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棄暗投明
“你能區別不同人的味道？”葉皋問。
瘋狗點點頭表示肯定，葉皋繼續問：“你說你在那家超市發現了袁五留下的味道，也就是說，你曾經聞過袁五的味道，或者說你很清楚他的味道？”
“嗯，沒錯，他的味道，對我而言，再熟悉不過……正式介紹一下，我叫瘋狗，摧植會骨幹。”瘋狗的表情認真了很多，鄭重其事說道。
眾人紛紛劍拔弩張，無塵子掏出符紙就準備動手，唐屍陀卻擺擺手道：“且慢動手，摧植會的骨幹不會平白無故自投羅網。瘋狗，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瘋狗哈哈一笑，接著說道：“實不相瞞，我來這裏是為了尋求合作。”
“合作？摧植會與異事所的合作？”無塵子鄙夷地說。
“那倒不是，你們有所誤會，我說的合作，是我跟你們之間的合作，而不是摧植會與異事所的合作，換個說法，我是來棄暗投明的。”瘋狗又說道，這一次，他的語氣誠懇了很多。
“嗯？”葉皋感覺疑惑，這個自稱瘋狗的黑漢子，來得突兀，進屋後對著眾人嗅來嗅去的表現，讓人摸不著頭腦，眼下的說辭也讓人懷疑。
似乎是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瘋狗繼續跟眾人訴說，他說自己是摧植會的得力殺手，卻因為一次行動的失利，而遭到袁五的嚴厲懲罰，他曾為組織立下汗馬功勞，可在他麵臨嚴懲的時候，組織上下卻無一人幫他說話，因此，他開始記恨組織、記恨袁五，想要借助異事所的力量，來報複袁五，報複摧植會。
“你們可以把我看成摧植會的叛徒，棄暗投明的說法雖然比較冠冕堂皇，但事實上，從那件事之後，我恨透了摧植會，也恨透了袁五！”瘋狗攥著拳頭說。
四郎有些驚訝地注視著瘋狗，看到瘋狗眼中迸射出來的怒火後，他頓時生出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他也恨透了殘殺李華的凶手袁五。
葉皋、唐屍陀等人卻都沒有輕易相信瘋狗的說辭，瘋狗的出現太過突然，在葉皋等人看來，倒更像是個陰謀、陷阱。
“這家夥自稱是來棄暗投明的，可誰知道這是不是他跟袁五共同布下的局？”葉皋心想。
“你說你是摧植會的得力殺手，那我問你，摧植會的老巢在哪，這個組織的人員構成是怎樣的，組織共有多少成員，有多少骨幹，組織的首腦是誰，你們組織內部之間怎麽聯係，組織成立的目的是什麽，近期又有什麽計劃？”唐屍陀一連串問出諸多問題，想要探查瘋狗的身份以及摧植會的秘密。
“看來你們還是不相信我，好，既然是尋求合作，我必須得拿出一些誠意。摧植會的老巢在川蜀的深山老林中，位置隱秘很不好找，我可以帶你們去那兒，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借助你們的力量解決袁五；組織的人員構成頗為複雜，三教九流皆有，至於總共有多少成員，我也說不清楚，很多成員都隻跟首腦單線聯係，以我在組織中的地位，也隻能掌握組織裏很有限的一些成員的信息；你問的組織中的骨幹，我倒是略知一二，大概說一下的話，以前負責燕雲這邊的妖磐和魔刀都是組織骨幹，當然，再加上我、袁五；聯係方式很簡單，我們一般通過電話聯係，首腦的電話我也可以給你們，不過他應該不會接聽陌生號碼；組織成立的目的，我不清楚；近期的主要計劃，是藏地那邊。”瘋狗逐條回答了唐屍陀的問題。
然而他的回答並不能讓眾人滿意，除了他所在組織的老巢之外，其他涉及組織機密的消息，他壓根兒沒提到。
不過，他的回答中，倒是印證了前段時間葉皋接到的那通電話，電話是藏地的大瑜伽士桑傑打過來的，桑傑表示，在藏東見過疑似妖磐和魔刀的兩個人。
“藏地那邊，具體是什麽計劃？”唐屍陀又問道。
“迎接妖王降世。你們跟摧植會展開過多次交鋒，想必應該很清楚摧植會掌握了一個名為妖種的玩意兒，那玩意兒給普通人服下，可以導致普通人妖化。據我所知，組織於前段時間研究出來妖王之種，顧名思義，就是能讓服下妖王之種的人化作妖物，妖磐他們離開燕雲後回了趟組織，而後去到藏地，我估計，他們是帶上妖王之種，去藏地找尋合適的容器了。”瘋狗繼續認真回答唐屍陀的提問。
“容器？”葉皋皺起眉頭說。
“嗯，就是可以讓妖王之種寄身的合適人選，你們也別問我妖王是怎麽回事，這是組織的高級機密，我也不清楚，但想來應該是非常厲害的妖物吧，所謂的容器，就是供妖王之種寄身之人，這個應該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充當的，選了不合適的容器，很可能會影響妖王之種的效果，換句話說，就是容器所轉化成的妖王，有可能不具備預期的實力。”瘋狗說。
