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186章 又有命案

葉皋、唐屍陀等人自天井旺返回燕雲的路上,廖專員與機構取得聯係,匯報了小王反水的事實。

上麵表示,他們會在機構內部展開專門的調查,清查可能存在的內鬼,並叮囑廖專員,回到燕雲後,多加留意時渺然的動向。

“對了,何部長反饋的消息稱,異事所中那個叫阿離的小丫頭,持有打龍鞭,也要多留意著。”電話裏傳來上級領導的聲音。

廖專員皺起眉頭,隨口敷衍一聲,便掛斷電話。

他瞄了一眼葉皋,發現葉皋也在盯著他。

“上麵的意思,抱歉,我也不想這樣。”廖專員解釋道。

葉皋點上根煙,心情沉重,對廖專員所在的機構生出不滿,他不管阿離的長纓是不是機構所說的打龍鞭,他隻管保護與照顧阿離,不讓阿離受委屈,不允許機構對阿離不利。

安全返回燕雲,無塵子把車開到異事所門口,眾人陸續下車後,他拉著廖專員的手,熱情地說:“老廖,這次的行動,整體來說還算順利,今天日子不錯,要不你安排安排?”

身後的唐屍陀輕咳一聲,讓無塵子老老實實在異事所休整,無塵子尷尬一笑,解釋道:“鬧著玩呢,嘿嘿,老廖你也回去休息吧,改天再約,你欠我們一頓飯哦。”

“沒問題,必須安排,吃喝玩樂一條龍。”廖專員拍著胸脯說,隨後,駕駛考斯特離開。

一行人回到異事所,無塵子伸了個懶腰,喃喃說:“回家的感覺真好啊……”

聽到眾人回來後,大壯趕忙出來,接過眾人手裏的行李箱,殷切地問東問西,問此行是否順利。

“還好吧,大壯,你先去燒點水泡上茶葉,且聽貧道娓娓道來!”無塵子輕捋白須,好似此行是他立下汗馬功勞……

“裝什麽犢子。”四郎嘀咕一句,阿離跟著附和,惹得杜方、風北水等人哈哈大笑。

眾人來到辦公室,大壯為大家泡上茶水,無塵子端坐在中央最大的辦公桌前,開始講述此行的經曆,講得**澎湃、唾沫星子橫飛,大壯聽得認真,瞪大眼睛,跟隨無塵子講述的節奏,一驚一乍作出誇張的反應,頗為配合。

“當時那邪龍化為人形,貧道一眼就看出他有問題!為了引他露出馬腳,貧道故意示弱,主動投身封印法陣,邪龍果然按捺不住,原形畢露!那家夥,一身都是黑色的皰疹,可把貧道惡心壞了,貧道在身處封印中,助小唐率先脫困,並暗中給小唐提供幫助,小唐才得以與邪龍激戰在一起,後來,貧道見小唐落入下風,就如法炮製,把葉皋和何驚鴻送出封印,讓他二人前去給小唐助拳,終於,在我們四大高手的合作配合下,成功消滅邪龍!”無塵子慷慨激昂,聲情並茂。

“拉倒吧,老道士是最後一個從封印中脫困的,還不如阿離呢!”阿離嘟著嘴,揭無塵子的短。

不過實際上,無塵子並不是最後脫困的,他之所以最後一個出來,是為了照顧阿離的情緒。

“道長一定是在對戰邪龍的時候消耗了大量的靈力,才會最後一個從封印中脫困。”大壯若有所思說道,還以為無塵子的表現當真如他所說那般神勇。

“我回去補覺,你們繼續。”唐屍陀疲憊不堪地說,站起身離開辦公室,朝宿舍樓走去。

“咋,小唐這是不願聽貧道講話?”無塵子抱怨道,少了小唐這個聽眾,讓他感覺有些挫敗。

唐屍陀離開後,四郎、杜方也相繼找借口走開,無塵子見狀,著急地說:“別走啊,還有大鯰魚呢,貧道還沒講完……”

不多時,葉皋、阿離和風北水也回了宿舍,辦公室裏,隻剩下無塵子和最鐵杆的聽眾大壯。

“道長,您慢慢講,講仔細了,大鯰魚又是怎麽回事,你們還去吃鯰魚了?”大壯好奇地說。

“呃,貧道接著說,我們沒吃鯰魚,卻差點被鯰魚吃了!要不是貧道在危難之際取出避水神珠,幫助大家脫困,我們這會兒怕是還在鯰魚肚子裏呢!”無塵子繼續講述,大壯不時幫他續上茶水,二人一個講一個聽,氣氛好不融洽。

