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行動受阻
“你誰啊,滾一邊去,這老不死的對老娘不規矩,老娘非得教訓他!”濃妝胖女人氣焰囂張地說。
“哈哈哈……”一旁的風北水與阿離一同笑起來,她們與無塵子相識已久,自然知道無塵子的為人——無塵子也就偶爾開開玩笑、聊聊女人,平時是不近女色的。
“你說老道士對你不規矩?”葉皋難以置信道。
“別聽她們胡說,那會兒你們去古玩城的時候,貧道在後麵追你們,不小心撞在這姐們兒身上了,她就……”無塵子老臉通紅,一把年紀的他被這群女人堵在這兒,著實有些難堪。
杜方卷起袖子,怒視著濃妝女,嗬斥道:“給老子滾開!別特麽蹬鼻子上臉!”
“喲,你也要當出頭鳥?”濃妝女早已鬆開無塵子的衣領,掐著腰與杜方對視,單從塊頭來看,她比杜方還高還壯。
不過,葉皋等人都已經察覺,這群女人身上毫無靈力,真要動起手來,杜方分分鍾能講她們全都放翻。
“老道士平日裏連北水姐姐和阿離都不正眼看,怎麽可能對你不規矩?大嬸兒,您這麽自信的嗎?”阿離也來到濃妝女麵前,學著她的樣子,掐起腰來,鼓著腮幫子與她對視。
濃妝女盯著阿離異常俊美的臉看了幾秒鍾,登時臉紅了,似是底氣不足,漸漸低下頭。
雖然阿離還沒成年,但她的顏值已然可謂傾城傾國,別說這群庸脂俗粉在她麵前自慚形穢,就像風北水這種層次的美女跟她比起來都還差一截。
就在這時候,兩名身穿製服的警務人員走了過來,分開圍觀的人群,上前詢問情況,濃妝女在被阿離瞪過之後,明顯沒之前那樣囂張了,開始小聲跟警員訴說情況:“警察同誌,這個老頭兒撞到我身上……”
“哦,撞得嚴重嗎?他給您道歉了嗎?”警員看著瘦弱的無塵子,再看看肥碩的濃妝女,問道,言外之意是,人家老道士撞你一下、自己不得彈出去啊!
“也不太嚴重,就是他跑得有點快,撞一下挺疼的。”濃妝女說。
“要不要去醫院檢查?”警員板著臉問。
“不用了……吧?”
“咦,四郎?”另一名警員的目光忽然停留在四郎身上,並叫出了四郎的名字。
“呃,你是那個誰來著……”四郎撓撓頭,不太認識眼前的警員。
“我以前跟著李所,你忘了嗎,我就在八角街派出所,以前咱們經常打交道來著。”警員過來跟四郎握手,四郎連忙客氣地回應。
濃妝女見狀,又開口道:“沒事了,警官,是誤會,給你們添麻煩了。”
“人沒事就好,八角街人來人往,大家走路的時候都注意點,都散了吧。”警員說。
這群女人終於散去,圍觀群眾除了幾個男性還在打量阿離、風北水之外,其他人也陸續離開。
“四郎,你回來是為了虞景顏的事吧?市局那邊打過招呼了,根據我們的調查,虞哥應該已經失蹤……”跟四郎認識的警員低聲說。
“唉,就是為了虞哥的事回來的,謝謝你們,你們先去忙吧,我們回虞哥家裏看看。”四郎說。
兩名警員離開後,葉皋過來拍了拍無塵子的肩膀,一臉同情地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女子?葉皋,那群奇形怪狀的家夥也能稱為‘女子’?”無塵子無奈地說。
而後,一行人來到距離八角街不遠的丹傑林巷、紮康大院,虞景顏平時就住在院子二樓的一所房子,四郎追隨虞景顏之際,也在這兒住了兩年。
進屋之前,眾人查看了門鎖,讓人有些意外的是,門鎖上幾乎沒有灰塵,證明每天都有人使用門鎖。
四郎敲了敲門,屋裏沒有回應,他拿出鑰匙打開門鎖,小心翼翼走進這座熟悉的房子,葉皋等人緊隨其後。
虞景顏的家不算大,這麽多人站在客廳顯得有些擁擠,隨後,眾人分別查看了兩間臥室,洗手間,廚房,都沒發現明顯的線索,虞景顏的行李箱、常穿的衣服等,都在家裏放著。
四郎又查看了保險櫃,保險櫃裏放著虞景顏精心收集的一眼到八眼,八顆千年至純天珠。
“虞哥向來將這八顆天珠當作寶貝,如果要出遠門,他都會將天珠隨身帶著。”四郎說。
“看起來沒什麽異常……”葉皋剛說了幾個字,就忽然停下,因為他發現了不對頭的地方!
