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273章 痛苦回憶

“摧植會囚禁了蔣玄?”葉皋說。

“沒錯,”楊靜回應道,“那天我們碰到了幾個特別厲害的高手,他們是摧植會的骨幹,我丈夫蔣玄拚盡全力,仍舊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和丈夫被他們擒下,淪為階下囚。”

說到這裏,楊靜的眼眶變得通紅,剛剛穩定下來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

“從那時候,你們就被囚禁?”葉皋問。

楊靜:“嗯,他們把我和我丈夫抓住囚禁起來,我們被關押在很相近的地方,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噩夢開始了。”

“他們囚禁你們,有何用意?”葉皋問。

楊靜回答說:“起初他們看中了我丈夫的實力,威逼利誘、軟硬兼施,想要拉攏我丈夫加入他們的組織,摧植會。葉哥你也知道,蔣玄出身名門正派,自然不願跟那幫邪魔外道為伍,便斷然拒絕了他們的要求。摧植會那幫人看我丈夫態度堅決,施展各種手段都無法拉攏我丈夫,便放棄了……”

“他們不再試圖拉攏蔣玄,卻依舊把你們囚禁。”葉皋說。

楊靜應了一聲,忽然“哇”的一聲,哭出聲音,風北水見狀,連忙上前再次遞上幹淨的帕子。

葉皋耐心等待楊靜哭了好一陣子,待楊靜的情緒穩定了一些,他才問:“他們囚禁你們,對你們做了些什麽?”

楊靜慘然一笑,一把從葉皋手指間拿過香煙,猛抽了兩口,似乎還覺得不太過癮,又自顧自取下葉皋腰間的錫製酒壺,喝了幾口劣質白酒,才回答說:“他們對我們,做出了喪盡天良的事!”

說著,楊靜忽然解開衣衫,脫下上衣,露出一身白花花的皮肉……

葉皋等人望著楊靜赤luo的上半身,紛紛震驚了。

因為,楊靜身上,滿是傷痕——她的後背,是一道道傷疤,有些已經結痂,有些早已陳舊,還有一些比較新的尚未結痂,她的左側**上,有一個用煙頭燙出來的陳舊傷,她的小腹上,有幾道尚未痊愈的疤痕,她的雙臂上,密密麻麻滿是傷口……

“展示”完身上的傷口過後,楊靜穿好衣衫,開口道:“看到了麽,這些傷,都是那些畜生留下的,其中,我胸上的煙燙傷,就是鄧鐵翁那個混蛋幹的!十幾年來,我淪為他們的玩物、性奴,他們輪番侮辱我,用盡各種手段,隻為滿足他們變態的需求!你們知道嗎,我最愛的丈夫蔣玄,就被關在我旁邊不遠的牢房中,那幫畜生每次過來在我身上發泄的時候,蔣玄就隻能在那間相距不遠的牢房裏,眼睜睜看著他們,看著他們對我發泄獸欲,看著他們對我各種虐待!”

聽到這裏,四郎不禁目眥欲裂,緊緊攥住拳頭,無塵子別過頭去,不忍去看楊靜梨花帶雨的表情,杜方亦是深感憤怒,風北水溫柔地看向楊靜,眼中滿是同情,阿離則瞪著大眼睛,楊靜說的一些詞語,她還聽不太懂……

“弟妹,這些年來,你受苦了。”葉皋感慨道。

“苦?最開始那段時間,我的確覺得苦,痛不欲生,但是漸漸地,我都不知道‘苦’是什麽滋味了,那時候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活下去,因為隻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才有希望報仇!才有希望解決我丈夫,把那些混蛋千刀萬剮!剛才我殺鄧鐵翁的手段,你們是不是覺得有些殘忍?”楊靜說。

葉皋搖搖頭,與四郎等人異口同聲:“不殘忍。”

對任何人而言,經受了那樣的災難後,如若有朝一日能夠手刃仇人,都會毫不猶豫將仇人挫骨揚灰,鞭屍,又算得了什麽?

“弟妹,摧植會那幫混蛋囚禁你的地方在何處?”葉皋問。

楊靜發出一聲歎息,說:“說來諷刺,我蜀中楊家鎮守川蜀大地兩千餘年,曾一度是川蜀的守護神,結果,在我們楊家失勢之後,摧植會那群混蛋竟把我們關在川西南,這一關就是十幾年!”

葉皋能夠理解楊靜的痛楚,川蜀的守護神,煉妖世家的家主、姑爺,竟然被一群邪魔外道擒下、囚禁於川西南,對整個楊家而言,當真是極大的侮辱。

“那你又是如何從摧植會的魔爪之中逃離、來到燕雲的?”葉皋繼續詢問。

楊靜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拿起風北水遞給她的手帕,用力擦拭著眼眶,哭了一陣子後,才回應說:“葉哥,我已嚐盡人間至苦,也沒必要跟你們隱瞞什麽……弟妹我多少有點姿色,摧植會那群混蛋,大多是好色之徒,所以,不用我說你們也能大概猜到,我用了什麽手段才逃出來的吧?哈哈哈,沒錯,那一天,趁著摧植會囚禁我們的地方防守鬆懈之際,我用自己的身體,換來了自由!我盡心盡力伺候他們,在那兩個混蛋欲仙欲死的時候,忽然出手,解決了他們的狗命,然後我用他們身上的鑰匙打開牢籠,逃出生天,可惜的是,由於時間倉促、蔣玄身上又被摧植會的高手動過手腳,我沒能救出我丈夫,隻能一個人逃走。”