……

傍晚,燕雲。

在警局忙碌了一天的老彭準備下班的時候,接到手下人打來的電話,手下人稱,在燕雲市陽光花園小區,發生了一起惡性案件,受害者慘遭分屍……

老彭點上根煙,立馬來了精神,招呼另一名同事,驅車趕赴現場。

來到現場,還沒進門就能嗅到濃重的血腥味兒,老彭眉頭緊皺,戴上手套腳套,到房間裏查看。

眼前的慘景,讓老彭大為震驚,房間裏到處都是噴濺的血跡,可見大量的殘肢碎肉,這現場,與前些天,東郊大壯家的現場如出一轍。

放眼望去,較大的屍體碎塊都有十幾塊,較小的碎肉更是不計其數,角落裏,一名年輕男人癱坐在地上,麵無人色。

老彭沒有猶豫,立馬撥打了無塵子的電話,這起案件,極有可能是摧植會所為——跟東郊大壯家的案子太像了。

撥打電話、大致說明這裏的情況後,老彭開始勘查現場,仔細查看屋子裏的殘肢碎肉。

殘肢的斷緣比較粗糙,但與大壯家遇害的三人不同,斷緣明顯不是動物的爪牙所造成的,而更像是用鈍器所致。

隨後,現場的技術人員跟老彭匯報了他們的調查情況。

死者名為郭思敏,現年28歲,女性,死亡時間在今天中午十二點到兩點鍾之間,死因不詳——被肢解成這麽多塊,一時間的確不好斷定死亡原因。

郭思敏是一位家庭主婦,結婚兩年多,沒有孩子,沒有工作,很少外出,社會背景簡單,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家裏,報警的,是她的丈夫婁維凱,婁維凱現年30歲,在距離陽光花園小區不遠的一家公司上班,每天朝九晚五,按時上下班,今天他下班回家後,打開房門,看到家裏的殘忍一幕,嚇得六神無主,在鄰居們的幫助下,才完成報警。

婁維凱與郭思敏夫婦二人都是獨生子女,家裏條件尚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婁維凱的收入也還過得去,房子是結婚的時候,雙方父母共同出錢購買的新房,平時就他倆住在這裏,夫妻二人都沒有不良嗜好,也沒有很複雜的社會關係。

“警察同誌,你們要給我做主啊,思敏她慘遭不幸,我……我也不想活了……”婁維凱泣不成聲,猛地朝牆上撞過去,好在他身邊的警員眼疾手快,這才一把將他拉住。

“婁先生,請節哀,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為受害者討回公道!”老彭等一眾警員過來安撫婁維凱。

“你們兩個,好生盯著點。”老彭對手下兩名警員說。

很快,無塵子等異事所眾人驅車前來,進入現場了解情況。

這一次,阿離的反應較為平靜,葉皋也沒有專門將她攔在門外,在經曆了這麽多的風風雨雨後,阿離比以前堅強了很多。

看到角落裏縮成一團、不斷抽泣的婁維凱,葉皋他們自然而然想起當初的大壯,不過,他們並不擅長安慰人的活兒,而且婁維凱看起來要比大壯鎮定一些,故而眾人並沒有幫婁維凱灌輸靈力。

老彭跟葉皋他們介紹了這起案件的基本情況,從案發現場、作案手段等方麵來看,案子極有可能出自摧植會的手筆。

“達個蛋,之前我還在想,摧植會按兵不動已有多時,還以為他們的據點被端掉後,就撤離燕雲呢,看來是我判斷失誤。”葉皋心道。

唐屍陀一個人站在窗邊,一言不發,也不跟老彭、無塵子他們探討案情,隻是靜靜地看向窗外。

就在眾人溝通案情的時候,警員從洗手間裏發現了一張紙條,紙條上書三個血紅色的字:摧植會。

“果不其然,又是那萬惡的摧植會!他們奈何不了異事所,就拿普通百姓撒氣,真特麽丟盡了修行者的臉!”無塵子看過紙條後,罵罵咧咧說道。

四郎和杜方也都義憤填膺,恨不得現在就揪出摧植會的殺手宰了,為慘遭分屍的郭思敏報仇雪恨。

“道長,給我看下。”葉皋湊到無塵子身邊,接過無塵子手裏的紙條仔細查看,不禁皺起眉來。

“怎麽了?”無塵子問。

葉皋之所以皺眉,是因為他發現,這張紙上的“摧植會”三個字,字跡與以往他看過的字跡有所不同,以前他看到的那些紙條,字跡全都一致,龍飛鳳舞,這次的字跡卻是歪歪扭扭,像是個剛開始學寫字的人所書寫。

葉皋說出自己的發現,並翻出手機上曾經拍下的紙條字跡,供眾人對比查看,眾人看過之後,皆表示不解。

“是不是換了個人寫的?”四郎問。

葉皋搖搖頭,他也不能確定,但他覺得,摧植會的人作案之後,經常留下同一種字跡的紙條,分明是在挑釁與叫囂,如若忽然換了人來寫,似乎不太合乎常理,手裏紙條上歪歪扭扭的三個字,顯得氣勢不足。

“拿去鑒定,化驗一下書寫用的顏料。”老彭將紙條交給技術人員。

當然,這個細微的發現並不足以說明什麽問題,眾人看著婁維凱、郭思敏夫婦的詳細資料,繼續討論案情。

不過,一番討論下來,也沒多少進展,唐屍陀離開窗邊,用眼神示意葉皋跟他出去一趟。

二人離開房間,在樓道裏停下,唐屍陀開口道:“這次的案子,有點奇怪。”

“我也有這種感覺,除了寫有‘摧植會’的字跡不同之外,你還發現了什麽?”葉皋說。

唐屍陀不假思索道:“現場沒有邪祟的氣息,而且,我沒從婁維凱身上感受到悲傷……似乎,他並沒有因為妻子郭思敏的慘死,而感到難過。”

“哦?”葉皋應了一聲,倒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又或者說,他感知旁人情緒的能力,比不上唐屍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