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治愈頑疾
“我知道很難得,如果不是時渺然把我們送進虛無之海,我可能永遠都沒辦法修複魂魄……可是,爹爹,修複我受損的魂魄,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嗎?”阿離質疑道。
此時,葉皋一心隻想讓隱者幫阿離修複魂魄,全然沒有注意到,阿離在說話的時候,對自己的稱謂從“阿離”變成了“我”。
“當然重要咯,阿離還在猶豫什麽?”葉皋說。
看到葉皋眼中灼灼的眼神,阿離輕輕低下頭,以極低的聲音自語道:“現在這樣不也挺好嗎?”
“阿離聽話,不要耍小孩子脾氣。”葉皋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
旁邊的風北水看著意見產生分歧的葉皋和阿離,欲言又止。
最終,在葉皋的勸說下,阿離還是答應了讓隱者幫她治療頑疾。
“這才乖嘛,阿離要相信爹爹,這個過程一點都不疼的。”葉皋語重心長地說。
阿離有些呆板地點了點頭,隱者見狀,發出一聲輕歎,隨即說道:“那好吧,既然是你們心甘情願的,那我就幫你們一次。”
唐屍陀皺著眉頭,心說隱者何時變得這麽好說話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問道:“隱者,你這麽容易就答應幫阿離治病?沒有什麽條件嗎?”
經唐屍陀一提醒,葉皋這才反應過來,當下附和唐屍陀的問題,詢問隱者若是幫阿離治病、會有什麽要求。
“在你們眼裏,我就這麽不堪?罷了罷了,我不想個作你們過多的解釋,總之,我現在答應幫這個小丫頭治病,沒有條件沒有要求,你們要是有什麽顧慮,那算了,我還懶得動彈呢。”隱者沒好氣地說。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葉皋連忙解釋,表示自己並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不是君子,我就是我自己,我願意幫她,是我自己的意思。”隱者淡淡地說。
葉皋再次跟隱者賠不是,並詢問隱者什麽時候可以動手,隱者擺擺手道:“既然你這麽著急,那就現在動手。”
說罷,隱者朝阿離勾了勾手指,示意阿離來到他麵前,阿離征求了葉皋的意見後,很配合地飄到隱者身邊。
“轉過身去,小丫頭,別害怕,很快的。”隱者說。
阿離點了點頭,轉過身、背對著隱者,隱者抬起手來,忽然又開口道:“你們老是問我有什麽要求、有什麽條件,倒是給我提了個醒,是啊,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幫這丫頭治病,總不能什麽都不圖啊……”
葉皋頓時不樂意了,剛才問的時候,隱者還大義凜然地說是無條件幫助阿離,眼下即將開始治療了,又說出這樣的話,這不是坐地起價嗎?
不待葉皋開口質問,唐屍陀就說:“你果然還是那個反複無常的隱者,說來說去,你想要什麽?想離開虛無之海對吧,可惜,姓姚的不在,我們也不知道如何離開這裏。”
“嗬嗬,”隱者冷冷一笑,隨即怒視唐屍陀,喝道,“你果然還是那樣疑神疑鬼信不過人,我在這裏待得好好的,為什麽要離開?姓姚的在不在,跟我關係不大,我不需要他來開啟虛無之海,我所說的要求,是他!”
說著,隱者的手指向一言不發的賈道士。
眾人將目光投向賈道士,一直默默無聞的賈道士卻忽然點了點頭,平靜地說:“好。”
“賈前輩,不是。”葉皋有些犯難,隱者的意思很明確,要讓他幫阿離治病,他的條件是賈道士,但葉皋又不想為了阿離,而對賈道士不義。
賈道士似乎沒有聽到葉皋說的話,他隻是將目光轉移到隱者身上,隨即說:“你想讓我留下來,好,我答應,開始吧,幫阿離治病。”
“賈前輩……”四郎也開口了,他跟無塵子是過命的交情,而今無塵子遭遇不測,賈道士作為無塵子的恩師,四郎自然對其尊敬有加,不願讓隱者為難賈道士。
“當事人都同意了,你們也別再廢話,沒錯,我幫這丫頭治病,條件就是讓他留下來,待我治愈了小丫頭的頑疾,你們何去何從與我無關,那姓姚的,也跟我無關,我在意的,就隻有他一個。”隱者鄭重其事道。
四郎撓撓頭,感覺隱者說的有點道理,既然賈道士都同意留下來,他們又憑什麽不讓人家留下呢,再者,隻有賈道士願意留下,隱者才會幫阿離治病……
隨後,四郎陷入沉默,葉皋也不再多言,雖然他感覺有點對不住賈道士、無塵子,但又不知該做些什麽說些什麽,甚至可以說,他根本不知道賈道士跟隱者之間是怎樣的關係,隱者讓賈道士留下來,也未必就會傷害賈道士……
以隱者的實力,要想對賈道士采取強硬的手段,在場的諸位,怕是沒有一個人能攔得住。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賈道士坦然表示願意留下,如此一來,唐屍陀、風北水、葉皋等人都沒什麽話說了,隻能按照當下跟隱者的約定行事。
“那好,我動手了。”隱者滿意地說,並伸出右手,輕輕懸在阿離的腦袋上幾公分外。
