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279章 出征洪雅

時渺然又喝了口泡麵湯,並對唐屍陀眨了眨眼睛。

葉皋在一邊看得清楚,感覺唐屍陀跟時渺然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以前的時候,唐屍陀對時渺然並沒有什麽好感,但是現在,二人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葉皋能夠感受到他二人之間的默契。

“這位是?”時渺然忽然看向默默無聞的楊靜,眉毛一挑,露出一絲迷人的笑容。

“她叫楊靜,是我們的朋友。”風北水回應說。

楊靜點了點頭,輕聲說:“也是飽受摧植會摧殘的受害者。”

時渺然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楊靜身上,而且他看楊靜的眼神讓人覺得很不舒服——他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從楊靜的臉看到楊靜的上半身再到下半身,再看回去……

誠然,楊靜已經三十多歲,但她身材很好,前凸後翹,很有風韻,走在路上的回頭率絕對不比年輕的風北水低。

“爹,時先生看楊靜姐姐的眼神好奇怪啊。”阿離低聲對葉皋說。

葉皋輕咳一聲,不知怎麽回應阿離的話,時渺然卻哈哈一笑,放下手中泡麵,伸了個懶腰,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這是一部經典電影中的台詞,葉皋不知道時渺然在這大清早說出這句台詞有何用意。

楊靜似乎聽懂了什麽,輕輕低下頭,不去看時渺然。

這一瞬間,葉皋忽然感覺,時渺然跟楊靜之間有某種聯係,又或者,二人本就認識……

“楊靜姐姐,甭搭理時先生,他這個人向來奇奇怪怪的,我們去那邊坐。”阿離對楊靜說,說著,便拉起楊靜的衣袖,到無塵子的座位旁坐下,風北水也跟了過來。

隨後,葉皋和杜方也過來坐下,時渺然麵前隻剩下唐屍陀一個人。

“別亂來,我不想讓事態失控。”唐屍陀低聲對時渺然說。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怎會亂來,再說了,對我而言,賈道士可比她重要多了。”時渺然擺擺手說。

沒過多久,飛機開始檢票,眾人順利登機,葉皋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時渺然跟唐屍陀坐在一起……

上飛機後,眾人相顧無言,無塵子眯著眼睛,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感到不爽,四郎則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阿離也靠在葉皋的肩頭睡著了,風北水和楊靜坐在一排,始終監視著楊靜的一舉一動。

一路平安到達眉山機場,下了飛機,一行人找到提前聯係好的金杯車,繳納了相關費用後,將物資裝到車上,無塵子擔任駕駛員,準備驅車前往洪雅。

時渺然忽然跑過來,敲了敲車窗,無塵子不耐煩地降下車窗,問他要幹嘛,時渺然笑嘻嘻說想搭個順風車,無塵子剛想拒絕,卻見唐屍陀並未反對,便隻好讓時渺然上車。

無塵子對時渺然如此厭惡,是因為他擔心時渺然將會對他師父賈道士不利……

但無塵子必須要給唐屍陀麵子,所以他不能把時渺然趕下車。

車子上路之後,車廂內的氣氛有些壓抑,大家都一言不發,平日裏最愛開玩笑的四郎和無塵子也都安靜下來——在眾人的心頭,都懸著一塊巨石,此去迷魂氹,可不是郊遊野炊BBQ……

葉皋靠在座椅上,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自從他帶著阿離加入異事所,他們同摧植會的鬥爭就變得越發激烈,同時他也越發意識到摧植會的強大與可怕,摧植會中高手如雲,手段殘忍狠辣,善用各種伎倆,著實讓人防不勝防。

而現在,他們要去的迷魂氹,正是摧植會的老巢,而且葉皋認為,摧植會一定早已做好準備,“迎接”他們的到來。

葉皋看著身邊昏昏欲睡的阿離,心緒萬千——十多年來,他帶著阿離東躲西藏,逃避摧植會的追殺,而今,終於到了他們跟摧植會決一死戰的時候。

“這一戰過後,我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看著阿離入睡呢?”葉皋心想。

直到昨晚,葉皋才清楚地意識到,阿離長大了,可以喝酒了,而且阿離知道自己是他的養女,知道這些年來他們的經曆,知道他的付出。

“阿離,很快就到地方了,然後我們消滅摧植會那些混蛋,救出賈道士,再然後,時渺然會和賈道士聯手,幫你治愈頑疾,補全受損的三魂七魄。”葉皋暗自祈禱此行一切順利,希望他們從迷魂氹回來的時候,阿離已經脫離頑疾的折磨。

眉山到洪雅不遠,隻有近六十公裏,無塵子車技極好,一路開得飛快,很快就來到洪雅縣城。

進城之後,眾人稍加商量,決定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順便跟當地人打聽一下有關迷魂氹的消息。

隨便找了家看起來很接地氣的飯店,眾人入座後,風北水和四郎點過菜,等待上菜的工夫,時渺然又開始盯著楊靜看,楊靜又低下頭,不跟他對視。

“你曉得不,張二哥遭咯。”隔壁桌幾名漢子的聊天,吸引了異事所眾人的注意。

“啷個回事,前兩天我還跟他一起吃酒。”

“唉,瓦屋山得嘛,他跑瓦屋山切了。”

“啥子?他切瓦屋山爪子?”

