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聞到了
“小唐，你那邊遇到了什麽麻煩？”葉皋詢問道。
“我過來的路上，遇到了袁五，不過沒能將他拿下，他現身於一片人海中，我衝過去的時候被人群阻撓，又遭兩名殺手偷襲，受了點小傷，擺平殺手後，袁五已經不知所蹤，他的遁術相當厲害，就像超市和警局監控拍下來的，整個人憑空消失，這樣的遁術，我暫時沒能掌握其破綻或者規律。”唐屍陀認真說道。
葉皋試探著問：“也就是說，哪怕咱們跟袁五擦肩而過，他也有可能在咱們動手之前施展遁術遁走，而咱們卻無法鎖定他的氣息？”
唐屍陀憂心道：“的確有這個可能。”
“那豈不是完犢子了，目前咱們分成三隊找袁五，沒啥進展不說，還害得四郎陷入心魔，跟咱們大打出手，小唐你碰到袁五，都沒法將他拿下，咱們分頭行動還有啥意義？”無塵子緊鎖著眉頭說道。
“沒難麽悲觀，我隻跟袁五近距離接觸了這一次，而且當時我忙著應付那兩個殺手，才會對袁五有所鬆懈，被他跑掉，既然已經有了這一次的經驗，那麽下次，我自然不會讓他如此輕易遁走。”唐屍陀恢複了以往的信心，胸有成竹說道。
無塵子等人點點頭，葉皋又詢問四郎的情況。
“阿離把長纓收了吧，四郎透支了靈力，陷入昏迷，不會再被心魔所控了。”唐屍陀說。
阿離這才收起捆在四郎身上的長纓，看著昏迷不醒的四郎，有些不安地問：“四郎小哥哥啥時候才能醒來，他醒來後，不會再發瘋吧？”
“不會的。”葉皋回應說。
“這小子身上咋這麽臭？”無塵子忽然又開口，衝著四郎嗅了嗅，而後不由自主地捏住鼻子。
經無塵子這麽一提醒，眾人紛紛察覺，四郎身上的確有一股難聞的惡臭……
“吃屎了嗎？”無塵子小聲嘀咕著。
風北水不滿地瞥了一眼無塵子，無塵子尷尬一笑，表示自己隻是想活躍一下氣氛。
唐屍陀一把伸進四郎的兜裏，從四郎兜裏取出一個藥瓶，這藥瓶正是之前眾人在監控中看過的、李華吃藥的藥瓶，隻是不知為何會跑到四郎兜裏。
藥瓶的臭味撲鼻而來，似乎四郎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的源頭，正是這個藥瓶。
唐屍陀觀察著藥瓶的外包裝，喃喃道：“治療心髒疾病的藥……這麽臭，哦，我知道了，被動過手腳。”
葉皋連忙點頭，感覺藥瓶上傳來的臭味似曾相識，說道：“警局裏婁維凱身上也有一股臭味，是了，婁維凱被袁五逼迫服下妖種，化作小恐龍，大鬧警局，李華也是這樣，他治療心髒疾病的藥物被袁五動過手腳，換成了妖種，所以，李華也服下妖種，卻不知他變成了什麽樣的怪物？”
“從監控中來看，他起碼吃了十幾顆。”唐屍陀補充說。
這下大家基本搞清楚了這起事件的來龍去脈，四郎與超市老板李華一見如故，袁五潛入超市，掉包了李華治療疾病的藥物，讓李華服下妖種，四郎趕到這裏破門而入，看到妖化後的李華，認出這是袁五的手筆，才會陷入癲狂、被心魔所控……
葉皋等人皆認為，妖化後的李華很可能是四郎親手除掉的。
當然，眼下四郎並未清醒，很多事情都隻是大家的推測，要想知道此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必須要等四郎醒來才行。
現場再未發現其他有用的線索，葉皋等人也隻好先行帶上處於昏迷中的四郎離開這裏，由警方負責善後，雖然之前的戰鬥搞出了很大的動靜，不過所幸四郎沒有傷害無辜群眾，群眾們也隻以為，是異事所的高人們在這條街道上降妖伏魔、處理異事件，倒也沒引起較大的社會恐慌。
眾人返回異事所後，大壯趕忙過來端茶倒水遞煙，詢問大家發生了什麽，無塵子將他們的遭遇大致說明，當聽到無塵子所述的，四郎表現出來的恐怖實力後，大壯有些吃驚地看著還在昏迷中的四郎，喃喃道：“原來四郎這麽厲害的嘛……”
“唉，別提了，這小子對外的時候就沒硬過，淨特麽窩裏橫！貧道是看他被心魔支配失去意識，才不忍對他下狠手，不然的話……”
無塵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阿離打斷：“老道士又在吹牛！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你正在被四郎哥哥壓著打呢！”
