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車子壞了
葉皋看著阿離異常俊美的側臉,心跳漸漸加速,他深吸了一口氣,故作平靜地說:“熟悉嗎?阿離又沒來過藏地,怎麽會覺得熟悉?是不是以前在電視上看過類似的場景?”
“是在電視上嗎?”阿離自言自語,猶豫片刻後才繼續說,“電視上看到的話,不會是這種身臨其境的感覺,爹,阿離不是從電視上看的……沒準兒阿離的上輩子,就是高原上的藏民,見慣了藏地的雪山,現在才會生出熟悉感吧。”
阿離這番話說得隨意、輕鬆,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葉皋剛平靜下來的情緒立馬激動起來。
“阿離,想起什麽了?”葉皋試探性問。
“啊?想啥……不知道爹爹在說什麽。”阿離撇撇嘴,扭過頭來看向葉皋,不再看車窗外的雪山。
葉皋尷尬一笑,輕輕拍了拍阿離的肩頭,柔聲道:“別老盯著外麵的白雪看了,那玩意兒看久了可能會得雪盲症,休息會兒吧,路不好走,至少還得一個多小時才能到地方。”
“哦。”阿離認真點點頭,按照葉皋的囑咐,靠在座位上小憩。
待阿離發出輕微、規律的鼾聲,葉皋才重新平靜下來,他不讓阿離看窗外,自己卻盯著外麵的雪景,移不開目光。
“十四年了,蓮寶葉則一戰,依舊曆曆在目,如果沒有那場惡戰,阿離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不對,應該說如果沒有那一戰,就不會有阿離。”葉皋心道。
阿離、無塵子、風北水相繼睡著,車上醒著的,還剩下葉皋、桑傑,以及正副駕駛座上的杜方和四郎。
雪還在繼續,冰天雪地裏,防滑鏈的作用有限,身為駕駛員的杜方,必須時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雙手握緊方向盤,控製好車速,以免車子在雪路上打滑。
不過正因為這場雪,讓219國道上的車流量大大減少,眾人從桑桑鎮駛出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一路上隻見到兩輛車而已,車子少了,杜方開起車來也更方便了些。
又開了一會兒,杜方忽然皺起眉頭,同時鬆開油門降低車速,因為他從後視鏡裏看到,在他車子後麵較遠的地方,出現了兩道強光,這是私改過的汽車遠光燈的效果。
“咋開這麽慢?”副駕駛的四郎問。
“後麵有車,車速很快,路況不佳需要多加小心。”杜方低聲說道,輕打方向盤,讓車子更靠右,以給後麵的汽車讓出道來。
葉皋降下車窗,探著腦袋往後瞧,後車的強光照過來,他本能地閉上眼,換了幾秒後,才重新睜開眼,戒備地觀察後麵這輛車。
由於後車的車燈實在太亮,葉皋隻能大致判斷出這是一輛大型越野車,改裝過的疝氣大燈照過來,讓葉皋不得不警惕起來。
“難道這就是開皮卡車那倆哥們兒提到的喬治巴頓、宮千野他們駕駛的車?”葉皋心想,此時他們距離地圖上標注的目標地點還有幾十公裏,對手在半路上現身截殺,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葉皋一時間也不能確定後麵這輛來勢洶洶的汽車是摧植會殺手所駕駛,還是隻是恰巧路過的不文明司機所為。
葉皋將左手伸出窗外,對著後車比劃中指,後車立馬開始瘋狂鳴笛,以示回應。
車窗打開後,刺骨的寒風襲來,桑傑又開始一陣猛咳,剛睡著沒多久的阿離、風北水等人也陸續醒來,詢問情況。
“後麵有輛車正在逼近,車速很快,這種天氣開這麽快,怕是來者不善。”杜方言簡意賅回答道。
四郎已經祭出常青刀,準備解下安全帶,下車迎敵,杜方卻讓他係好安全帶,別著急下車,對方的車速太快,如果對方有意發動襲擊,很可能會加速撞在他們租來的車上。
後麵的越野車更近了,鳴笛聲也越發肆意囂張,很快,車子從葉皋他們的車左側迅速超過去,葉皋雖眯著眼睛試圖查看這輛車上的情況,但對方速度過快,燈光太亮,葉皋終是沒看清楚,隻大概看出這是一輛日係的大越野。
日係越野車超過杜方的車後,沒有減速,繼續保持高速前進,沒過多久,杜方他們就隻能看到對方的尾燈。
“看來是我們多心了,不像摧植會的,估計隻是大晚上雪地裏找刺激的傻逼吧。”葉皋說。
“嗯,這車改裝得有點過了,我連他車牌號、型號都沒看清,好像是陸巡。”杜方說。
不多時,疑似陸巡的大越野就完全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四郎這才收起常青刀,罵罵咧咧道:“特麽趕著去投胎嗎,開這麽快……”
“葉皋,你說剛剛那車上坐著的,有沒有可能是摧植會的人?”風北水開口問。
“你是說宮千野和魔刀?”葉皋反問。
“不,我指的是摧植會的其他殺手,宮千野他們的幫手。”風北水解釋說。
葉皋稍加思索,搖搖頭說:“不大可能吧,我覺得摧植會的人應該已經在目標地點集結完畢、埋伏好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還在趕路。”
風北水不置可否,不過既然對方的車子已經將他們甩開,他們也沒必要去跟人家飆車。
