點頭道,“好,去見他,我盡量套出誅神帳的秘密。”
美婦這才破涕為笑,鑽入姑爺的懷中,嬌聲道:“親愛的,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說著,她伸出手溫柔地摩挲著姑爺有些腫起來的腮幫子,小聲問“還疼嗎”。
“不疼,一點都不疼,待邪龍與異事所兩敗俱傷、妖王降世,就可以把這天下收入囊中。”姑爺說。
“嗯,你真能幹。”美婦的聲音充滿魅惑,一隻手撫摸姑爺的臉頰,另一隻手則在姑爺身上的敏感部位遊走……
……
徐飛睡了一覺,悠悠醒來。
剛從**坐起,他忽然忍不住開始抓撓腰腹,並掀起上衣查看。
自從那晚上去了一趟二奶奶家,二奶奶用粗麻繩幫他搓破腰腹的皮膚後,他就沒再感覺到痛癢,但現在,那種恐怖難忍的痛癢感覺,又來了。
他一邊抓撓皮膚,一邊低頭查看,赫然發現,原本左脅尚且完好、沒有水泡的皮膚,如今已經生出一片水泡,與前腹後腰的兩大片水泡連接起來,唯獨右脅尚有幾公分寬的皮膚還沒生出水泡。
“完了,這是要纏遍腰腹、龍頭龍尾連接起來了嗎?”徐飛哇一聲就哭了,客廳裏的母親王女士聽到動靜,連忙進屋查看。
“小飛!”王女士看清楚徐飛身上的變化後,焦急地喊。
“媽媽,找二奶奶,我要死了嗎?”徐飛嚇壞了,求助地看著母親說。
王女士連忙點頭,抱著徐飛下床,一時間卻犯了難。
那晚上他們去找過二奶奶後,二奶奶就失蹤了,不光是二奶奶,鎮上的神父、道觀的道士、廟裏的和尚,以及算命先生、學校的老教師等等等等,全都在一夜之間失蹤。
而且,海洲鎮已經被封鎖,鎮上出現了大量的纏腰龍患者,王女士這幾天外出,見到處都是愁眉苦臉討論病情的患者,他們村上至少有幾十號患者。
好在王女士家裏種著地,菜地裏摘點菜就能填飽肚子,不至於餓死,但她聽說,全鎮都被封鎖,隻許進不許出,且沒有醫務人員前來救助……
整個海洲鎮,正逐漸陷入絕望,鎮上對外的交通、通信,全都被切斷,每天有人在鎮子外的卡點送來大量蔬菜肉類等食物,似是讓全鎮人自生自滅。
王女士本以為,兒子的病情已經被二奶奶治好,但現在,又惡化了……
“二奶奶說,能管七天,這才第三天啊……”王女士心想,帶著徐飛漫無目的走在村裏。
“媽,去二奶奶家不是這個方向啊。”徐飛提醒道。
王女士木然點點頭,改變方向,這才來到二奶奶家門外,木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門是從外麵鎖上的,證明家裏沒人。
王女士堅持著敲了一會兒門,還是無人應門,而後她又安撫徐飛說,二奶奶出去了,估計得等會兒才回來,便帶著徐飛往家走。
回家的途中,母子碰到了同村的親戚。
“他表叔,這是上哪?”王女士隨口問道。
迎麵走來的漢子,是徐飛的表叔,他雙眼無神,走得僵硬,像是丟了魂兒……
“哦,三嫂……”走到王女士母子身邊,表叔才停下腳步,開口道,瞪著一雙無神的眼,看向徐飛的腹部,徐飛腹部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大量的水泡被徐飛撓破。
“小飛,你也病了?纏到哪了?”表叔又開口道,並主動掀起自己的上衣,在王女士母子麵前轉了一個圈。
王女士母子看到,表叔腰腹間的水泡,已經完整地連成一片、纏繞一圈,纏腰龍,龍頭龍尾對接起來。
徐飛也掀起上衣,露出右脅僅剩的幾公分完好皮膚,喃喃說:“表叔,我還差幾公分……”
“哦,我纏完了,全都連起來了,嘿嘿,我要死了。”表叔的聲音呆板,麵無表情,宛如行屍走肉。
“他表叔別亂說,見到二奶奶沒,她老人家有辦法……”王女士打斷了表叔的話。
“沒有,走了。”表叔說著,就朝離開村子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王女士問。
“纏龍山,我媽昨天就纏完了,她說要上山,我也不知道為啥,現在我纏完了,我忽然明白。”表叔的聲音變得有些虛無縹緲。
“明白啥?”王女士不解地問。
“明白纏腰龍纏完的人,都會上山。小飛,你叔我先走一步,山上等你。”說著,表叔加快腳步,小跑著離開村子,朝纏龍山方向跑去。
王女士一頭霧水,徐飛也被表叔嚇得不輕,低聲問:“媽,纏完一圈,真的會死嗎,表叔上山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