“是啊,蔣玄是茅山派高足,一身修為相當不俗,摧植會自然會對他設下禁製,以防止他越獄逃走。”

“嗯,這十幾年來,我和蔣玄隔著牢籠相望,他幾乎每天都要親眼看著那些禽獸折磨我,而我呢,則每天看到他飽受摧植會對他的摧殘與拷打,我們經曆了人世間最痛苦的遭遇!逃離摧植會的據點之後,我不敢有半刻的停留,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四川。逃亡的路上,我聽人說燕雲有個名叫‘異事件調查所’的組織,這個組織匯聚了一群實力強大、胸懷天下的正義之士,而且我還聽說,葉哥你也是這個組織中的一員,於是,我就奔赴幾千裏,來到燕雲,想要找你求助、救出我丈夫,卻沒想到我剛到這裏,就碰到了摧植會的殺手,而且帶頭的正是跟我仇深似海的鄧鐵翁,我跟他們動起手來,卻奈何實力不濟,不是他們的對手,我本以為,就要再次落入他們的魔爪,幸好葉哥你們及時趕到……”楊靜淚眼汪汪看著葉皋,委屈地說。

聽完楊靜的敘述,葉皋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對楊靜遭遇深感同情,同時又對摧植會恨入骨髓。

這些年來,摧植會從暗到明、從地下到地上,肆意妄為、壞事做盡,行事越發囂張,濫殺無辜、殘害正道,還囚禁了楊靜夫婦,犯下滔天罪行,葉皋等人皆是一身正氣的俠義之士,自然跟摧植會勢不兩立。

“摧植會的老巢,在川西南,洪雅縣,對嗎?”沉默多時的唐屍陀忽然開口。

楊靜微微一怔,隨即點點頭,回應說:“雖然不清楚那裏是不是他們的老巢,但他們囚禁我和丈夫的地方,的確位於洪雅,在洪雅境內的一座密林中。”

唐屍陀微微頷首,一身白衫無風自動,他的臉色已經趨於正常,眾生信仰之力的喪失,似乎沒能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

“你怎麽知道的?”楊靜一臉疑惑地問。

唐屍陀沒有回答,轉而看向葉皋和四郎,開口道:“洪雅,瓦屋山迷魂氹,崔判官說過的我國境內三大凶地之一,那裏環境錯綜複雜,湖泊縱橫,沼澤、密林綿延不斷,尋常人一入迷魂氹,便會難辨方向、甚至喪失判斷與理智,大都會以失蹤或死亡收場,偶有人能活著從迷魂氹走出來,卻都變得瘋瘋癲癲、記憶錯亂,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迷魂氹經曆了什麽。迷魂氹的緯度,在北緯23度3,跟聳人聽聞的百慕大三角的緯度一致,多年來,不知有多少冒險者、不怕死的前去迷魂氹探險,卻都沒能成功。幾年前,一支人數不少、裝備精良的專業探險隊進入迷魂氹,全隊近三十號人,隻有一人活著出來,那名幸存者跟以前那些人一樣,成了瘋子。”

唐屍陀仔細描述了洪雅瓦屋山迷魂氹的基本信息,葉皋等人也對迷魂氹有了一定的認知,隻是,從唐屍陀的描述來看,連他都不知道迷魂氹裏到底有什麽樣的具體危機。

“小唐,這麽說來,摧植會以鮮有人涉足的迷魂氹為老巢,那麽他們應該對迷魂氹頗為了解,換言之,在迷魂氹,摧植會占盡天時地利。”葉皋思索道。

“管他的,摧植會濫殺無辜為禍蒼生,平了我異事所,殺了我的人,那麽他們就該做好受死的準備,不管是迷魂氹還是天涯海角,是刀山火海還是龍潭虎穴,我唐屍陀,都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殺他們,將他們挫骨揚灰!”唐屍陀用異常堅定的語氣說道。

“對,gan死他們!”四郎附和道,在唐屍陀說出這番豪氣幹雲的壯語的時候,四郎從唐屍陀眼中看到了令人生畏的精光,也就在這時,四郎確定,從藏地歸來之後,唐屍陀雖失去了眾生信仰之力的支撐,但是,唐屍陀的修為卻要比他去藏地之前更加精進。

“我啥時候才能像小唐這麽猛,舉手投足之間,輕易擊殺妖磐、逼退魔刀。”想到這裏,四郎不禁感慨道。

“會有那樣的一天的,四郎,在與妖王的戰鬥中,你的表現很不錯。”唐屍陀讚許道。

聽了唐屍陀的稱讚,四郎的臉上綻放出笑容——偶像男神的讚譽,對四郎而言,向來是最大的鼓勵與認可。

楊靜插言道:“對,那個地方就在洪雅瓦屋山,我從那裏逃出來之後才得知,那座林子位於迷魂氹,我丈夫蔣玄,至今都被關押在那兒,葉哥,弟妹求你救救他吧,他已經被人折磨了十幾年,整個人都廢了,我不奢求他能恢複往日的狀態,隻想讓他多活幾年!他要是繼續被關在那裏,肯定扛不住!”

葉皋堅定地點了點頭,不管是他個人還是整個異事所,都跟摧植會不共戴天。

隻是,葉皋的心中還是有些疑團——既然迷魂氹危機重重,又是摧植會的大本營,那麽實力平平的楊靜,在被囚禁十多年後,如何能僥幸從那裏逃離呢,這會不會是摧植會的陰謀,摧植會是不是故意放走楊靜、並在迷魂氹布置了天羅地網,等葉皋他們前去自投羅網,再來個甕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