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244章 如影隨形

“我知道你跟虞景顏情同手足,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我們異事所大批人馬齊赴藏地,為的就是營救虞景顏、對付摧植會,而今對手故意留下這些線索引我們去目標地點,我們亦是別無選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葉皋認真說道。

桑傑、四郎等人連連點頭,表示讚同,葉皋又強調說:“但是還有個問題,我必須提前說明,現在我們已經察覺,是對手故意引我們去地圖上標注的目標地點,這似乎意味著,我們之前對對手的評判並不準確,摧植會並非無人可用,隻是他們將主要兵力集中在目標地點,隻等我們上鉤。換言之,地圖上這處很不起眼的小地方,極有可能埋伏了摧植會的大量殺手,除了妖磐、宮千野,以及可能已經妖化的妖王之外,我們應該還會遭遇更多強敵。”

風北水掃了一眼地圖,說:“桑桑鎮往西一百公裏左右,那裏是大片的無人區,人跡罕至,倒是個動手的好選擇。”

“北水姐姐,你說他們會設下怎樣的埋伏?”阿離瞪大眼睛問。

桑傑輕咳一聲,接過話茬說道:“我在藏東的時候,陷入他們布置的流沙蝕骨陣,險些一命嗚呼,既然對手提前選好決戰之處,定然已經占據天時地利,他們當中有精通陣法的高人,所以我決定,他們會布置好很厲害的陣法,隻等我們主動鑽進去。”

桑傑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葉皋的反應,之前他就察覺到,葉皋很可能知曉摧植會中那個懂得陣法的高人的身份,不過此刻,葉皋的表情很自然,似乎不打算跟眾人透露什麽。

“葉皋,你對陣法有研究嗎?”桑傑又問。

葉皋搖搖頭,看向無塵子,說:“道長在這方麵的造詣遠在我之上,桑傑,你有什麽疑惑就去請教道長吧。”

無塵子輕捋白須,盡顯一副仙風道骨模樣,內心卻在想:老子懂個球的陣法……

經過葉皋、桑傑等人一番分析過後,眾人的心情都變得更加沉重,如果葉皋的判斷無誤,就說明大家在來到藏地之後的每一步行動,都被摧植會所洞悉甚至是掌控,摧植會遠遠沒有到無人可用的地步,他們遲遲沒有對異事所一行人出手,隻是因為,他們挑選的決戰之地在偏遠的無人區。

“刀山火海,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上一闖!兄弟姐妹們,按說虞哥的事情跟你們沒什麽關係,這是我自己的事兒……”四郎的話說到一半,就被葉皋打斷。

“達個蛋別扯那些沒用的,幹就完了,咱異事所除小唐之外都來了,還怕他個球!”葉皋豪情萬丈道,說罷,他取下腰間的錫製酒壺,猛灌了一口白酒。

而後,他將酒壺遞給四郎,四郎如法炮製亦喝了一大口劣質白酒,便將酒壺傳給無塵子……

很快,一行人除了需要開車的杜方之外,其他人全都喝了酒,連阿離都喝了不小的一口,第二圈酒壺傳回葉皋手裏的時候,已經空空如也。

葉皋跟店老板買了瓶酒,倒入酒壺,重新將酒壺別在腰間,暴喝一聲:“出發!”

“葉皋,下次買點好酒行不?一股子工業酒精味兒……”桑傑撇撇嘴,感慨葉皋酒壺裏的酒質量太差。

葉皋哈哈一笑,目光掃視眾人,眼神中透出一股子一往無前的英勇,隨即招呼眾人出發,即刻趕赴餐巾紙上繪製的地圖所指示的地點。

酒未足,飯已飽,雪還在下,這些漫天飛舞的白色小精靈,對眾人而言,卻並不友好,因為藏區的道路本就不好走,眼下已經是淩晨,又下了雪,路況更差,地麵結冰,盡管杜方是經驗豐富的老司機,早早給車子裝好防滑鏈,也不敢在這種天氣這種環境下開得太快。

這場雪使得氣溫驟降,好在眾人早已備好棉服,自飯店出來後,大家紛紛穿上棉衣,杜方朝手上哈了口白乎乎的熱氣,打開車門來到駕駛證,並迅速打開暖風——因為他已經聽到,桑傑又在咳嗽了。

葉皋扶著桑傑來到最後一排,關切地詢問桑傑情況如何,桑傑搖搖頭,擠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楠楠說:“摧植會在藏東布置的陣法著實厲害……到現在我都沒能完全恢複過來。”

“俺也一樣。”四郎小聲說道。

葉皋也無奈地搖頭,他們這一車,有他、阿離、風北水、杜方、無塵子、四郎和桑傑七名修行者,然而,無塵子、四郎和桑傑都是有傷在身,阿離的發揮又向來不太穩定,如此一來,主要戰鬥力就隻有他、杜方和風北水……

按照剛才葉皋等人對摧植會的推測,摧植會應該遠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們在葉皋等人進入藏地到現在,一直沒有發動進攻,就是為了示敵以弱,引葉皋一行人深入後藏無人區,再展開猛烈的攻擊。