唐屍陀點了點頭，思索著瘋狗所說的話，葉皋則接著問：“袁五在摧植會中是什麽地位？”
之前在警局的時候，袁五現身關押室，在婁維凱麵前提過，他是摧植會的首腦，但葉皋他們都覺得不太可能。
“袁五，是摧植會的二號人物，而我，則是他手下的得力幹將，上次任務失敗後，他嚴厲地懲罰了我，絲毫不念及我為組織立下的汗馬功勞，而且我感覺，他似乎想找機會除掉我，因此，我才來找你們，反客為主，希望借助你們的力量，幹掉袁五，以求自保。我知道，你們應該很想問組織首腦的信息，很遺憾，我對首腦所知甚少，我隻知道，他是個年齡不小的老人，每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總戴著麵紗，讓人看不出其真容，他的聲音沙啞而蒼老，他的身形佝僂得厲害，因此我推斷他應該是個老人。”瘋狗說。
“袁五是摧植會的二號人物？”葉皋疑惑道，此前他曾推測，摧植會與他昔日的朋友蔣玄、楊靜有密切關係，但瘋狗說了這麽多跟摧植會有關的內容，都沒提到蔣玄與楊靜。
“對，二號人物，上次的任務失敗後，我遭到嚴懲，九死一生……直到我養好傷、恢複實力，袁五讓我來燕雲，命令我監視你們的一舉一動，隨後袁五自己也跑過來了，我猜測，他很可能是衝我來的，想在燕雲除掉我。”瘋狗又說。
“呃，摧植會中可有姓楊的高手？那個，你知道蔣玄不？”葉皋又問。
瘋狗一臉茫然地搖搖頭，隨後又說：“怎麽，他們也是組織成員？我從沒聽過……不過組織成員人數眾多，我隻認識很小的一部分。”
“葉皋，你說的蔣玄、姓楊的高手，是怎麽回事？”唐屍陀盯著葉皋問。
葉皋：“沒什麽，隨口問問。”
唐屍陀應了一聲，見葉皋有意隱瞞，當下也不再追問。
“爹，蔣玄是誰，姓楊的高手又是誰？”阿離也開口問。
葉皋朝阿離微微一笑，隨便敷衍了兩句，阿離不解地點點頭，心裏滿是疑惑。
“十餘年前，蓮寶葉則一戰，蜀中楊家精銳死傷殆盡，諸多好手犧牲，最終斬殺上古妖獸九嬰……此後，茅山弟子蔣玄入贅楊家，與楊家家主的女兒楊靜成婚，楊靜繼任為新的楊家家主，然而沒過多久，整個楊家在川蜀大地徹底銷聲匿跡，蔣玄、楊靜以及楊家上下都杳無音信，葉皋說起蔣玄的時候，表情明顯很不自然，那一戰，究竟隱藏了多少秘密？”唐屍陀心想。
“各位，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是摧植會成員，但是現在，我想棄暗投明，與你們相互配合幹掉袁五，不然的話，死的很可能是我。解決掉袁五之後，我會退隱江湖，閑雲野鶴度過餘生，也當是為自己這幾年來加入摧植會後犯下的罪行贖罪。”瘋狗又開口道。
葉皋等人一致看向唐屍陀，雖然無塵子是異事所名義上的負責人，但這種大事還得要唐屍陀來拍板。
唐屍陀沒有立馬表態，他自然不會輕信瘋狗所說的話。
“袁五，摧植會二號人物，除掉他，對我們有利無害……”唐屍陀心道。
“對了，還有件事我得提一嘴，前些日子，袁五去了一趟湖北。湖北武當元陽真人的死，與袁五有直接聯係，那次的任務，應該是袁五與妖磐共同執行的。”瘋狗說。
聽了瘋狗的話，葉皋下意識攥起拳頭，想起武當山隱仙岩洞穴外，元陽子慘不忍睹的屍體……
當時他們遠赴武當、見到元陽子屍體後，曾經推測，殺害元陽子的凶手至少有三人，妖磐，毛民依勇強，以及另外一名高手，如今瘋狗的話算是跟葉皋他們的推測對得上號。
“袁五的遁術神乎其技，近乎無跡可尋，要殺他並不容易。”思索了一陣子的唐屍陀終於開口。
瘋狗咧嘴一笑，解釋道：“我來找你們，想要跟你們一同對付袁五，正是因為我能破掉他的遁術！”
此話一出，眾人都感覺看到了希望，袁五相繼害死婁維凱、李華，如今依舊在燕雲逍遙法外，眾人自然很想幹掉他，至於瘋狗說的藏地妖王之種的事兒，那得等解決了袁五，大家才能騰出手來前去藏地應對。
“說說看。”唐屍陀冷冷說道，袁五曾經在他眼皮子底下以遁術逃走，他卻束手無策，在他看來，隻要能破掉袁五的遁術，那麽袁五根本不足為慮——正麵硬剛的話，唐屍陀從未慫過，單挑五通邪神、邪龍等強大對手的時候，已經將這一點體現得淋漓盡致。
瘋狗扇動了幾下鼻翼，有些興奮地說：“我很清楚他的氣味，他卻察覺不到我的味道……所以，靠這個鼻子，我就能鎖定他的位置，屆時，你們想辦法逼他現身，不就能輕鬆擺平他嗎？”
一旁沉默多時的無塵子忽然開口：“貧道懂你的意思……找到袁五所在的大致範圍，貧道有辦法能讓他現身，不過，還得需要杜方老弟的配合。”
“需要我做什麽？”杜方下意識摸了摸衣服內兜，兜裏皮具中裝著三柄隕鐵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