茶台的燒水壺是熱的,壺裏還有半壺水,茶台上還放著一個泡有茶水的精美茶杯。
“有人來過,還在這人優哉遊哉泡茶喝茶,壺裏的水溫超過六十度,他剛走沒多久!”葉皋分析道。
四郎也湊過來,看著茶台上的茶水,搖搖頭道:“不是虞哥,他喝水一般都是用自己的杯子……”
說著,四郎指了指另一張桌上的不鏽鋼保溫杯,葉皋連忙湊上前,看到保溫杯杯蓋上有一層灰,他打開保溫杯,杯子是空的,看上去有幾天沒人用了。
“很可能是摧植會的人,他們故意留下的線索,這是在挑釁啊!”葉皋咬著牙說。
“嗯,他們很清楚我們的一舉一動,並在我們來虞家之前,在這兒喝了會兒茶。”風北水說。
“爹,來看這裏!”洗手間傳來阿離的聲音。
葉皋等人趕忙來到洗手間,就看到阿離正蹲在洗手盆下麵,認真查看著什麽。
“有什麽發現?”葉皋在阿離身邊蹲下,不等阿離回答,他就明白了——洗手盆下方地板上一小塊區域中,有數十根毛。
黃色的、短短的絨毛,看著應該不屬於人類。
葉皋腦中閃過被迫服下妖種的婁維凱變身的小恐龍的形象,以及李華變身成的大蜘蛛的樣子,並生出一個念頭——虞景顏中招了,他很可能就是摧植會尋找的妖王之種的容器,服下妖王之種後,虞景顏的身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變成某種毛絨絨的動物的形象,這些黃色的短絨毛,就是他身上脫落的。
“不是我虞哥的毛吧?”四郎看著地上散落的絨毛,說道。
“收集一下這些毛,還有那杯茶,送去做鑒定,看能不能查到什麽線索。”葉皋一邊說,一邊從身上取出幾個密封袋,開始收集證據。
除了茶台上的茶水,以及洗手間裏這些絨毛之外,眾人再無其他發現。
四郎給傑布警官打去電話,說明他們的發現,並讓傑布派人過來,帶他們收集的絨毛、茶水回去鑒定。
打完電話後,一行人回到客廳,在藏式沙發上坐下,等待警員上門取樣。
“葉哥,你說那些毛是怎麽回事,我虞哥是掉頭發掉得厲害,但他身上沒長那些黃毛啊。”四郎誠懇地看著葉皋,問道。
葉皋搖搖頭,沒敢跟四郎說出自己的想法,一來他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虞景顏就是摧植會要找的妖王之種的容器,二來,他怕說出來之後四郎會承受不住。
“現在咋辦?”四郎又問。
葉皋連忙扭頭看向無塵子,意思是,無塵子才是異事所的負責人……
“給小唐打個電話吧?”無塵子試探著說。
葉皋並無異議,無塵子便撥通了唐屍陀的電話,將他們這邊的情況說明,然而電話那邊的唐屍陀聽無塵子敘述了半天,卻隻回應了句“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小唐這個人是這樣的。”無塵子苦笑著說。
“有兩件事,我跟大家說一下。”沉默多時的風北水開口了。
“北水姐姐說吧,阿離洗耳恭聽。”阿離認真地說。
“一是江仁勇,無塵子道長沒見過他,不用發表意見,葉皋已經表達過對江仁勇的懷疑,我在這裏再強調一下,這個人,有問題。”風北水一本正經地說。
“北水姐,我都說了,老江不是那種人,他是老朋友了,我和虞哥有難的時候,是他出麵幫忙……”四郎說。
四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風北水打斷:“人是會變的,摧植會的手段你也知道,江仁勇隻是個普通人,他能扛得住摧植會的折騰嗎?再者,他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可靠,那他在發現虞景顏失聯之後,為什麽不第一時間通知你?他見過妖磐和宮千野,為什麽不提醒一下虞景顏?四郎,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也希望你能認清現實,江仁勇,絕對有問題!這是第一件事,我接著說第二件,我們去琅賽古玩城的時候,無塵子道長因身體原因,走在最後,卻被一群老女人攔住,那些人,也有問題!”
“哦?”葉皋疑惑道。
“我認為,她們是摧植會雇傭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風北水肯定地說。
“拖延時間?你的意思是,她們拖住無塵子道長,不讓道長與我們匯合?這樣做,有什麽實際性的意義嗎?”葉皋問。
風北水:“意義嘛,就跟摧植會派出瘋狗、颯姐和袁五,在燕雲牽製我們是一樣的,他們無非就是想拖延時間。我們接觸過的服下過妖種的人,有大壯、婁維凱和李華,當初大壯是早上出去買菜的時候,誤服妖種,到了晚上,他吐出一大堆石子,石子凝聚成為一個實力不俗的石頭妖,注意到沒,這裏麵,有個時間限製,婁維凱、李華的情況也是如此,他們服下妖種之後,都沒有立刻妖化,而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才發生的妖化。由此我推斷,妖王之種要充分發揮作用,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我明白了,你是說,他們不想讓我們在妖王之種發揮作用之前找到虞景顏?”葉皋不假思索道。
“啥意思,妖王之種跟虞哥有啥關聯?”四郎不解地問。
“呃……”葉皋一時語塞,之前他故意隱瞞了自己的想法——他認為,虞景顏就是摧植會要找的妖王之種的容器。
風北水歎了口氣,稍加猶豫後,將虞景顏可能是妖王之種容器、而且虞景顏很可能已經被迫服下妖王之種的想法說了出來,四郎聽罷,頓時火冒三丈,他曾目睹剛認識的朋友李華被妖種變成大蜘蛛的場景,此時一聽虞景顏很可能服下了妖王之種,並會在一定時間之後發生妖化,這讓他感到非常難受、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