眼下,雪花覆蓋了之前眾人當作路標的紙灰痕跡,不過有了餐巾紙上地圖的指引,眾人的行進方向卻更加明確了,杜方的車速不快,葉皋也覺得,他們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樣爭分奪秒——因為他認為,這時候,虞景顏已經妖化。

在葉皋一行人駕駛著租來的越野車趕赴目標地點的時候,一道人影出現在陳二娃川菜館門口,來人穿了一身幹練的衝鋒衣,踏雪而來,沒有撐傘,但他的發型卻依舊一絲不苟,雪花完全沒能落在他身上。

來到飯館後,他就在葉皋他們吃過飯的桌上坐下,看了一眼手腕上不走時的老上海表……

他是時渺然。

“老板,一份蛋炒飯,再來一斤鹵牛肉,一瓶白酒,打點熱水溫一下酒。”時渺然朗盛道。

年輕的服務員給時渺然拿來一瓶中等價位的酒,時渺然則一直盯著她姣好的臉蛋兒看得入神,與時渺然對視了幾秒鍾,她的臉唰一下紅了。

“都快三點了,還不下班嗎?我在鎮上開了房間。”時渺然站起身,湊到服務員耳邊,低聲說道。

時渺然口中呼出的熱氣縈繞在她耳畔,讓她覺得癢癢的……

“那你等我下班……”服務員話剛說出口,就有些後悔,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對這個初次見麵的陌生客人,說出這種沒羞沒臊的話。

服務員轉身去忙活,時渺然麵帶微笑望著她婀娜的背影,低聲自語:“葉皋,希望你們能多堅持一會兒,沒辦法,誰叫我臨時有事呢,這可不是我不幫你們哦。”

……

杜方車子開了沒一會兒,桑傑就重新拿出無字天書,靠在座位上認真看起來,葉皋見狀,不禁微微皺眉,他總覺得桑傑翻看無字天書是在做無用功,還不如閉目養神好好休息。

桑傑看了一陣子無字書之後,把書合上,開口道:“餐巾紙上繪製的地圖的終點,是二十二道班。”

“二十二道班?什麽意思,地名嗎?”葉皋問。

桑傑點點頭道:“嗯,可以理解為地名,二十二道班是從日喀則去往阿裏的必經之路,過了二十二道班,才有南線和北線的說法。那裏是大片的無人區,平日裏都很少有人員車輛通過,現在下了雪,估計更沒人咯。”

“那地方,地形如何,適合打埋伏嗎?”葉皋又問。

桑傑:“到了那裏你就知道了,談不上適不適合打埋伏,就是一大片無人區。”

“哦。”葉皋應了一聲,雖然多年前他就來過藏地,但卻沒有到過桑傑所說的二十二道班,不知道那兒究竟是什麽情況。

“你該不會是從無字天書上看到的吧?”葉皋問。

“看到什麽?”桑傑反問。

“看到咱們的目的地是二十二道班啊。”

“當然不是,以我的境界和修為,還無法看懂天書,目的地是二十二道班,這一點我早就知道,畢竟我常年在藏地弘法,已經把整個藏區轉遍了。”桑傑解釋道。

風北水默默記下桑傑說的地名,而後撥打了唐屍陀的電話,但讓她失望的是,這一次,小唐壓根兒沒接電話,之前他們跟小唐聯係,小唐好歹會耐著性子聽他們說上一陣子,然後隨口應一聲便掛斷電話。

“沒接。”風北水說。

葉皋又撥打了大壯的電話,電話通了,跟大壯聊了幾句後,葉皋得知,唐屍陀吃過晚飯就離開了異事所,一直沒回來,大壯則還在苦練本領……

“好吧,先這樣,這麽晚了,你休息吧。”葉皋對著電話說。

“嗯,葉哥,我會看好家的,你們注意安全,爭取早日凱旋。”大壯回應道。

聽到大壯說的這番話,葉皋忽然沒由來地感到心裏一緊,當下問道:“小唐是不是跟你說什麽了?”

“沒有啊……”

“那行,拜拜,保重。”說罷,葉皋掛斷電話,還是覺得不太對頭。

“爹,你咋了?”一旁的阿離問。

葉皋表示自己沒什麽,然後便眯起眼睛,思索接下來要應對的戰鬥……

車子繼續往西行,桑傑跟眾人說,二十二道班在日喀則去往阿裏的必經之路上,不管是走北線還是南線,都要經過二十二道班,過了那裏,才到達219國道與216國道的交接岔口,往北是經措勤入阿裏,即常說的北線,往西是走薩嘎縣到獅泉河(阿裏行署所在地),即南線。

仔細思索一番過後,葉皋並沒想出多少有用的戰術,他隻覺得腦袋有點疼,此時的海拔高度已經超過四千米,坐在車裏,他能察覺到身體有些缺氧。

這樣的缺氧反應,對葉皋而言,不算陌生,以前他也來過藏地,十多年前,還曾在雪山上激戰過上古妖獸九嬰……

“爹,熟悉。”靠在車窗邊的阿離開口了,她目不轉睛望著外麵白雪皚皚的遠山,臉上的表情略有些複雜,有疑惑、有好奇,還隱有一種難以察覺的興奮。

之前剛到拉薩,眾人從機場去市區的時候,阿離就說過類似的話,感覺遠處的山頭很眼熟,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