無塵子老臉一紅，不再狡辯，阿離說得沒錯，今天要不是葉皋他們及時趕到，無塵子和風北水很可能都會遭遇四郎的毒手。
大壯咧嘴一笑，在異事所時間久了，他對眾人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見無塵子這副反應，便大概猜到當時的情形，為了不讓無塵子難看，他轉移了話題，對阿離說：“是阿離把四郎製服的？阿離真棒！”
“嘻嘻，大壯哥哥，阿離早已不是吳下阿蒙咯。”阿離驕傲地說。
一旁的葉皋卻微微皺起眉頭，神情複雜地打量著阿離，阿離以騰雲縱月的絕頂身法配合長纓之舞製服四郎的舉動，著實超出了葉皋的預料。
“爹，你看啥呢？阿離臉上有東西嗎？”感受到葉皋的注視後，阿離扭過頭詢問道。
葉皋連忙搖頭，支支吾吾道：“沒什麽，爹爹隻是覺得，覺得阿離長大了。”
“那可不，阿離一頓飯能吃那麽多，肯定要比爹爹長得快。”阿離笑盈盈地說。
葉皋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內心卻隱隱有些擔憂，不禁想：阿離的成長太快了吧，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長這麽快的，是上次時渺然幫她治療過後，還是我們加入異事所之時？
唐屍陀孤身站在窗邊，麵向窗外，對眾人的對話全無反應，一雙眼睛卻通過窗戶玻璃的反光，悄悄觀察著一臉天真的阿離……
“也不知道四郎什麽時候才能醒來。”風北水憂心忡忡道，今天的戰鬥讓她感慨良多，同時她也更加相信唐屍陀說過的話，唐屍陀說，四郎很有潛力，事實證明，陷入心魔掌控的四郎，擁有了超越異事所除唐屍陀之外所有人的恐怖戰鬥力。
然而，諷刺的是，在以往對戰那些妖魔鬼怪邪魔外道的時候，四郎卻從沒有過像今天這樣的“出色”表現……
“四郎，以後別給我們搞這樣的驚喜了，姐受不了。”風北水喃喃自語。
“估計再過幾個小時，他就能清醒過來，不過，他透支了太多的靈力，在接下來的很長的一段時間內無法複原。”唐屍陀開口說。
正因為四郎透支了過多的靈力，才讓他在今日的激戰中具備如此強悍的實力，隻可惜連四郎自己都不知道，他發起瘋來究竟有多猛。
……
入夜，長春街，朝陽超市“遺址”旁。
白天的大戰結束後，這條街道重新恢複通行，隻是朝陽超市這塊地被警方的警戒線圍了起來，兩輛警車在不遠處停著。
華燈初上，一名皮膚黝黑的精瘦漢子出現在這條街上，他走得不快，一邊走、鼻翼一邊扇動著，似乎在努力嗅著什麽。
黑漢子在朝陽超市廢墟外的警戒線前停下，鼻翼扇動的頻率更高了，而後他忽然彎下腰趴在地上，繼續用鼻子在地麵上聞起來。
他的奇怪舉動引起了警車中值班警員的注意，幾名荷槍實彈的警員連忙下車，朝黑漢子衝過來。
黑漢子卻對身後衝來的警員們視而不見，他保持著趴在地上的狀態，從警戒線下方鑽了進來，進入超市的廢墟，在一堆破磚爛瓦上繼續聞……
“不許動！警察！”帶隊的警員掏出槍來，高聲呼喊道。
黑漢子這才停下，站起身來看向眾多警員。
“他來過，這裏有他留下的氣息，我很確定，他來過！”黑漢子認真說道。
幾名警員卻沒聽懂他在說啥，帶隊的警官便問：“你說什麽，誰來過？”
“袁五！”黑漢子的語氣極其堅定，表情嚴肅。
“嗯？”警官看過超市的監控，知道袁五的確曾經出現在這家超市。
“你認識袁五？”警官問。
黑漢子點了點頭，又說：“這裏發生了什麽，是袁五幹的嗎？”
“麻煩你先出示一下證件。”警官答非所問。
“哦。”黑漢子應了一聲，一手取出證件交給警員。
“你剛才說袁五來過，這裏有他留下的氣息……你聞出來的嗎？”警官有些疑惑地問，結合黑漢子之前的表現與其所說的話，這黑漢子的意思好像是說，他的確聞到了袁五的氣味。
然而，警局的警犬在這裏忙活了好一陣子，也沒什麽有價值的發現，難不成，這黑漢子的嗅覺比警犬還靈？
警員核對黑漢子證件的時候，警官又問：“我說，你聞到了袁五留下的味道？”
“嗯，沒錯，聞到了。”黑漢子說。
“這……”警官感覺很意外，同時又在想，莫非這小子跟異事所那幫能人異士一樣，也具備某些特殊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