杜方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一路上,都沒再遇到其他車輛,這場雪來得突然,且越下越大完全沒有停息的勢頭,因此,尋常車都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趕路——除了葉皋他們這種。
天快要亮了,盡管下著雪,但皚皚的白雪無處不在,驅趕著外麵的黑暗。
“臥槽……”杜方忽然發出一聲驚呼,同時腳踩刹車、猛打方向盤,在他們車子前方不遠的必經之路上,一頭身形壯碩的野犛牛如同發狂一般,正在橫衝直撞。
“什麽鬼?妖化的犛牛嗎?”無塵子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前方的犛牛。
車子距離犛牛越來越近,犛牛卻忽然轉變方向,離開道路,朝道路外麵的雪地上跑去,奔跑速度很快,杜方的車還沒完全停住,犛牛就已經幾乎看不到身影。
“砰……”車子右後方傳來一聲響,杜方皺起眉頭,暗罵一句,他已經察覺到發生了什麽——右後輪爆胎了。
停穩車子,杜方、葉皋等人下車查看,果不其然,他們租來的這輛帕傑羅的右後輪爆胎。
天蒙蒙亮,眾人已經深處無人區,白雪覆蓋的路麵上,除去他們的車子外,看不到其他車輛,路上甚至連車轍都沒有。
“之前那輛車跑這麽快嗎,他們留下的車轍已經被雪完全覆蓋了?”葉皋有些疑惑地說。
“阿嚏……”杜方打了個噴嚏,回到車上取來棉襖穿上。
“怎麽回事,能修嗎?”風北水從車窗探出腦袋詢問。
“達個蛋,租的這車不行啊。”葉皋回應說,後胎明顯有修補過的痕跡,在冰雪路麵行駛久了,一個急刹車就足以讓車胎報廢。
杜方點上根煙,在寒冷的環境中吞雲吐霧,一邊抽煙一邊打開後備箱,拿出扳手、千斤頂等工具,準備換上備用輪胎。
可是,當他取下後備箱門上掛著的備用輪胎後才發現,備胎也特麽是壞的……
“奸商啊,弄個壞了的車胎當備胎,臥槽。”杜方不禁罵道。
葉皋眉頭緊皺,細細思索,隨後說道:“看來那家租車行有問題,故意給咱們配備了這麽一輛車,摧植會當真就無孔不入嗎?”
“未必,葉皋,咱們吃飯的時候車子停在一邊,沒人照看,也有可能是那個時候被人動了手腳。”風北水說。
杜方:“真要動手腳,為什麽不直接在刹車上做文章?刹車沒問題,就是輪胎不太行,你們看這兩個後輪,都補過,這種情況在市區跑跑還行,跑219這種爛路可就費勁了……”
雖然大家各持己見,但現在可不是追究租車行責任的時候,葉皋他們必須盡快把車胎修好,再次上路,不然被困在這裏,還如何去跟摧植會決戰?
“能修嗎?”葉皋問。
無塵子與杜方對視一眼後,紛紛表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車上所配的修車工具實在有限,根本沒辦法補胎。
就在眾人商量對策的時候,前方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汽車鳴笛聲……
葉皋等人循聲看去,就看到前方道路上駛來一輛白色的陸地巡洋艦,車速很快,車輛很亮,要不是天快亮,葉皋連車型都看不清……
不過葉皋認得這車燈。
“達個蛋,殺回來了?”葉皋喃喃說道,並取下腰間的錫製酒壺,猛喝一口劣質白酒,做好戰鬥準備。
阿離、桑傑等人也都下了車,在道路旁邊戒備,眾人殺氣騰騰看著迎麵駛來的陸巡……
陸巡車在葉皋他們租來的車子前幾十米外開始減速,隨後停在葉皋他們的車正前方,並關掉了讓葉皋他們感到厭惡的遠光燈。
這車雖然是白色的,但看起來髒得離譜,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再加上在下雪天高速行駛,車身滿是泥水混合物,車子側麵貼著“越野越西藏”字樣的標識,似乎表明車子的主人是個越野達人。
“是他?”手持三柄隕鐵飛刀的杜方看到陸巡車的駕駛員後,開口道。
“你認識?”葉皋問。
杜方點點頭,回應道:“嗯,以前打過交道,這人有點門道,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跟摧植會有關。”
說話間,陸巡車的車門打開,開車的漢子從車上下來,大步流星來到眾人麵前,漢子與杜方對視一眼,隨後掃視葉皋等人,並拱手抱拳跟杜方打招呼:“杜方,好久沒見,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深山老林了,哈哈哈……”
杜方微微一笑,說:“彼此彼此,我也以為你折在哪兒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此時杜方等人所處的地方,尚且屬於日喀則範圍,距離桑桑鎮幾十公裏,距他們要去的目標地點還有三十多公裏。
“這哥們兒怎麽稱呼?”葉皋低聲問,從杜方與來人的對話來看,二人的關係不怎麽樣——朋友之間見麵的話,肯定不會一上來就咒對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