“曉球不得。”

“我聽說,是有一支搞啥子戶外運動的哈麻皮,喊到張二哥切帶路,帶他們進瓦屋山。”

“那群人是哈皮,張二哥也跟到哈嗎?他啷麽可能不曉得瓦屋山進切不得?”

“別個給了好多錢得嘛,你也曉得張二哥哩娃兒要準備結婚,他那個婆娘喊到必須要在眉山市區買房子,張二哥又沒得愣麽多錢……都是為了那群哈麻皮給得錢,他才答應別個,幫人帶路、切瓦屋山。”

“好久的事情?”

“就是前天嘛,他們前天早上進切哩,現在還沒得消息,肯定遭了噻。”

“日ta個仙人板板哦,再咋個著急用錢,也不該進瓦屋山噻,跟我們兄弟夥說一聲,我們一起湊錢嘛。”

“你給老子閉到吧,上次吃飯哩時候,張二哥跟你借錢,你說啥子,你說球錢沒得,那天還是張二哥請客,老子把錢付了……”

從隔壁桌這幾名漢子用川西南方言進行的對話,異事所眾人已經知曉發生了什麽——他們口中的張二哥,因為兒子要結婚著急用錢,而接了一筆業務,作為當地向導帶領一支戶外探險隊進了瓦屋山,而且,當地人對瓦屋山諱莫如深,自是知道瓦屋山迷魂氹充滿危險。

張二哥以及那支隊伍,是前天早上進的瓦屋山,至今音信全無,多半是凶多吉少。

“為啥一定要在市區買房?”四郎小聲問。

“你能不能聽一下重點,重點是在哪裏買房嗎,是洪雅本地人張二哥帶著一支隊伍進了瓦屋山,他們的目標,想必正是迷魂氹!唉,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情況如何。”無塵子白了四郎一眼,無奈地說。

四郎撓撓頭,反駁道:“我當然聽到張二哥帶人進瓦屋山了,我就是想問問為啥要在市區買房……”

隔壁桌的人快吃完飯的時候,葉皋湊過去詢問情況,可當他剛說到瓦屋山的時候,一桌漢子立馬變了臉色,不管葉皋怎麽客套怎麽散煙,人家都不跟他透露有關瓦屋山的任何消息。

“不是,哥幾個,我就是想問問,剛才你們說張二哥帶隊去了瓦屋山,然後沒了消息,究竟怎麽回事,其實我們是國家科考隊的,這次來洪雅就是為了調查瓦屋山的秘密,能不能……”

葉皋的話還沒說完,一桌人齊刷刷站起身,買過單後就迅速離開飯店,葉皋見狀,也隻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低聲對眾人說:“果然是這樣,本地人都對瓦屋山迷魂氹談虎色變諱莫如深,咱們要想從本地人口中打聽消息,怕是難哦。”

說話間,店老板陸續端來麻辣鮮香的菜品,杜方拿出一遝子鈔票放在桌上,對店老板說:“老板,我們想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回答得好,這些錢都是你的。”

店老板看著桌上厚厚的一遝鈔票,頓時雙眼放光,他這小店,雖說平日裏生意也不錯,但辛苦一年到頭下來,也賺不了太多錢,當下表示自己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瓦屋山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本地人一聽到瓦屋山,會那麽害怕?”杜方問。

店老板的臉色也變了,稍加猶豫後,擺了擺手道:“兄弟夥,算球咯,這錢我不賺咯。”

“不是,那地方就這麽可怕嗎?”杜方又問。

店老板接過葉皋遞來的煙,深吸一口煙,才說:“我看你們個個氣度不凡,想來也不是我們這種鄉卡卡頭哩人,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一哈,瓦屋山去不得,那地方太凶了!我這家店子開了也有好多年咯,幾乎每年都會有外地人過來,要切瓦屋山,他們有些人真哩切了,有些人沒切,但是切了哩那些人,全都沒回來……哦,也有人回過來,不過那娃兒從瓦屋山出來之後,就成了個哈兒,腦殼壞咯。所以我勸你們,不要切找啥子刺激,不然的話,後悔莫及!”

杜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店老板的說法,跟唐屍陀說的相差無幾。

“瓦屋山最凶的地方,是迷魂氹吧?”葉皋繼續問。

“嗯,你們曉得迷魂氹,肯定是做過功課哩,瓦屋山迷魂氹,是洪雅,不對,是整個川蜀大地當中人類活動哩禁區,前天哩時候,我們這兒還有人帶了一支啥子探險隊,切了瓦屋山,到現在都沒得消息,我覺得,他們可能已經出事咯。”店老板又說。

“那麽,如果我們出重金的話,能否在本地找到向導,帶我們去瓦屋山?”葉皋問。

店老板連忙搖頭,解釋道:“錢嘛,大家都喜歡,但總不能有命賺沒命花噻,張二哥帶隊進了瓦屋山,都是因為他屋頭要用錢,唉,但是現在,肯定沒得人願意給你們當向導,給好多錢都沒得用。”

葉皋看了一眼唐屍陀,唐屍陀微微搖搖頭,意思是沒必要繼續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