“小丫頭,累了吧,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很快就好……”隱者柔聲說,聲音中像是蘊含著某種魔力,他剛一說完,阿離就輕輕閉上眼睛。
葉皋緊張地注視著隱者的動作,卻見隱者隻是將右手放在阿離頭頂上空,就沒了其他動作,葉皋心中不解,因為他並沒有感覺到隱者身上有靈力流轉,這個所謂的治療過程,好像隱者啥都沒幹……
葉皋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身邊的唐屍陀,唐屍陀表情冷酷,目不轉睛盯著隱者。
然而,漸漸地,葉皋發現阿離的表情發生了變化,原本平靜、天真無邪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她時而緊閉雙眼,時而嘴角下垂,時而攥緊拳頭,時而鼻翼扇動……
再然後,兩行清淚順著阿離的眼角滑落到麵頰上,葉皋情緒激動心情緊張,卻又不敢輕易打斷這奇怪的治療過程,生怕會傷害到阿離,隻能耐著性子繼續等待……
阿離眼角流出的清淚,很快幹涸了,隨後她的表情又歸於平靜、天真。
隱者收回右手,轉到阿離麵前,把嘴巴湊到阿離耳邊,低聲說:“完工了,小丫頭,你的頑疾已經被治愈。”
說罷,隱者朝葉皋投來一絲笑容,阿離也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澈、麵露微笑。
葉皋以陰陽眼看去,赫然發現,阿離原本受損嚴重的三魂七魄,此刻竟然已經得到了完全的修複,變得跟正常的修行者一樣。
“阿離?”葉皋試探性呼喊阿離的名字,並朝阿離走來。
“爹!”阿離興奮地喊,快步跑到葉皋身邊,伸手摟住葉皋的脖子,撒嬌道,“爹爹,阿離想你啦……”
“感覺如何?”葉皋問。
“神清氣爽,特別舒服,嘿嘿,爹爹,阿離的病完全好了嗎,好開心啊,以後阿離就能自行吸納靈力,對嗎?”阿離笑著說。
葉皋連忙點頭,頓感鼻頭酸楚,熱淚盈眶……
十多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幫阿離治好頑疾,為此,他遍訪名醫,卻毫無收獲,他也找過元陽子、桑傑那樣的世外高人,卻也收效甚微,為了幫阿離維係生命,他隻好十幾年如一日,為阿離灌輸靈力……
但是現在,阿離的頑疾被治愈,受損的三魂七魄得到了徹底的修複,葉皋隻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甚至有些不真切,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真的好了,阿離真的好了,我閨女的病,徹底好了!”葉皋激動地說。
“嗯呢,爹,阿離完全好了,原來這就是魂魄健全的感覺,太棒啦。”阿離開心地說。
阿離的頑疾被徹底治愈,對大家而言,是大喜之事,這突如其來的喜事,甚至讓葉皋忘記了之前與摧植會的慘戰,忘記了無塵子的犧牲,忘記了虛無之海外麵的現實世界中,還有個實力極強的敵人……
“小阿離,你真的好了?那你還認識我不?”四郎開口問。
“當然認識,你是四郎哥哥,我又沒有失憶,隻是受損的魂魄得到了徹底的修複,我還記得四郎哥哥在異事所的時候經常欺負我,偷吃我的零食,有一次你偷吃我的辣條,被北水姐姐抓到了,你還不承認……”阿離半開玩笑說。
四郎哈哈一笑,葉皋、風北水也跟著笑了,就連向來不苟言笑的唐屍陀,也揚起了嘴角。
“老夥計,答應我的事,可要說到做到哦。”隱者對賈道士說。
“放心,與我而言,外麵的世界也沒什麽值得留戀的,能在這裏盯著你,倒是更有意義。”賈道士別有深意地說。
“那就好,”隱者又看向唐屍陀,說,“你過來一下,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唐屍陀毫不猶豫朝隱者走去,葉皋、風北水和四郎卻都有些緊張。
“在這裏等我。”唐屍陀說。
而後,隱者與唐屍陀一前一後朝著遠方飄去,留下葉皋、風北水、阿離、賈道士等人,在原地等待。
葉皋雖有些擔心唐屍陀,不過眼下,他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阿離身上,他擔心隱者對阿離的治療會有什麽副作用,便拉著阿離的手,問東問西、看她有沒有不舒服。
“北水姐,隱者把小唐叫走,是想幹啥,以他的咖位,應該不至於對小唐下殺手、將咱們逐個擊破吧?”四郎不安地問。
風北水搖搖頭,說:“我也不清楚他有什麽目的,但我也覺得,他不會幹出那麽卑鄙的事兒,不過也說不好……”
“啥?”四郎頭腦一熱,就想追上去,卻被賈道士伸手攔下。
“他不會那樣做的,他要是想開殺戒,我們已經死了。”賈道士說。
四郎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畢竟隱者曾親口說過,賈道士是他的知己,那麽,賈道士對隱者的評價,應該是可信的。
眾人在原地等了沒多久,唐屍陀與隱者便從他們消失的方向飄了回來,回來之後,唐屍陀的表情很是嚴肅,但看起來,二人並未交手。